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再三之后,方錦書還是開口問了這么一句“我見娘娘神色間有些疲憊,是昨晚沒有休息好嗎?”
皇后心中本來就打了一些其他的主意,見她這么開口也并不隱瞞“昨天事情鬧得這么大,讓你受了那么大一個委屈,我怎么可能睡得著!”
聽到了皇后這話,方錦書倒是愣了一會兒,然后才微微笑了笑“殿下平日里本來就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昨日沒有出現(xiàn),想必也是有自己的原因?!?br/>
如果說昨天是個別的情況,那么方錦書這么解釋,可能皇后還會信,但昨天是兩人的大婚之日,宋清如沒有出面,這個事情肯定是不能這么輕易翻篇的。
皇后故作生氣的開口“他能有什么事情,天塌下來了還有皇上頂著呢,他一個太子能夠做什么,大婚之日沒有出面,我看他是絲毫不將你放在心上!”
畢竟是自己的舅母,皇后平常真正生氣是個什么樣子,方錦書心中還是有數(shù)的,這會兒皇后這副作態(tài),方錦書心中自然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皇后那邊見到自己把該說的話都點了一下,也沒有過多深究這個話題,反而是裝出一副貼心的樣子將話題轉(zhuǎn)移開來。
“今天特意讓你進宮,是想問問你昨天在太子府住的習不習慣,有沒有什么需要改的,我們老說那個掃興的玩意干嘛!”
皇后是太子的生母,又將太子看得極為重要,今天這份作態(tài)也只不過是要擺出一副樣子,方錦書自然不會真的以為皇后是不喜歡太子的。
所以皇后開口問這句話的時候,方錦書心里也想了好大一會兒,然后才輕輕的搖了搖頭。
“娘娘多慮了,我往常也會睡在太子府,如今還有了自己的院子,自然是會習慣的!”
“你之前睡太子府都還是小時候,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是擔心你如今會不習慣!”皇后笑著開口“昨天你舅舅特意說了,讓你在宮里多待一會兒,我們一家人吃頓飯!”
方錦書心中明了,這還是糖衣炮彈,也只是點了點頭,并不熱切。
皇后那邊也知曉這個事情是方錦書吃了虧,所以見她不怎么想開口,也善解人意的讓身邊的嬤嬤帶她去宮里走一走。
一直等到方錦書離開之后,皇后才讓人把太子叫了進來。
“宋清如,我剛剛讓你跪了那么久,你知錯了沒有?”
“兒臣知錯?!?br/>
宋清如雖然說對方錦書并沒有男女之情,但畢竟是多年看著長大的妹妹,昨天鬧到那種場合,他也知道人言可畏,這個事情的確是他理虧在先。
聽到宋清如說自己知錯,皇后心中的火氣倒是稍微降了一些,但語氣中還是夾雜著怒火。
“你獨自一人在宮外住了那么長的時間,應當知道人言可畏的道理,可是你昨天那樣一番作態(tài),把書兒置于何地,把你姑姑置于何地,又把方家置于何地?”
“昨日的事情是我欠考慮了,只不過事發(fā)突然,我也來不及再做安排?!彼吻迦缏拈_口“還請母后責罰!”
“我責罰你有什么用?你昨天損了我們自家人的面子還好,但你損的是書兒的面子,她一個姑娘家,但凡她的身份不是那么尊貴,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被罵的抬不起頭來了!”
宋清如也知道皇后說的這句話在理,但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出來更好的解決方式,只能低頭沉默。
“昨天你沒去迎親的事情,已經(jīng)很讓你姑姑姑父憤怒了,之后連拜堂都沒有出現(xiàn),他們估計不會輕易將這個事情翻篇,你自己好好想想應該怎么辦吧!”
皇后心煩的搓動著手中的珠串,因為昨天的事情沒說好的,疲憊之色也在這一刻顯露出來。
“姑姑姑父都是明事理之人,我昨天的確是有要事前去處理,我相信他們能夠理解的?!彼吻迦缯J真的開口。
聽到這話之后,皇后倒是生氣了將珠串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拍“你到現(xiàn)在還在找這個借口,你給我跪下!”
宋清如雖然心中還有些不服,但面對的畢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他只能恭敬的跪了下來。
“你姑姑姑父是明事理不假,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昨天讓他們唯一的親生女兒沒了面子,也讓他們沒了面子,你知道他們帶你還會和顏悅色嗎?”
宋清如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解釋“我......”
“你別跟我說這套沒用的,你的正事到底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這也就是我和你父皇幫你瞞下來了,所以才沒有被人查到,要是真?zhèn)鞒鋈チ?,你這個太子之位都坐不穩(wěn)!”
皇后說到一半的時候還站起身來,極為失望的看了宋清如一眼“明明我和你父皇對你的教導也不少,怎么你就長成了這個樣子?”
在過來皇后這邊之前,宋清如先見到的是自家父皇,平日里父子雙方見面,雖然說是正是頗多,但也不乏溫情,但今日宋清如一見皇上,就挨了一頓臭罵。
在接二連三的訓斥之下,宋清如又被罰跪了那么久,心中自然是生氣的。
于是乎,昨日奔波忙碌又沒有休息好的后遺癥,連帶著今天所經(jīng)歷的這些脾氣都被一通發(fā)了出來。
“母后,你和父皇對我的教導的確是不成問題,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娶的這個太子妃是否真的合我的心意,為什么我心愛的女人我就不能娶回家?”
皇后聽到他說的這一番話之后更加生氣了,根本就沒有多想,直接就伸手扇了出去。
從生下宋清如開始,皇后一直是好生的將人養(yǎng)在自己的身邊,到了年齡就送他上學堂,等到宋清如能夠獨立之后,又立馬為他開府,生怕他會長成一副紈绔的模樣。
可是今天聽到宋清如這番話,皇后只覺得心寒。
當初之所以應一下宋清如和方錦書的婚約,她不是沒有問過宋清如的意見,雖然說親上加親好,但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和一個并沒有感情的人相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