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席卷全國的大雪。
新年剛過,厚重的雪云透過每日的天氣預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保定市也在下雪,整日都有凜冽的北風攜夾著沙子般的雪子在灰蒙蒙的天地搖曳,掩埋人們心中新年帶來的歡樂。澤遠縮在厚重的棉衣里,在門口伸出手迎接一粒粒打在手上有些吃痛的雪子。見知說她哪里下的雪叫雪花,綿軟松大如同嬌嫩的花瓣,在空中優(yōu)雅的飄落。
澤遠仰望著南方灰蒙蒙的天空:見知,我們一年多沒見了。
“澤遠,你站在外面干什么?快進來!”
“哦,媽媽?!睗蛇h遲疑一會說:“媽媽,后天我想去同學家玩一天,大概那天晚上不回來了?!苯又a充道:“他家在石家莊?!?br/>
“石家莊~那好吧,雪這么大你要小心?!?br/>
“嗯~”
保定離石家莊不遠,但要到南京卻要橫跨大半個中國……
1.憶途
“澤遠,你喜歡看雪嗎?”
澤遠隨口說:“嗯,挺喜歡的?!?br/>
見知從她那把粉紅色的傘中微微伸出小手,接住飛落的雪花:“你看,雪是天空的精靈,隨著刮起的風兒,自由自在的飛舞,不受任何的約束。這種感覺真好!”
澤遠眉頭一皺說:“你怎么了?”
見知一撩傘,向露出個甜美的笑臉:“沒什么啊。澤遠你知道嗎?北方的雪和南方的雪是不一樣哦。”
“嗯。魯迅的一篇文章就曾經寫過?!?br/>
“是啊~北方的雪如沙如鹽,不容易黏在一起。但南方的雪飛舞的像鵝毛,像花瓣,濕潤而溫暖,堆起雪人很容易呢!哎呀~不知不覺就到了家門口了,我該回家吃飯了?!币娭~開腿頭也不回的跑進小區(qū)內。
澤遠擔憂追進小區(qū)內,向她喊道:“你小心點!”
突然見知緩緩轉過身,撐著粉紅色的傘對澤遠微笑說:“很高興能和澤遠一起看雪,希望下一年也能跟澤遠一起?!?br/>
…………
早上6點,保定的火車站擠滿了外出的人們。澤遠也在這里等待他此行出發(fā)的第一班列車,他左手緊緊攥著一張紙在厚厚的風衣里。見知,我來了。
此時的天空被埋在厚實的灰色陰霾里。飛雪、鐵軌、碎石、在人群里攪渾成一種特殊的氣味沖入澤遠的鼻子,那是一種屬于城市的氣味,冰冷而生硬,讓人發(fā)自心里的無助。
澤遠從風衣里探出頭來,他清楚的記得,就是在前年,幾乎相同的時間和天氣,見知在這里坐上離開他的列車。當時的他也只是這樣在遠方隱蔽的角落膽怯的望著,風雪里,他看不清見知的是什么樣的神情,或許在張望自己的身影,或許只是默默埋下頭。
火車隆隆的進站了~
車窗上出現的影像漸行漸遠,那是去年入冬下雪的某一天,是他們初三寒假。后來澤遠才漸漸領悟當時見知最后一句話中,埋藏的深深道別語氣。
坐上滿是旅客的列車,澤遠拿出已經揉皺的行程規(guī)劃表,對著手表校準時間。6:20分動車從保定出發(fā),時間剛剛好,在經過其中一系列的轉乘,大概要十三個小時到達南京車站,見知會在19:20分左右在南京車站等待。
列車漸漸加速,微弱的加速度仿佛像一只有形的手,將澤遠拉入漫長的回憶中……
江澤遠初中在保定第八中學,初一下學期班級轉來了個外地的女孩。這個女孩貌不驚人,只是一頭凈黑的長發(fā)煞是好看。她剛入班級,因為說不好普通話,在第一節(jié)課自我介紹的時候就受到全班的哄堂大笑。那時候澤遠不知怎么的深深記下了見知埋下頭,緋紅了雙頰的樣子。
某一天傍晚,澤遠獨自漫步在一條綠蔭婆娑的道路上。
在一棵大樹下,澤遠發(fā)現了見知的身影。澤遠慢慢走近這個沒有任何警覺的女孩。她好像在看什么。澤遠走到她身后,聽到見知輕柔但卻并不不標準的普通話:“小貓啊,你怎么你個人在這里,之前陪你的那只貓咪呢?”
“這是公園那只流浪貓!”澤遠突然在她背后說,他看到見知背后緊張的顫動,然后慢慢站起來,呆呆看著他。澤遠頓時為自己剛才冒昧的行為感到不好意思,他自我介紹道:對不起,突然打擾到你。我是和你同班的江澤遠。
見知漲紅了雙臉才吐出標準的兩個字:你好!
澤遠蹲下來撫摸那只貓咪:“這只貓本來是流浪在公園的,沒人領養(yǎng)。我經常路過公園就會帶點東西給它吃,這幾天突然沒見到它了,沒想到它跑到這里來了。你一直都在照顧它吧。見知同學很喜歡貓嗎?”
見知還是有些支吾說:“不是,我就是看它一直孤零零的。”
澤遠心理陡然一酸,他微笑著指著這只貓說:你想養(yǎng)它嗎?可以讓我一起嗎?
