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頓時萬寶閣大門處就下起一場細(xì)微的血雨,而這場血雨的源頭,便是已故的布衣男子。
當(dāng)場氣氛就變得異常怪異,周圍人紛紛下意識往身后退去,即便他們已經(jīng)退到了墻角,但依舊將身子緊緊貼在墻上。
眾人或多或少都會感覺到有些害怕,畢竟不是每個武修都修為高強(qiáng)。面對當(dāng)前這種情況,修為低下的武修則是感覺極為惶恐,他們不知道自己是否安全,因此他們顯得格外拘束。
至于那些修為一般的武修,他們則是感覺有些不安,若是比拼修為,或許他們不會喪失性命,但奈何對方背景深厚啊!二者但凡產(chǎn)生矛盾,則一定是他們這些沒有背景的武修,最先吃虧!
有眼見的武修,則是一眼就看出金服男子的身份!就算是沒有眼見的武修,也能通過之前那布衣男子的話,從而得知金服男子的身份,金家三少爺!
金家!
只要是你經(jīng)常進(jìn)出萬寶閣的,那么就不可能沒聽過這個,因為這萬寶閣便是金家所創(chuàng)!就算金家大本營不在這慶城,就算金家大本營不在這云州!但是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小瞧金家!就單單憑這萬寶閣的繁榮!
金家三少爺!
這個比金家還令人害怕的稱呼,試問何人不畏懼,何人不膽寒?眾人平日都不曾見過一個金家的武修,如今卻見到這金家的三少爺!原本大家應(yīng)該十分欣喜,他們甚至應(yīng)該立馬上去,對三少爺進(jìn)行一番吹捧,以求留下個好印象。
可是事與愿違,就以當(dāng)前這種氣氛,恐怕眾人恨不得立馬逃離,又豈有討好的念頭?只不過走是走不掉了,所以他們只好瑟瑟發(fā)抖,與白墻為伴。
那些修為高強(qiáng)的武修,當(dāng)然是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們能夠修煉到這種境界,血腥對于他們而言,都只是小兒科!哪個強(qiáng)者不是每天都在刀劍上游走?甚至他們有部分人還專門從事這行業(yè)!
此時這一類武修要么早已離開,要么因為有些興趣,便停留下來觀看。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不懼怕金服男子!坦誠講,他們或許背景不如金服男子,但是他們自身修為不淺,至少對于金服男子巔峰武靈的修為來說,他們就算不敵,也可以做到全身而退!
俗話說,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
這群武修也覺得金服男子應(yīng)該不會太過分,所以他們留下來看戲的,則是一臉的從容。甚至他們還覺得不夠精彩,希望對方能夠加大力度。
“嘖?!?br/>
六尾妖狐不禁微微皺起月眉,雖然她對于這種畫面并不陌生,但她總是有些反感,甚至有一絲絲厭惡。
至于鐘彩萱,她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改變,她那雙美眸仍然是直勾勾地盯著莊維,仿佛她的世界里唯有莊維耳。
莊維則是微微垂下眼皮,他可沒有興趣留下來看這種東西,這種畫面對他而言,還真是過家家。畢竟莊維可是懷有‘屠獸狂魔’的美稱,他對于鮮血那是再熟悉不過了,即便此刻是武修的。
“哎?!?br/>
莊維忽然輕嘆一聲,他倒不是可惜那位布衣男子,而是他感覺到了乏味。對于金服男子想要怎么做,莊維則是沒有任何的意見。但是,若是金服男子依舊婆婆媽媽,那么莊維就可能要出手幫助一下他了。
六尾妖狐自然感覺到莊維輕嘆,她有些好奇地望著莊維,那雙明亮的眸子來回轉(zhuǎn)動,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在場最為悲哀的,莫過于倒地的紅裙女子。布衣男子死去的瞬間,她立馬就感覺到了絕望,因為她知道對方命不久矣!而布衣男子更是為她而死,如此一來,她更是感覺悲涼萬分,肝腸寸斷!
當(dāng)紅裙女子感受到自己的身子,被那一滴滴冰冷的血雨拍打時,她清醒了過來。此時此刻,紅裙女子不再抱有生還的念頭,如今她豈能不明白,今日她必死無疑!
凄涼,痛苦,絕望,哀愁...
