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門來,北妍為屋里的兩人輕輕的合上了門,萬幸,無憂可算是沒事了。
“孩子,深宮的水太深,你要小心點啊!”姜首輔這兩日臉上的皺紋明顯的加深了許多,蒼老渾濁的眼睛帶著對孫女濃濃的擔憂。
北妍目光移到了遠處,青翠的山巒層層疊疊,連綿起伏。許久,北妍才笑著回答,“祖父,我會沒事的,我們都會沒事的。佐”
枉她堂堂神醫(yī),可是卻連無憂都救不了,要不是蘇九幽,要不是蘇九幽……
北妍想都不敢想無憂會不會真的就那么死了,一想到此,北妍的心一下子縮在了一起,臉色瞬間煞白渤。
“沒事了,傻孩子,你不是都說了沒事嗎?”姜首輔嘆了口氣,拍了拍北妍的手,安慰道。
“嗯!北卞归_一抹笑容,可是那抹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你說這裴小子,如今看來到還不錯,”姜首輔看著關上的房門,笑著轉(zhuǎn)移話題。
北妍也是跟著笑了,“祖父,您就是對他有偏見,他這人啊,放眼整個燕京,也算是燕京的翹楚了!
“哼,啥偏見,你不知道,他剛開始看無憂丫頭的那眼光,就是一個地撇流氓!苯纵o吹胡子瞪眼睛,提起這個就是一肚子火氣。
“哈哈哈哈。”北妍啞然失笑,“祖父,算了,不管他們了,我給你做菜,咱們爺倆喝一杯。”
“這個好!睂τ谑染迫缑慕纵o,只要提起酒,總可以轉(zhuǎn)移他的全部注意力。
……
“你怎么會在這里?”無憂一邊喝著粥,一邊問一直盯著她看的裴潯漓。
“來看看你!迸釢±煅劬Σ晦D(zhuǎn),輕聲道。
無憂一下子不習慣如此溫柔體貼的裴潯漓,不由的干咳兩聲,繼續(xù)喝自己手里的粥。
“無憂,你嫁給我好不好?”裴潯漓突然開口,如果細聽,可以聽出語氣里帶著小心翼翼的祈求。
“嫁給你?”無憂顯然是沒聽出來,一下子如同炸了毛的公雞,手中的粥也在瞬間撒了一地。
“怎么可能?”她繼續(xù)咋咋呼呼,眼眸瞪的老大,恨不得吃了裴潯漓,“你也不想想,咱兩年紀差距有多大?”
“嗯?多大?”裴潯漓皺眉,貌似他沒給丫頭說過自己的年齡吧?何況,他本身就長了一張娃娃臉,根本就看不出年齡的!
“裝吧,你就給我裝吧,六年前,你就這個樣子,如今還是這個樣子,咱兩的年齡差距可不小。”無憂勵志要找個小鮮肉,而不是長的像個小鮮肉的老臘肉。
“六年前?你認出我了?”裴潯漓高興的一把抱住無憂,他以為,她把他給忘的一干二凈了。
“是啊,早就認出來了!睙o憂撇撇嘴,那么討厭的人,怎么會有那么多,用腳趾頭想也可以想出是一個人了。
突然回過神,發(fā)現(xiàn)自己被某人抱了個滿懷,要推開,臉也漲的紅紅的,如同一個紅蘋果,可愛極了。
裴潯漓趁她不注意,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語氣輕緩帶著絲絲的委屈,道,“傻瓜,你在六年前看光了我,可要對我負責的噢,你可知道,我為你守身如玉都這么多年了。”
無憂心里不知為何,竟然有了一絲松動,這么多年,她想的念的,除了報仇就是報仇,除了仇恨還是仇恨。什么愛情,從來都不是她有那個心力去想的。
可是如今,卻我有人對她說,“傻瓜,我等了你好多年”她的腦袋里有一根弦應聲而斷?墒窍乱豢蹋憷淅涞幕亟^了,“我不喜歡你!
妍姐姐身處水深火熱,她怎么可以獨善其身。
“不喜歡?”裴潯漓滿不在意道,“咱們的時間還長,你慢慢喜歡就好!
無憂,“……”
無憂覺得與他說話甚是吃力,干脆包過被子不再理他?墒,由于睡的時間太長,此時又如論如何也睡不著。何況,旁邊還有個人眼睛睜的大大的瞅著你。
“裴潯漓,你能不能先去收拾收拾自己?嗯?”無憂實在忍不住,指著他亂糟糟的頭發(fā)開口道,“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樣子了!