……
此后澤遠不光每天都會和見知在這條小路上一起喂貓,還經常在學校圖書館里相約。當時年少體弱的他們,圖書館狹小的空間遠比操場有吸引力的多。自然澤遠和見知就成了不可分割的好朋友。漸漸地澤遠發(fā)現自己跟見知精神中有某些相像的一層。
……
“澤遠你知道嗎?小貓在公園里找到新的伙伴了?!?br/>
“嗯。是哪只黑白色的貓吧。”
……
“澤遠,你喜歡看《浮生物語》這本書嗎?”
“挺喜歡看的?!?br/>
“是啊,非常好看呢!昨晚我就看了半本,我最喜歡里面那個叫阿遼的女孩子?!?br/>
“哦,是那顆銀杏子吧。是挺可愛挺善良的。”
“那個澤遠喜歡什么呢?”
“我喜歡那個叫king的人?!?br/>
“是那個雪蝶大叔吧,可是感覺一點都不和澤遠你相像???”
“傻瓜,誰說喜歡一個人物就非得與他相像啊……”
……
三年的時光靜好,走的卻逝如流星。
澤遠自上了高中之后,常這樣回憶初中:關于初中的回憶,最多的就是和見知經歷的一切。在沉醉的青春柔波中,我們共同書寫每一件值得紀念的事,就像無邊黑幕中的兩顆孤獨的星星,相守相依,努力的向彼此靠近。由于我們十分貼近,常常會遭受到同學的非議,但我們并不害怕,因為知道彼此就在身旁。不知道為何,當時我們會一致認同:我們會上一所高中,去同一所大學,然后永遠永遠都會守在彼此身邊。
2.旅路
列車行駛出城市,窗外的建筑物漸漸少了起來,沒有了燈火的聚集,顯得更加的凄涼。飛雪仍在不停的飄落,壓抑著遠方的景象,使遠方更加模糊不清,前途越來越迷茫。
……
“澤遠,你的電話,見知打來的?!?br/>
澤遠慌忙接過電話,電話那邊突然席卷上來類似于窗外的冬風吼聲,澤遠一急問:“見知,你怎么還在外面,這么大的雪!”
“澤遠……我要轉校了~”
澤遠一愣:“轉校?還有半學期就要中考了,一中怎么辦?你現在好不容易能考上的。”
見知哽咽說:“爸媽要去南京工作,說現在去辦理轉校手續(xù),下半年就能上南京最好的高中。澤遠對不起~”
澤遠明顯能從見知的語氣中聽出幾分哭音:“不……見知,你不用道歉~”
見知站在電話亭里,淚水從雙眼不停落下,滴到靴子上幾乎化為一粒粒冰晶:“雖然我本來說可以留在這里住在阿姨家繼續(xù)上學,但是……爸媽還是說……不方便……等到再大一點才可以……”
“我知道了!”澤遠癱坐在地板上,將聽筒遠離自己:“算了。我知道了。算了……”
……
澤遠將目光抽回車內,暖色的車燈和人群產生的溫熱伴隨著微晃車身搖曳著人們的睡意。某種感覺隨著他的回憶慢慢浮起,浸上他雙目。掃視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十分急切的想要尋找到一張可以凝視而熟悉的面龐。他又努力低頭閉上眼,努力壓抑住這種自從見知走后就如跗骨之蛆的悲傷。
或許他曾天真的想過自己會漸漸忘了這個人,忘記這個喜歡看雪的人,忘記這個平時說不連貫普通話的人,忘記一頭黑亮秀發(fā)的女孩。就這樣在強迫的遺忘和初三下半學期沉重的學業(yè)壓制下,他和見知失聯了半年多。也或許他曾以為高中三年也會在課間的浮塵中和課上的壓抑中緩緩逝去。
那段時間澤遠真切認識時間逝去白駒過隙,而又慢如滴水的差距感。
但那一天,見知從遠方寄來了一封信:
澤遠,你好
真的想不到我們兩的關系會疏遠到需要“你好”來相互問候。但快半年沒有聯系了,我真心的想問:你好嗎?
最近南京進入了夏至,天氣比保定熱的較早,但夏季的高溫和保定是一樣。保定那邊現在應該還不算太熱吧。不知怎么的,現在看天氣預報也喜歡把保定的天氣一并看了。雖然都差不多一樣,但是我還是喜歡保定的夏天:盛夏的高溫會把柏油馬路烤融掉,陽光也直射著高樓,閃出燦爛的炫光。很懷念小路樹蔭下庇護,懷念商場中吹出寒骨的冷氣,懷念學校圖書館清涼的藏書。
澤遠,你還記得我嗎?
