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沒有太多醫(yī)學常識,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全身骨頭被打了鋼釘。
“你一定很疼?!逼綍r磕到絆到,都疼的哇哇叫的女人,無法想象,血肉之軀里怎么能鉆進去這么多鋼釘。
“不疼。”男人用手背撫摸她的臉頰,只要看著她,仿佛可以治愈一切。
女人抓住大手,反過來,他的掌心多了兩道五公分粗的疤痕,剛剛結疤,觸碰她的皮膚,會摩擦的不舒服。
可是她一點也不在意,小爪子按著手背,臉頰使勁往他手里蹭。
“哎呀,我忘了,你姑奶奶說,你不能碰女人的。”
侯三生咽了口唾沫,下午親吻她的畫面,又浮現眼前。
“不是什么姑奶奶,我是孤兒?!?br/>
“那和我打電話的人是誰?”
“是醫(yī)院里的護士。”
“喔,你都住進了醫(yī)院,也不告訴我?!?br/>
侯三生心說,不是不告訴你,是害怕嚇到你,而且,這一次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來。
不過,就算這具身體沒了,他的神魂也不會離開。
“明天我還得回去醫(yī)院?!?br/>
“我陪你一塊去。”以前她生病時,他都是寸步不離。
“嗯?!焙钊緛砭筒淮蛩阕屗粋€人呆家里。
有徐楓和李衛(wèi)國,不用擔心無敵餓肚子,家里的衛(wèi)生,只能等他回來再收拾。
第二天一大早,醫(yī)院派來的車,就停在了樓下。
“三生,我去隔壁打聲招呼,我想讓Chanel幫忙照看幾天無敵?!?br/>
昨晚上,還溫柔體貼的男人,睡醒后,仿佛變了個人,臉色陰沉冰冷。
“不準去!”
“那無敵怎么辦,我晚上回來也行?!笔帐傲藥滋姿囊路蕚鋷ё?,看樣子是要住在醫(yī)院里。
李衛(wèi)國站在客廳,雙手交叉胸前,一臉的戲謔,天不亮,侯三生就爬起來,在客廳翻阿謎的包包,查她的手機。
裝著卡地亞手鐲的盒子以及發(fā)票,自然沒逃過他的眼睛。
四十多萬,要說她們之間什么也沒有,誰會相信,男人差點氣的吐血,又怎么會有好臉色給她。
早餐也沒吃,余阿謎尋思著,是不是去樓下買點。
“三生,我想……”
“拿上你的包,下樓?!?br/>
她的包塞了衣服和一堆東西,還有兩,三本書,可重了。
女人吃力的將包包背在肩上,心想,要是他沒受傷,一準會幫她拿。
醫(yī)院的車里,坐著位老人,余阿謎一眼就認出來,居然是院長。
“小阿謎,還好嗎,背這么多東西,打算住醫(yī)院照顧你男朋友?!崩显洪L伸手去接,后面的李衛(wèi)國和徐楓搖頭嘆氣。
“讓她自己拿?!焙钊逯樉芙^,自顧上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誒……”沒吃飯,沒力氣,侯三生不知哪根筋又搭錯了。
“呵呵,上車吧來,我?guī)湍??!?br/>
老院長慈祥的笑笑,對兩位鬼魂投去心領神會的目光。
一路上女人都親昵的伸出小手,抱住副駕駛座的靠背,撥弄他的耳朵,額頭,臉頰,撒嬌的讓人骨頭酥掉。
“你餓不餓,我好餓啊~”
“一會要打針嗎?”
“三生~你是不是不舒服?”
司機不經意瞟了一眼,長睫毛下,眼眶泛紅,那是雙深邃且憂傷的眼睛,如同晶瑩凝重的黑珍珠,男人見了都會由衷贊嘆。
病房前,兩名醫(yī)生已經侯在門口,病人至少要一個月后才能下床,他倒好,直接跑回了家。
除了常規(guī)檢查,打了鋼釘的傷口必須定期消毒以防感染。
醫(yī)院今天前前后后來了幾頗人,許昌明和一干組員們,王芙蓉和周法醫(yī),就連杜和平跟黃曉琪都拎著水果來探望。
桌上,柜子上堆滿了鮮花,各種營養(yǎng)品,和水果。
余阿謎喜聞樂道,本來還擔心,會不會很悶,這下可好,忙都忙不過來。
“我今天剛從老家回來,真是沒想到,發(fā)生了這么多事?!边^個年,黃曉琪又胖了一圈。
她所指還有小雅大著肚子,被研究所帶走的事。
“她感染的病毒,治不好了嗎?”余阿謎現在才知道,怪聳人聽聞的。
“季開說,可能永遠不會回來。”杜和平和魏季開已經公開了情侶關系。
三個女人一臺戲,不亦樂乎,侯三生用被子蓋著腦袋,假裝睡覺,實則神魂離體,就坐在阿謎身邊。
“他一直在睡覺嗎?”黃曉琪朝被子瞅了好多眼。
“應該是吧。但是我有辦法弄醒他,嘻嘻……”
被子掀開,女人先是捏了捏高挺的鼻子,然后俯身在他耳邊嘀咕。
“三生,你好歹跟人家道個謝嘛?!?br/>
男人像希臘神話的男神塑像,俊逸的臉頰絲毫沒有反應。
“好吧,一人親他一口,他保證醒?!?br/>
此話一出,侯三生立馬醒了,皺著眉頭,滿眼怨氣。
“果真是裝睡的,哈哈……”
秦天的號碼,無疑又被拉黑,打了幾次無果,他只能向Chanel問詢。
“你是說,他們現在在一塊。”
“秦天,你也太沒用了,給你創(chuàng)造了那么多次好機會,都搞不定,現在我也沒辦法。”
還好意思問她,有錢有顏有墨水,事業(yè)也如日中天,偏偏不會泡妞。
秦天看了眼手腕上的紅繩,不是說,佩戴者就會彼此愛慕嗎,不會逗他玩的吧。
“我爺爺他,還在京城嗎?”