裴潯漓一愣,拿過銅鏡看了看,瞬間就把銅鏡遠遠的丟開,鏡子里的那是個什么東西,怎么長成那樣。
tang看了一眼笑的前仰后合的模樣,裴潯漓俊臉不由得一紅,飛也似得跑了出去。
無憂看著他離開,帶笑的臉慢慢的拉了下來,她怎么不知道,他們根本不可能。不說身份相差懸殊,單說他和墨臺瑾她的仇人是至交好友,他們就已經(jīng)沒了任何可能了。
扶了扶跳動的心,無憂第一次覺得活著或許也是不錯的。
……
大燕皇宮。
廢太子墨臺宇今日是丟人丟大發(fā)了,今日醒來,不知身在何處。不僅感覺身子被掏空了,而且被一群奇丑無比的女子圍著,并且全都光著身子。這情況,不用想也能猜到個大半了。
墨臺宇是個只愛美女的顏控,看此,內(nèi)心一陣的反酸,差點沒吐出來。
眾女子看到他這樣,上下其手,別想歪噢,只是把墨臺宇埋在被子里又狠狠的揍了一頓。
揍完,直接打包扔了出去。是以,可憐的墨臺宇便光溜溜的躺在了大街上,成了眾人圍觀的對象。好不容易跑到?jīng)]人的地方換上衣服,還被一條狗追著咬,這讓他情何以堪?
這都怪那個女人,肯定是她,這肯定是她做的,墨臺宇眼里閃過惡毒的光,他發(fā)誓,他一定會讓北妍后悔她昨日的所作所為。
此時,在首輔府喝的醉醺醺的北妍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人給惦記上了。
她喝了一碗丫鬟送上來的醒酒湯,打算出去吹吹冷風。
已經(jīng)快入冬了,天氣也逐漸變冷,涼嗖嗖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刮在臉上,生生的疼。
站在樹下的北妍突然感覺手臂一疼,低頭看去,迷蒙中看到一條銀白的小蛇,北妍搖了搖眩暈的腦袋,搖晃著低下頭,道,“寶貝兒,你回來了呀!”
哪知,小蛇蹭了蹭她的手,搖了搖小尾巴。北妍一愣,隨即明白,原來是她喝醉了,就連與動物交流,都是不可以了。
北妍看到姜府的花園還有一些植物,隨意挑了幾種,配了藥,就那么咽了下去。瞬間,頭腦恢復清明,身上的汗液慢慢的冒出,散發(fā)著一股酒味。
看到盤旋在袖口的銀白色小蛇,北妍笑了,“原來并不是我做夢,寶貝,你真的回來了!
小蛇點點頭,順便爬到她的脖子,再次蹭了蹭她。
北妍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我知道你想我了,我也很想你呀,怎么讓你出宮一趟,這么久才回來?”
小蛇向她甩了甩自己的小尾巴,北妍看到,它的尾巴原來是受了傷。
“你去哪里了?”很明顯,這不是被什么人打的,而是中了毒,而這毒只有邊境才有。難不成,這么多天,這小家伙跑到邊境去了???
看到小蛇委屈不已的小模樣,北妍再次問道,“你去邊境去了!
小蛇往后縮了縮身子,然后很是人性化的點了點它的那個小腦袋。
“說說吧,都遇到什么事了!北卞麑⑿∩叻诺绞中,看著它在那里撒嬌,好笑的問道。
可是靜下心來的她越聽,臉色越沉。
最后,她的臉色已經(jīng)是冷的不能再冷了。
“你是說,在邊境基本算是墨臺瑾的天下?”
小蛇點了點頭。
“你是說,邊境的軍隊可以以一敵十?”
小蛇再次點了點頭。
“你是說,墨臺瑾發(fā)展邊境的勢力已經(jīng)不低于六年了?”
在她冰冷的目光的注視下,小蛇再次點了點頭。
北妍深深的吸了一口涼氣,她到底是低估了墨臺瑾。
以如今的形式來看,墨臺笙的勝算并不大,要知道,他不過是一個被先帝放逐的閑散王爺而已。
看著小蛇在她的手上疲憊的閉上眼睛,北妍微不可查發(fā)嘆了口氣。
落葉歸根,可她的家,在哪里?
北妍突然感覺一切都是那么的遙遠,她原本想著,只要克服她心底的情感。仇,應該很容易報才是,原來,是她想多了。---題外話---看著我這古文慘淡的訂閱,我突然想寫總裁文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