……
“因為暴風雪的關系,本班列車為了等候前一班延時的列車,會停留20分鐘進站?!睗蛇h不安掏出列車時刻表查看,他看手表上的時間,謝天謝地基本上還可以對的上。
三個小時的車程,終于到達第一處換乘站。
這是我第一次出省,一個人在一個陌生的車站,坐上自己不熟悉的列車,開往一個陌生的城市。龐大的車站,川流不息的人群,充斥的沸騰的喧嘩和焦躁的安寧。不知怎么的,我的心一直在砰砰的跳動。下一班列車就能直達南京,我要去見見知了。
……
澤遠你好
上了高中感覺一切變化的好大。最近的上課時間非常早,所以這封信是我在車子上寫好的。前些日子按照學校的要求剪了頭,理發(fā)師傅把我剪得太短了,耳朵都露出來了,估計澤遠現在都認不出來我了……澤遠,你現在應該也一點點變化吧。
…………
澤遠你好
真的很高興收到你的回信。南京秋天來的很快,但樹上的葉子都沒來得及發(fā)黃脫落,只是微冷的天氣告訴我們秋天真的到來了。我有些懷念保定美麗的楓葉了,那些紛飛美麗的葉子。前些天我今年第一次穿上了毛衣,不知不覺離開保定都快一年了,保定的變化真是讓我很向往呢。昨天我看了一下地圖,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經不是想到你就可以搭一班列車過去,不管怎么樣,請澤遠你千萬保重身體。
……
澤遠迷迷糊糊坐在候車室內,疲憊的面容從厚厚的風衣里探出。“開往南京的KGU426班列車因為大雪的關系會延時半小時進站,造成您的不便,我們深感抱歉……”澤遠怔住了,他拿出規(guī)劃好的時刻表再一邊的查看,雙拳緊緊攥在口袋中。
車站外的暴風雪仍在下,大雪綿實而厚重,狂風奮力的呼嘯著,掩蓋車站之外世界的一切聲音,蕩漾著冷與冰的交感。不遠處的月臺的燈光在風雪中時隱時現。暴風雪就像一堵墻,隔斷了上車月臺和候車出口之間的聯系,使旅客們在這里止步,在這里躊躇。
那天通電話的時候,聽著見知說著對不起,電話的聽筒壓得我耳朵很痛很痛。我當時明明知道電話的那頭,而且也能深深感受到見知傷心的心情,但是我什么辦法也沒有,什么也沒有…………
澤遠帶上風衣的帽子,頂著強勁的風雪沖出了候車室,循著月臺的微光,消失在一片茫然之間。
終于坐上直達南京的列車,感受著列車的加速,緊張的心忽然慢慢變得平靜下來。
“前往南京的KGU426班列車,因為暴風雪的關系,將在本站停留20分鐘,造成您的不便,望請見諒?!?br/>
澤遠嘆氣一聲,將手表和時間表放在桌上。
……
澤遠你好
關于3月4日約定真的令我很興奮,已經一年沒見了,不知怎么的,我有點緊張呢!澤遠你還是原來的樣子嗎,還是只要掃到一眼就能精準辨認出來的樣子嗎?不管怎么樣,請澤遠千萬小心,我會在南京車站7:30等你。
……
“七點半,七點半~”澤遠深深將頭埋起來,籠罩著他的是巨大而酸澀的不安。這種感覺就像列車發(fā)出跗骨的寧靜,在焦慮等待著未知的旅途。
“蕭寧站到了,旅客朋友們,對于本班列車的延誤,我們深感抱歉……”
“由于上一班,本班列車將推遲30分鐘出發(fā),請旅客朋友們耐心等待……”
“由于暴風雪的關系,本班列車將在此站停留一段時間……”
車站與車站之前顯得距離那么遙遠,在每一站列車都停留那么長的時間。澤遠對著表,現在時間已經是七點了。過了宣城站,列車上的人越來越少,窗外是已經陷入黑暗的世界,時間也在這種恐怖的注視下飛快流走,隱隱作痛的空腹,讓我感到越來越無助。
列車又拖著它疲軟的身軀搖曳在軌道上,這時候風雪忽然減小了,露出一望無際,寂靜而荒涼的雪的荒原。
那天,通電話的那天,見知承受著比我更大的無助和不安,但我居然連一句溫柔的安慰話也沒說,我對此感到非常的慚愧。其實半年后我接到見知寄來的第一封信,那封信點滴的語句我都記得。明白了我對見知的感情,我在約定的日子前,花了兩個星期時間寫了一封信,我必須告訴見知她想傾聽的話,我真的有很多很多話想告訴她。
列車突然在一片荒原中緊急剎了車,將座位上半睡的澤遠驚醒,這是列車惹人厭的廣播再次響起:“列車上的各位乘客請注意,由于暴風雪的關系,前面軌道損壞,列車暫時無法運行,我們已經在盡快搶修,請耐心等待?!?br/>
澤遠粗喘一口氣,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突然呡住嘴,將自己的手表扔到一邊。
“很懷念小路樹蔭下庇護,懷念商場中吹出寒骨的冷氣,懷念學校圖書館清涼的藏書。”
“上了高中感覺一切變化的好大。最近的上課時間非常早,所以這封信是我在車子上寫好的。”
不知為何,每次翻看見知不間斷的來信,我總能感覺到字里行間表現出來的孤獨,想象到不管做什么事她都是單獨的一個人。而我搭乘的列車居然在這什么都沒有的荒野停留了兩個多小時,每過短短的一分鐘都讓我感到無比的漫長。時間明顯含有惡意,在我身上慢慢流過。
澤遠要緊牙根,拼命捏著那張計劃好的時間安排表,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見知,你要是回家了該多好。澤遠哽咽道:“?!恪呀洝丶伊??!?br/>
3.相逢
列車拖著疲憊的身子,慢悠悠挪進空蕩蕩的車站。車站內只有數盞燈依舊亮著,照映著緩緩下落的雪花。
澤遠一個人從列車上下來,走過滿是積雪的月臺?,F在他雙眼迷糊,之前隱隱作痛的空腹也逐漸麻木,他就像個被一條條線所架起來的傀儡,晃晃悠悠進入了車站內。
車站除了幾個加班的管理員別無他人,空蕩的感覺遠比之前的暴風雪讓人覺得可怕。澤遠疲憊的笑著,深深舒了一口氣:見知,你回家了對不對?