“等開春,會和我爺爺一起回來,我們要去老家祭祖。對了,你跟她到底有沒有發(fā)生關系?”
“……”沉默半晌,男人嘆口氣,乘人之危的事,他始終做不出來。
“有還是沒有!連我也不能說嗎?!”Chanel著急,她就不信,侯三生能容忍這個。
“有關她的名譽,我不想……”
“那就是有啰!我明白啦,掛了?!?br/>
“喂……喂……”男人一腦門問號?她明白什么啦?女人的邏輯,真是搞不懂。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危險正在朝他靠近。
在侯三生的威逼利誘下,光頭強答應,幫他修理秦天。
不過,利用自身的特殊能量對付普通人,一旦發(fā)現,會嚴厲懲治。
侯三生的意思是,殺了對方,要不是他傷的太重,一定會自己動手。
四位大能雖然答應白居,保護他一年的安危,但是沒答應幫他殺人,再說,殺人這種事,犯法的,正常人都不會做。
退而求其次,先給對方點顏色,最好讓他缺胳膊斷腿,是侯三生的原話。
生活兩點一線的秦天,忙完公司的事,心情就陷入低落中,隨意找了家面館,打算湊合一頓。
已經過了晚餐時間,將近八點,面館里只有兩位顧客。
斜對面坐著位農民工,正在大口大口狼吞虎咽。
剛坐下,玻璃門再次打開,進來位塊頭很大的光頭男人。
光頭巡視一圈,拉開椅子坐秦天對面。
這么多空位,秦天看著他,有點倒胃口,起身換了一桌,也不搭理他。
“我說你這人,怎么回事?嫌棄我是不是?”光頭開始找茬,其實他也沒想好,不用特別能量,該怎么教訓他。
“不熟。”
服務員端了碗牛肉面,看看桌上號碼,又看看秦天。
“這是你點的牛肉面?”
“嗯,放這吧?!?br/>
“不熟”兩個字,讓光頭強感覺到滿滿的蔑視,不清楚,侯三生和他之間到底有怎么的恩怨,但是現在,他很生氣。
“你是叫秦天吧!”光頭強又跑去他對面。
“是,你哪位?”秦天放下筷子,將面碗移到一旁,對方給他的感覺就是找事的。
瞅了一眼斜上方的攝像頭,又看看面前青年結實的胳膊和體格,光頭強意識到,其他三位都沒作聲,是有道理的,他答應的有些草率了。
“吃吧,吃飽點,我們找個地方聊聊?!?br/>
手里的筷子,看似隨意的晃動,敲打桌面的聲音,聽著沒特別。
但是,秦天的意識突然間變的恍惚,好像有個聲音,再腦海里漂浮。
“找個地方聊聊?!?br/>
瞳孔里的神采消失,按照大腦里的指示,秦天快速吃完牛肉面。
跟著光頭走進偏僻小巷子。
別怪我,不用超能力,搞不定你,誰讓你得罪了侯三生呢。
光頭強思索著,從哪個部位下手,要不,剁根手指回去算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男人的眼神瞬間恢復正常。
光頭強心知,沒機會下手,手腕一番,一把輕巧的強光槍猛地對準了秦天的眼睛。
距離太近,他根本來不及躲避,強大光源將整個巷子照的亮如白晝。
“?。 蔽嬷p眼的男人連連后腿,強光搶本來是用來對付鬼魂的。
這還是頭一次用在人身上,不知道他會不會失明,光頭強也不想把事情鬧的太大,轉身離開。
靠著墻壁,男人雙眼流淚,刺痛感和灼熱感,讓他半晌張不開眼睛。
摸索著接聽了電話,那頭是秦爺爺的聲音。
“天兒,天兒!今晚務必要小心,天宮犯煞,太歲沖克,你有血光之災……”
“爺爺,我還想打給你,你給我的紅繩,真的有用嗎?”
青年不知道,他的雙眼已經在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