就這樣直到三天之后,李南北已經(jīng)是從瀕臨死亡的危險境地中走了出來,他緩緩的睜開雙眼,不由松下一口氣來。
上次來的時候怎么沒有這個聲音,會不會是只在這里能聽見,在其他地方就聽不見?李南北心中不禁思考起來。
然而就在李南北的精神稍稍有些放松的時候,那駭人聽聞的聲音立刻又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jīng),使他無法修行,那寒氣再一次開始瘋狂地侵蝕他的身體。
那到底是什么聲音!李南北這時候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他一咬牙,噌的一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可不想再一次拿自己的生命冒險,上一次他能在被凍死之前的關(guān)鍵時刻及時入定,這一次卻不一定能有這種好運氣。
看一眼,就看一眼!稍稍掙扎了片刻,李南北眼中忽然射出一道厲芒,他一揮手祭出陰陽幡,開始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要看看那聲音到底是什么。
不過僅僅是行了五百丈距離而已,李南北已經(jīng)是凍得牙齒不斷打架,渾身上下更是抖動不已,即便是他運起全身靈力抵抗都沒有用,這里的的寒氣他竟然連一分一刻都受不了!
不光如此,而且在這里李南北的神識只能探查幾百丈的距離,他神識一掃而過發(fā)現(xiàn)這散修聯(lián)盟地下似乎都是一個模樣,除了懾人心魄的寒氣和堅硬無比的紅土之外,再無他物。
這一次探尋無果,李南北垂頭喪氣地回到原地,二話不說立刻開始坐下吐納修行,方才他只是前行了五百丈的距離,寒氣卻是已經(jīng)侵蝕到了李南北的身體內(nèi)部,如果不立刻吐納的話,將會留下極為嚴重的后果。
這一次和上一次一樣,在寒氣侵蝕的莫大壓力下,李南北的神經(jīng)緊緊繃在一起,他終于在那瀕臨死亡的關(guān)鍵時刻再一次進入了入定狀態(tài),開始吐納修行起來。
而當他的精神稍加放松的時候,立刻就會被那駭人的聲音攪得心神不寧,寒氣就會趁機侵入他的身體,吞噬他的一切生氣活力,李南北現(xiàn)在就是處在這種看似荒唐的修煉環(huán)境之下。
在這種修煉環(huán)境中,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持續(xù)了兩個月時間。
在這兩個月之中,李南北的意志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極為可怖的程度,泰山崩于而色不變,刀斧臨于身而談笑間,此時此刻,那駭人聽聞的聲音對李南北已經(jīng)造不成半分影響,他頃刻間就可以進入入定吐納。
而且不僅如此,隨著李南北的修為一點點提升,這里的霸道寒氣他也已經(jīng)漸漸適應(yīng),現(xiàn)在的他,即使是不用靈力去抵抗,僅僅只憑肉體也能夠習以為常。
李南北現(xiàn)在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肉體比以前有了一個質(zhì)的飛躍!他明白這都是寒氣淬煉的結(jié)果。
而這個時候李南北從地上緩緩站起身來,他打算向前再次行進五百丈的距離修煉,兩個月年前他曾經(jīng)去過那里一次,那里的寒氣剛剛好是他此刻身體的承受極限。
沒有多少猶豫,李南北徑直向前行去,一直前進了五百丈,盤膝坐下,開始打坐吐納。又是三個月之后,李南北再度睜開眼睛,站起身來,接著前行了五百丈。
這時候李南北的肉體素質(zhì)比之先前不知道強了多少倍,他的神識也同樣壯大不少,若是回到原點的話,他已經(jīng)能夠探到前方幾千丈的距離。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那駭人聽聞的聲音已經(jīng)好似響在耳畔一樣,這表明自己已經(jīng)離那源頭越來越近了。李南北深吸了一口氣,這聲音自從他五個月前進入此地以來時時刻刻都會響起,那聲音到底是什么,現(xiàn)在或許可以揭曉答案了。
在李南北臉色凝重之中,他的神識開始遠遠的向前探尋而去,五百丈,一千丈,一千五百丈......就在這時,李南北突然露出驚駭無比的神色來,他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這不是真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定是我的幻覺?!崩钅媳辈亮瞬令^上溢出的冷汗,喃喃自語道。
原來就在方才,李南北看到了一幅令人震撼的景象:無窮的遠古神靈,無盡的上古神獸,無邊的絕世強者,就好像是秋風席卷落葉一樣成片成片的殞落,成批成批的身死道消,那儼然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李南北從來沒有想到過世間竟然會有如此恐怖的絕世強者,那些人踏步虛空而行,一步就是億萬里之遙,一拳下去,萬物盡被湮滅為虛無。彈指一揮間,無數(shù)星辰崩碎開來,被他們生生煉化為武器使用。
李南北也從來沒有想到過世間竟會有如此之多的恐怖絕世強者,在他的印象之中,入微境的高手都是寥寥無幾,合道之境的高手更是鳳毛麟角,涅槃之境的高手只是傳說中的存在而已。
而眼前,有數(shù)不盡的堪比神靈一樣的絕世高手,他們或人或獸,或男或女,密密麻麻地站滿了虛空,每一個人都讓李南北有一種深深的壓迫感,讓他自我認知是如何的渺小,壓得李南北早已喘不過氣。
李南北更沒有想到的是這些絕世強者竟然會成片成片地死去,那是一幅世界被毀滅的景象,群山齊齊崩碎開來,大地不住的塌陷,洪水淹沒了無數(shù)大山,在這世界毀滅的過程當中,那些絕世強者也隨之崩碎開來。
他們亡命的奔逃,猶如喪家之犬一般,直接撕裂數(shù)萬丈的空間逃遁,慌不擇路的撞碎無數(shù)的星辰,然而他們無一例外地都被崩碎成血霧......