忽然間室內一個陰暗的角落,讓澤遠屏住了呼吸。他苦笑一聲,慢慢走近,輕的沒有聲音。
“見知~”他輕輕呼喚這個縮著身體熟睡的女孩,她看起來還是沒有變化,依然是他熟知的見知。
見知疲困慢慢睜開眼睛,不知覺的抬頭,猛然間渾身一怔。她雙手緊緊拉著澤遠的右手,埋著頭,一滴滴淚水擊打在澤遠的手上。澤遠明白,這個在車站等候長久的女孩心里也承受著巨大的不安。他就這樣任憑她拉著自己的手,感受久違的微妙觸感。
……
見知興奮的從背包里掏出一個保溫盒,露出色彩精致的飯菜?!斑@是我做的,不知道好不好吃?!?br/>
澤遠目光一直放在見知的臉龐說:“是嗎。肚子真的非常餓?!彼舆^飯盒猛地吃下幾口說:“真的很好吃,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見知露出甜甜的微笑說:“太夸張了啦?!?br/>
這是一場不可思議的相見,兩人都非常珍惜在一起的時光,交談了很多很多,直到接到車站要關門的通知。他們兩走出車站,在車站門口,天空仍在飄零著雪花。
見知伸出手接住一片片雪花,伸到澤遠面前說:“澤遠你看。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南方的雪花嗎?”
澤遠仔細盯著見知手中那幾片雪:“是啊,這些都是帶有菱角的,真的想一朵花一樣?!?br/>
“真的感到很幸運,能和澤遠一起看到南方的雪花?!?br/>
澤遠看著見知漂亮的眼睛癡癡地說:“是啊,我也是如此?!?br/>
在車站的微光中,雪景的陪襯下,兩人的目光交疊在一起,澤遠不自覺的輕輕蓋上了見知的雙唇。
……
“在這一瞬間,我忽然明白的什么是‘永恒’和‘心’所在的意義。強烈的情感急切的讓我想在這一晚與見知分享這17年的全部經歷。而在下一個瞬間——我們卻都悲傷的無法自抑。那是因為,我不知道如何面對見知的這份溫暖,也不知道該將她的愛意帶向何處。我們現在終于明白,將來在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相守在一起。橫亙在我們面前的是龐大而沉重的人生和迷茫而漫長的時間。這讓我感受到深深的無力感?!?br/>
我們之后在車站旁邊的小屋里,一起裹著一張舊的毯子,聊天聊到很晚,不知覺的就入睡了。而到了清晨,雪已經停止了,但我們來不及好好的互相告別,因為就要搭乘第一班列車回去了。臨走時,見知一直看著我,我也緊盯著她,仿佛我們想說的千言萬語都在目光的交匯間溶解在我們內心中,深深的珍藏起來。從那個吻以后,我們以后的生活,一切都改變了。
說道澤遠特地寫給見知的那封信,他‘不小心’在車途中弄丟了;也正如澤遠一般,見知深藏在背包深處上面寫著‘給江澤遠’的那封精致粉紅色的信封,也沒有交到澤遠手上。
橫亙在他們面前的是龐大而沉重的人生和迷茫而漫長的時間。
…………
歲入隆冬,陣陣凜冽的寒風吹散了人們走出戶外的熱情。對于張晨來說更是如此,他已經在家不知道窩了多少天,好像放寒假回家到現在,都沒有邁出去一步。勸他邁開腳步出門的理由很少,而束縛住他腳步的理由很多。
父母不在,窩在一室有何不可呢?他坐在自己舒適的電腦椅上,腳置在暖和的取暖盆中,旁邊的手機正自動掛著某類網游,而他自己全部的精神就在屏幕上魅力無限的召喚師峽谷里,打到忘卻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張晨的腦子玩的有點麻木了。他仰躺在椅子上,腦海里全是漿糊一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仿佛發(fā)生的過去就是一場云煙。
忽然間鼻子似乎嗅到一絲酸臭的氣息。他皺了皺眉,頓時感覺自己過得是有點邋遢。這時他想起來了,室友送給他的神秘檀香。一會,他望著這個小型寶塔樣的檀香,想起來室友當時神神叨叨的話:“這是我奶奶從我們那邊一處寺廟中求來的,據說有還人心愿的神效,老一輩都說非常靈驗!”
張晨想到這這里,不禁嗤之以鼻!虧你還大學生呢!封建愚昧思想嚴重!不管了,還是點上吧,至少可以除掉房間的酸臭味。他掏出打火機,點燃了那只檀香,頓時隨著裊裊的輕煙,張晨嗅到了沁人心脾的香氣,他的腦子一剎那清醒過來。
重新握住鼠標,再戰(zhàn)一局!一定要達到黃金!
當激戰(zhàn)正酣的時候,他的電話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一開始張晨置之不理,可是電話一直響個不停,擾得他心煩,還送了幾個人頭。他沒好氣的接起電話:“喂!誰??!打個不停!”
“是張晨吧!你的快遞出了點意外!麻煩你現在下樓一下!”
張晨不厭其煩,呵斥道:“什么意外啊!正忙著呢!”
那邊似乎感到了張晨的不滿,小心翼翼說:“你的快件在運輸過程中,上面的信息被污染了,我給送出道別處了。想叫你一去認領!”
聽到這句話,張晨一個激靈:“什么!送到別家去了!”他荒莽把電話一掛,電腦上的游戲業(yè)不管了,提著鞋就跑出了家門。心想那東西可不能被別人看到了,不然我就糗大了!這不,連亂糟糟的頭發(fā)也沒整理,就沖下了樓。
樓下,快遞小哥一年歉意笑著,笑得很尷尬。
張晨可不吃這套,他怒氣沖沖吼道:“你這什么快遞服務!我要去投訴你!”
那小哥一聽,頓時慌了神,連忙上手合十,飽含歉意說:“別??!哥哥??!別去投訴我,我才上班沒多久,經驗不足,要是被投訴了肯定會被老板炒了??!
第一幕 (前往田徑場檢錄處的路上與檢錄處)
張浩博拉著鄭鴻宇向運動會操場跑。
張浩博:我說你能不能跑快點??!再這樣下去就要遲到了!
(鄭鴻宇在后面氣喘吁吁跟著,步子邁得很沉重。)
鄭鴻宇:我……哪能……跟你比,我的腿還沒你一半長!
張浩博:哎!你確實該好好鍛煉了!得虛死!
鄭鴻宇:還好意思說!中午怎么叫你都叫不醒……要不然我們能這樣嗎?”(這時實在跑不動了,他停下來雙手搭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喘氣,結結巴巴說)
這時已經要到田徑場了。
張浩博:那我不等你了!我先去報到!這時決賽哎!輸了我們學院就拿不到第一了!那我就成經管學院運動會的罪人了!
(張浩博幾個連跳,想要下到田徑場去,卻沒想第二個跨步,腳下忽然冒出一個空的礦泉水瓶,接著第三個跨步就開始滾了起來。)
張浩博:哎呦媽呀!臥槽!
鄭鴻宇:浩博!
(鴻宇提起勁來,沖了過去,發(fā)現張浩博已經摔倒底下去了。手腳都甩出了傷痕,幾乎已經爬不起來了。他趕忙把他扶起來,檢查他的傷勢。)
張浩博:唉唉唉,疼疼!大老爺們別瞎碰!
鄭鴻宇:你這樣還能不能比賽?。?br/>
這時體育廣播響起了
廣播:請***學院張浩博到檢漏處報道!
鄭鴻宇:這么快就要檢錄了!你都傷成這樣子了!怎么辦!
張浩博:不能放棄!不然第一就要拱手讓人了!
鄭鴻宇:可是你這樣子怎么可能比賽?
張浩博:別廢話,帶我過去!
(鴻宇扶著浩博步履蹣跚來到檢漏處,此時其他三位運動員已經檢錄完成,都離開了這里。一位申老師呆著厚實的老花眼鏡在檢錄處翻閱著名冊。他看到兩人相互攙扶過來了。)
申老師:那位是張浩博???
浩博(搶在鴻宇前說):這個就是
鴻宇:???
申老師:啊什么??!這都什么時候了!別人都檢錄好了!快把號碼條給我!
(張浩博手疾眼快將號碼條塞到鴻宇的口袋,在他背后操控他的手又將號碼條拿了出來,遞給申老師。鴻宇本來想要說些什么,結果硬生生被張浩博在身后的手打斷了。申老師接過號碼條對照了一下,疑惑著摘下眼鏡,瞇著眼看著鴻宇,接著又看了看名錄。)
申老師:怎么不像?。?br/>
(老師又看了看名錄)
申老師:而且怎么像后面這位同學?。?br/>
張浩博連忙帶起自己的大帽子,臉故意捏成一團搶在鴻宇前說。
張浩博:哪里不像???您看著里,這里完全就是一個人。(他指著黑白名冊上面模糊的打印相片解釋給申老師說)
申老師:同學你的臉怎么了?怎么扭成一團?
浩博:沒事沒事!間歇性面癱。
(申老師再看名冊一眼)
申老師:上面說身高182。他有180嗎?
(此時鴻宇不安躁動一下,立刻被浩博壓回去了。)
浩博:有!怎么沒有!
(他拿起桌子上的卷尺,故意將卷尺一段彎曲,等到卷尺到鴻宇的頭頂,顯示的就是182?。?br/>
浩博:您看看這是有182的啊!
申老師:182就這點高嗎?(申老師表示很疑惑。)
浩博:您老肯定是太勞累了。有點眼花!不要太辛勞,多注意休息。
申老師(扶了扶眼睛,似乎很贊同浩博的話):好像確實是這樣。
浩博頓時松了一口氣。
申老師:好了好了。趕緊去準備吧!比賽半小時就要開始了。
(第一幕結束)
第二幕運動員休息廳
沈凌菲:怎么能拉鴻宇上呢!
張浩博:我也不是沒辦法嗎!當時旁邊就他一個人!
沈凌菲:你偏這時候受傷!又拉鴻宇上場!他能上場嗎?跟棄權有啥區(qū)別!這好,今年的校運動會冠軍送給別人了!我在國貿班長也沒辦法處理這個??!
若雨(一邊理頭發(fā)一邊漫不經心):那就不要了唄!
浩博:不行!
凌菲:不行!
若雨(聳聳肩):當我沒說。
浩博:怎么辦啊!怎么辦??!還有二十多分鐘就要開始了!
凌菲:看看你!別急!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急!