李南北只是掃了一眼,他不敢再繼續(xù)看下去,這幅場景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雖然只是一個虛幻的影像而已,但這也不是李南北所能夠接受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李南北立刻盤膝坐下,運氣調(diào)息了幾下才終于緩緩平靜下來。
猶豫了片刻,李南北下意識地向前方看了一眼,最終他心中一橫,再一次向前探出了神識。
雖然李南北不明白這些影像為什么會存在散修聯(lián)盟的地下,他也不明白這影像代表著什么,他甚至不知道這影像是不是應(yīng)該相信,但是他卻隱隱覺得這影像背后似乎是隱藏著一個驚天大秘密,一個關(guān)乎整個滄溟大陸生死存亡的秘密。
強忍住心頭的震撼,李南北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掃過這影像的每一個細節(jié),掃過每一個亡命逃遁的絕世強者。
然而當李南北掃過一個身著青衣的女子之時,李南北忍不住再次一聲驚叫,他臉色一下變得煞白,額頭之上冷汗頓時流出。他發(fā)現(xiàn)那女子赫然就是韓沫!
“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錯了!”李南北感到自己的心臟“咚”一聲狠狠地跳動了起來,整個腦袋嗡嗡直響,一片空白,額頭上的冷汗更是止不住的流下來。
李南北下意識地吞了幾口唾沫,他的神識再一次謹慎地探了過去,反反復復地將那段影像看了好幾遍,最終終于驚駭無比地承認:“自己沒有看錯,那個女子究竟是誰他不敢確定,但是那女子竟然真的長得和韓沫一模一樣!”
“不對勁,這不可能,韓沫為什么和她一模一樣?!?br/>
李南北感到自己的腦子猶如一片亂麻,他用力地甩了甩頭,理了理混亂的思緒,反而是感到越來越混亂。最后他一咬牙,算了,不去想了,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什么都是空的!既然苦思冥想也想不通,李南北干脆強自將那好奇壓在心中,暫時不去想它。
李南北繼續(xù)用神識探查了幾次,他也再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什么異象,而他心中的那震驚之情現(xiàn)在也是緩緩平靜了下來。
“這滄溟大陸究竟有著怎樣的秘密?”李南北強壓心中的疑惑。
接著李南北下意識地抬頭向上看了看,稍稍心算一下,自己竟然在散修聯(lián)盟地底下待了將近半年時間!真是光陰似箭,這半年來年齊他們不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吧。李南北不禁感到一絲擔憂。
現(xiàn)在李南北雖然還沒有突破至歸真之境,但是他的修為卻是已經(jīng)有了一個恐怖的提升。而且這散修聯(lián)盟的地下靈氣濃度實在是太過濃郁,他也需要出去將自己的根基鞏固夯實一下才行。
沒有多少猶豫,李南北拿出斷劍直接走出混沌塵,然后一抖手中的陰陽幡,瞬間出現(xiàn)在了,散修聯(lián)盟之內(nèi)。
“李南北!你竟然是李南北!”李南北剛剛出現(xiàn),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突然之間就聽到了幾聲驚喜的大喝。
李南北循聲扭頭一看,只見有四名修士正在手持法寶站在自己后面,每一個人臉上都是興奮無比的眼神,看李南北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什么天地靈寶一般。
“怎么個情況?難道我認識你們?別用那垂涎欲滴的表情來看我,慎得慌!”李南北被這幾個修士搞得一愣,暗道自己怎么剛一出來隨便碰見個人都認識自己。
“諸位道友,咱們快快動手,只要擒下了此人就等于得了夏師兄的一個人情,以后在散修聯(lián)盟之內(nèi)就沒有人在敢動我們了!”
四人之中有一人這時候高聲喊道,他們相互點了點頭,接著就緊握的手中法寶,使出一個遁術(shù),下一刻就將李南北團團圍了起來
原來是這么個情況,夏少康找不到自己,干脆就發(fā)動整個散修聯(lián)盟的力量一起來找自己,可真是煞費苦心吶。李南北嘿嘿冷笑了一聲,眼神在四位修士身上一掃而過,漠然問道:“是夏少康讓你們搜捕我的?”
“沒錯,夏師兄已經(jīng)發(fā)出話來,散修聯(lián)盟個之內(nèi)不管是誰,只要是幫助他擒住你的話,那就算是夏師兄欠此人一個人情。李南北,現(xiàn)在整個散修聯(lián)盟之內(nèi),只要沒有任務(wù)的修士都在找你,沒想到你竟然還真敢出來!”其中有一名修士昂首答道。
“哦?這么說你們四個也是來搜捕我的?”李南北盯著那修士冷聲喝問道。
李南北的眼神犀利好似兩把利劍,聲音更是冰冷得不帶一絲表情,就好似萬年寒冰一樣讓人不寒而栗,那修士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不過此人隨后眼角一掃身邊的其他幾個修士,心想到:“此人再厲害也就是一個人,我們卻是有兩名上清修士,兩名太清修士,怕什么!”
此人膽氣一壯,聲音也是提高了起來,說道:“沒錯,我等就是來搜捕你的。李南北,我勸你還是識相點,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