浩博:那好!你不急!你讓鴻宇怎么拿到冠軍!其他三個運動員我可是了解的,石丘、蔣儀和方亮。我們家鴻宇連一分鐘都跑不進。
(這時鴻宇從外面走了進來,穿著本來是浩博穿的比賽服,碩大的服裝在他瘦小的身子上顯得格外滑稽,他皺著眉頭不停抖著衣服,顯得很不自然。)
鴻宇:這樣做不好吧!比賽要誠信!而且規(guī)則也說了,不能替賽!
(凌菲使了一個眼色,意識浩博去說服鴻宇。浩博嘆了一口氣,一瘸一拐走到鴻宇旁邊,把他拉到了一旁。)
浩博:鴻宇,都這個時候你別告訴我你不想參賽。
鴻宇:好像就是這么回事。
(浩博扭過頭,憤怒地挪動他的殘腿踢了一下門。結果自己痛的嗷嗷叫。)
浩博:鴻宇,你摸著良心說,這半年來,寢室每天起的最早的是誰?
鴻宇:你。
浩博:我起來干什么?
鴻宇:訓練??!
浩博:每天有被窩不能賴!爬起來就要拼死拼活的訓練!你當我圖什么?
鴻宇沒有說話
浩博:還不是想為我們學院爭奪榮耀嗎?而且這份榮耀不光屬于我一個人!是屬于我們學院每一個人的!你要是現在拒絕參賽,就等于把我們期待的榮耀都扔進了垃圾桶!
鴻宇:可是我也不可能贏啊!
浩博:我說你能贏就能贏!
浩博(低語):我知道你一直暗戀若雨。
鴻宇驚訝看著浩博,臉一紅。
浩博:若雨我很了解,她不喜歡窩在背后的屌絲。她喜歡有頭有臉,站在臺前的人。而且你知道這場比賽誰給獲勝者頒發(fā)獎牌嗎?就是她!到時候你贏了,她會親手把獎牌頒給你。大兄弟!到時候你就有機會了!
鴻宇:我怎么可能贏。
浩博:你別慫!先出去,等我們開完會我就把我畢生所學教給你!不就扔個四百米嗎?
浩博大大咧咧拍著鴻宇的肩膀,稍不留神差點把鴻宇拍到在地。鴻宇出去后,他一臉愁容回到桌子前。
浩博:完蛋了!吹大發(fā)了!我說他一定能贏。
若雨:那是不可能滴。浩博,你很快就要被打臉了。
浩博:別鬧!說正經事呢!
若雨:反正贏也是不可能的,浩博,我給你表演一段我剛學的舞蹈吧。
(若雨擺開架子,準備表演,但是還沒起手,就被浩博攔了一下來,按到了板凳上)
浩博:妹子這都什么時候了。別拿我尋開心了!凌菲,你說,這該怎么辦!
(若雨氣鼓鼓坐下,口中吮吸著一盒蜂蜜水,拿起自己的手機玩。這時凌菲慢慢坐下來,一把奪走若雨手中的蜂蜜水,細細思索一番。)
凌菲:我有辦法,不過要讓你們配合一下!
浩博:哎呀!別說配合了!玩命我都干!關鍵是能不能贏?。?br/>
凌菲:我這個辦法都辦好,鴻宇他一定能贏!
浩博:什么!
若雨:什么!
第三幕 田徑場后勤區(qū)
浩博:妹子!大妹子!姐?。ê撇┮蝗骋还兆飞先粲辏?br/>
浩博:怎么也得考慮考慮我這傷殘人士?。。ㄙr笑)
若雨(轉過頭):我不去!不管怎樣我都不去?。ㄅ?br/>
浩博:別啊。若雨你有時也得為我們這個集體考量考量,不能一點小委屈都不能受!
若雨:浩博,你也知道,我不喜歡那蔣儀。
浩博:咋不喜歡?。∥乙娺^那小子,長得挺俊的,體育和學習都好!
(若雨咬著牙一跺腳?。?br/>
若雨:長得俊、體育和學習好一定招我喜歡??!浩博,不是我說,凌菲這個主意實在是太缺德了!憑什么要我去跟那蔣儀約會?。∷趺床蝗グ。?br/>
浩博:人家蔣儀不是一直喜歡你嗎?要是喜歡凌菲,我二話不說肯定把她扔給蔣儀!
若雨:你們這樣做不覺得太缺德了嗎?
浩博:這有什么!咱們學院運動會年年第一,如果今年在我們手上斷掉了,那學院的榮譽不是砸在我們手上了嗎!
若雨:榮譽什么的有那么重要嗎?
浩博(嚴肅):高尚的人追求榮譽勝過生命!
(若雨一言不發(fā),見到若雨沉默,浩博以為自己的豪言壯語已經完全說服了面前的姑娘)
浩博:妹子!那蔣儀不是奪冠的材料,這點他自己肯定清楚。你跟她約會肯定不要付出什么代價的,就是簡簡單單吃個飯,頂多再看一場電影!他要敢對你動手動腳!我第一個不饒他!
浩博:好妹子!就算哥求你了行不!
若雨(輕輕一口氣):好吧。
浩博(大喜):走,我們現在就去找蔣儀去。
(兩人走到蔣儀所在的休息室,叫人傳話,把蔣儀喊了出來。)
蔣儀屁顛屁顛跑了出來。
蔣儀(受寵若驚):若雨!今天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浩博:哎呀!你不是一直想約她嗎?她現在答應了!
(蔣儀撓了撓頭,表現一副大吃一驚的樣子。)
蔣儀:若雨這是真的嗎?(若雨點點頭?。?br/>
浩博:這還能有假!人都來這里了,騙不了你的!
蔣儀:不…是……,不是愿意的嗎?
(這時浩博急不可耐)
浩博:不是什么?。∧氵€不愿意?
蔣儀:不不不不!我當然愿意。(他停頓一會,看著浩博)
蔣儀:我說兄弟,你為什么這么著急???又不是你跟我約會!
浩博:我不是閑的慌嗎?
若雨: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蔣儀:沒事!說說說!
若雨:我希望你這場比賽能讓鄭鴻…張浩博一次。
(蔣儀有點摸不著頭腦。)
蔣儀:我聽說過那家伙,好像比我厲害啊。為什么要我讓他啊?
若雨:他今天有點不適,實力發(fā)揮不出來。多的我希望你別問了。
蔣儀:沒啥。反正我這次估計也沒啥奪冠希望。我就照你說的做。
(第三幕結束)
第四幕 田徑場
(浩博跑過來跟凌菲集合)
浩博:蔣儀已經被搞定了!
凌菲:那就好,我們第一關算是過了。
浩博:接下來呢?還有方亮和石丘怎么辦?
凌菲:這兩個就要看我們兩的發(fā)揮了。
浩博:我看你越來越像滑頭的軍師了。
凌菲:別瞎扯淡!石丘是我的舊相識,我有辦法對付他。
浩博:舊相識?難道你和他有什么貓膩?
凌菲:別瞎扯了!時間不多了!石丘的事你就別管了,但搞定方亮你的配合我!來把這個帶上!
(凌菲扔給浩博一定小紅帽)
浩博:這不是鴻宇的小紅帽嗎?你要讓我當志愿者干什么。
凌菲:只有志愿者才能接觸到供應給運動員的礦泉水。
浩博:那又怎么樣?你不會讓我去下毒吧!這犯法的事我可干不出來!
(凌菲此時又扔給他一樣東西,浩博定睛一看,正是若雨之前喝得蜂蜜水)
凌菲說:據我了解方亮體質比較特殊,他對蜂蜜過敏。哎哎,你這混蛋,不是拿給你喝得,給我放下!
浩博:你是說,我給他水里面加點蜂蜜?讓他過敏?
凌菲:對!過敏不會影響太多,但足以讓他參加不了比賽!
浩博:夠犀利!
凌菲:你趕緊去!還有快開始比賽我會打一通電話給你,你只需要利用志愿者身份把進入會場的大門鎖住就行。
浩博:哦哦!我去了!
(浩博退場)
(凌菲立刻動身,出了體育場,來到了辦公室,此時離比賽開始還有15分鐘。凌菲拿起電話,撥通了石丘的電話。)
凌菲:喂!是石丘嗎?我是沈凌菲。
石丘:凌菲?怎么了?有什么事。
凌菲:我想說一句。前幾天我收到一封信,是從咱們家鄉(xiāng)寄過來的,我看了,我想大概這封信她不是應該寄給我,而是給你的。如果現在方便,我想把這封信交給你。
石丘:她?
凌菲:這么快就忘了?
石丘:可是我馬上就要比賽了!比賽過后我找你行不?
凌菲:我可沒有耐心等你,不要的話我就給扔了!
石丘:行!你在哪?我馬上就到。
凌菲:校辦公室里。
(電話掛斷了。凌菲半躺在椅子上,看著手中那份信。)
凌菲:石丘,這真不怪我坑你
(石丘突然入場)
石丘(氣喘吁吁):什么!信呢!?
凌菲:怎么這么快就來了!
石丘:這不沒辦法嗎?一路跑來的,馬上就要比賽了。凌菲,信呢?
凌菲:哦!這封就是。
(石丘仔仔細細看著那封信上的內容,然而越看到最后眉頭越皺的厲害?。?br/>
石丘:沈凌菲!你逗我呢!她明明不是給我寫的!
凌菲(一臉無辜):我覺得像給你寫的啊。
石丘:不管怎么說!不能陪你鬧了。我先走,還要比賽呢!
凌菲(低語):太早了啊……
石丘:什么?
凌菲:沒什么!你趕快走吧!
(石丘急忙離開!而然這時凌菲故意動了一下臺子,讓石丘碰到了桌子,桌子劇烈抖動了一下,凌菲抓緊時機,故意身體后傾,順著椅子摔倒在地上。)
石丘:哎!你怎么了!
凌菲(故作腰疼):我的腰麻了。我好像要去醫(yī)務室一趟。
(石丘左右為難。)
石丘:你真事多!
凌菲:別在這里愣著了,趕緊回去比賽,我自己一個人沒事。
石丘:不行!我得送你去醫(yī)務室。
凌菲:這樣吧,你把我扶起來,送到樓下,接著的路我就可以自己去了。
(石丘連忙把凌菲扶起,帶著她一步一步,走到樓下。此時離開賽就剩三分鐘了。)
凌菲:你快走吧,別趕不上了。
(凌菲退場)
(石丘拼命跑向田徑場,結果發(fā)現大門已經鎖了起來。這時候浩博正好把門鎖了。)
石丘:同學!麻煩開一下門!我是運動員!
浩博(壓低小紅帽):同學啊!開賽五分鐘前鎖大門你不知道嗎?
石丘(急):我是有特殊情況的!麻煩快點開一下門。
浩博:這可麻煩了。我沒有這扇門的鑰匙,再不你立刻去南大門吧。我有那里的鑰匙。
石丘:好!麻煩了!
(石丘退場凌菲進場)
(見石丘遠去,浩博立刻把門打開,放進了剛到的凌菲。)
浩博:你別說蜂蜜水還真有效,那家伙立刻就不行了!
凌菲無言
浩博:凌菲,你說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損了!我看那家伙過敏的很難受,一想到這是我干的,我就感覺心里說不出的別扭。
凌菲:你以為我就好的很嗎?現在事都干出來了!沒有辦法再回頭了!
浩博:也是!我們去看看鴻宇怎么樣了。
(第四幕結束)
第五幕(休息室)
(鴻宇在外面怎么也等不到說要叫他投擲技巧的浩博,眼看比賽就要開始了,一直看不到浩博的他只能再回休息室中,看看浩博在不在這里。此時若雨獨身一個人坐在桌子上。低著頭玩手機。)
鴻宇:浩博!浩博!
若雨:別喊了,他不在這里。之前跟凌菲一起出去了。
鴻宇:他怎么能這樣呢!比賽規(guī)則我還不清楚??!
若雨:不用練了。反正不管怎么樣你都是冠軍。
鴻宇:?。縹~
(鴻宇走到若雨旁邊,發(fā)現若雨低頭喪氣,幾乎都快要哭出來了。)
鴻宇:不是?你這是怎么了啊?
若雨:你別管我!趕快去準備比賽!不然我的努力都白費了!
鴻宇(摸摸頭,疑惑):什么情況?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雨:鴻宇,你有沒有被逼過做你不喜歡的事?
鴻宇(跟若雨坐在一起):有啊,現在不就是嘛。
鴻宇:像我這樣的人啊,不適合在運動會這樣的大場面露面,不然人一多,能嚇得我雙腿直哆嗦?。p腿故意哆嗦起來。若雨發(fā)笑。)
鴻宇:我就應該戴回自己的小紅帽,四處搞搞后勤工作。(轉而問若雨)這樣你覺得我是不是很……懦弱(懦弱二字勉強出口)?
若雨: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個性。而且這也不是懦弱,懦弱是對自己憤恨的事不敢抗拒。
鴻宇(沉默一會,華鋒轉變):哎!你還沒跟我說,我為什么一定能拿到冠軍???
若雨(一激靈,從桌子上起身,拉起鴻宇,把他向門外推。):哎呀!這個你別問了。好好準備比賽吧,贏了我會頒獎牌給你的!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聲粗壯的嗓音。)
蔣儀:若雨!
(蔣儀發(fā)現了休息室的若雨,捏著一手傳單,興沖沖小跑過來,途中無意撞倒鴻宇。)
鴻宇:哎呦!
蔣儀:唉!這兄弟也太脆弱了吧!
若雨:蔣儀,你來干什么?
蔣儀:若雨,我跟你說啊,我在外面接到好多傳單,上面很多小吃很不錯?。∮邢隳垌樆氖侓~、勁香脆爆的雞公煲……還有啊,什么樣樣爆款的日本壽司,好多!你想吃什么?我們比賽完就去吃?
(若雨被突如其來的傳單攻勢擊昏了。這時鴻宇爬了起來,他想替若雨攔下嘰嘰歪歪的蔣儀)
鴻宇(一只手搭在蔣儀肩膀上):哎,兄弟……
蔣儀(一揮手,又將鴻宇摔一個大跟頭):別鬧大兄弟!還有啊,若雨,我看了好幾家電影院,我們吃完飯,去哪兒啊?國購?。窟€是萬達?。?br/>
若雨:好了!蔣儀!比完賽再商量吧!你先出去?。?br/>
(鴻宇再次爬起來了)
鴻宇:這家伙……哎哎……
(被離開的蔣儀再碰一跟頭)
蔣儀:對不住了大兄弟!回去多鍛煉鍛煉??!
(蔣儀退場。若雨上前扶起鴻宇。)
鴻宇:這家伙也太野蠻了吧!你怎么會跟這家伙約會?
(若雨不說話,默默退到一角。)
鴻宇:你別不說話啊!這到底咋回事???
若雨:是浩博。浩博讓我?guī)湍憬鉀Q蔣儀。
鴻宇(不敢相信):你是說,浩博為了讓我贏,把你賣給那家伙去約會?
(若雨點點頭!鴻宇猛地一錘桌子!)
鴻宇:他怎么能這樣!為了他該死的獎牌他怎么這樣對你!
鴻宇:不對!光蔣儀一個人不行!其他兩個人呢?
若雨:凌菲說有辦法對付石丘和方亮。
(這時候從門外傳來嘰嘰喳喳的討論的聲音。凌菲和浩博登場)
鴻宇:站?。?br/>
(兩人立刻停止了討論,筆直愣在那里。)
浩博:不是!鴻宇你怎么了?。。ㄋ蚯跋虢咏櫽睿。?br/>
鴻宇:不許動!一絲一毫也別動!
凌菲:干什么啊?這么激動?告訴你,這場比賽你贏定了!
鴻宇:什么贏定了!說!其他兩個運動員怎么了!
(浩博忽然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歪過腦袋看向若雨,若雨不愿跟他對視,轉過身)
浩博:若雨都給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