各種各樣的負(fù)情緒瘋狂朝著紅裙女子涌去,雖然此刻她沒有任何明顯的變化,但是她的內(nèi)心已經(jīng)發(fā)生天翻地覆的改變!一種無形的力量正在籠罩著她自己,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金服男子將自己的手掌甩了甩,其上面的血跡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略微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服飾,發(fā)現(xiàn)金服依舊無比潔凈,這才微微松了口氣,他可不愿意沾染那等賤仆的血液!即便男子最初已經(jīng)用靈氣包裹住自己,但是他仍然有些不放心罷了。
“好了,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男子將身子轉(zhuǎn)回,然后蹲下望著躺在地上的紅裙女子。他不咸不淡地開口說道,話語中不帶有一絲情感。
可是紅裙女子卻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或許是因為她根本就沒辦法產(chǎn)生反應(yīng),又或者是因為她已經(jīng)認(rèn)命了,又或者是因為其他什么原因吧。
“再見了?!?br/>
男子淡然地看著紅裙女子,他微微抬起自己的手掌。
“嗯?”
忽然男子有些詫異,只因為他發(fā)現(xiàn)紅裙女子竟然在笑!
是的,此刻紅裙女子就是在笑,只不過她的笑容有些異樣。雖然可以勉強(qiáng)稱之為笑,但是卻相當(dāng)?shù)脑幃?,讓人看著都會覺得不知所云,甚至看久了,還會有一些驚悚的感覺。
“切,真晦氣!”
男子突然緊皺眉頭,他雖然不明白女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有一種預(yù)感,這種預(yù)感讓他極為不安。于是男子打算速戰(zhàn)速決,他認(rèn)為留下女子恐有大患!
啪!
隨即男子的手掌就直接拍在女子后背,頓時大量的靈氣從男子體內(nèi)瘋狂涌向女子。
“哇!”
剎那間,紅裙女子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緊接著她的氣息漸漸淡去,甚至已經(jīng)開始沒有了呼吸。
“嘖?!?br/>
男子將手掌收回,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子,眼眸中忽然產(chǎn)生幾分復(fù)雜??杉幢闳绱?,男子也沒有任何的后悔,他認(rèn)為自己的決定定然不會有錯!因此女子必須得死,至少他是這么認(rèn)為的。
踏踏踏...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人朝著大門處走去。
頓時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他們都十分好奇,誰會在這種緊要關(guān)頭中,做一只出頭鳥!而且還是一只找死的出頭鳥!
“嗯?”
金服男子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他立馬扭頭過去,結(jié)果卻讓他疑惑不已。
只因為對方是一位少年,僅僅從外貌上看去,便感覺對方極為年輕!雖然無法看透少年的修為,但是男子卻并沒有放在心上,這足以說明他心中底氣十足!
什么是底氣?就憑男子他是金家三少爺!就憑這個地方是萬寶閣!天時地利人和,此時男子就算是要天上龍肉,也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很快少年就來到了大門處,他似乎沒有瞧見金服男子,更加仿佛沒有看見地上奄奄一息的紅裙女子。少年像是無視了在場所有人,他只管著往外走去,不理會每一個人。
“小子!”
金服男子可忍受不了少年的態(tài)度,他總覺得自己被輕視了,這種感覺讓他極為不適,甚至還有幾分怒火正在燃燒。
可結(jié)果卻讓眾人目瞪口呆,因為少年并沒有因為男子的叫喊而停下,他依舊我行我素,邁出步伐走向門外。
轟!
頓時場內(nèi)就卷起狂熱的靈氣,這靈氣不僅暴虐,而且其中蘊(yùn)含著恐怖的威力。
“小子?。?!”
金服男子朝著少年怒吼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一旦看到少年時,他就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總覺得自己像個螻蟻!這種感覺一出現(xiàn),就根本沒有辦法消停下來,只會越來越嚴(yán)重!
“呵...”
奄奄一息的紅裙女子突然嘴角上揚(yáng),只不過弧度并不明顯,因為她根本就沒有什么力氣,此時她的狀態(tài),可謂是半死不活。可盡管如此,女子卻依舊發(fā)出無聲的笑,或許笑聲中帶有譏諷,又或許帶有別的情感吧。
轟!?。?br/>
突然金服男子消失在了原地,他轉(zhuǎn)而出現(xiàn)在少年的面前。之因為少年竟然依舊沒有停下身子,他似乎真的把男子當(dāng)一個透明人!或者說是他根本就不想搭理男子,頓時金服男子就感覺到了恥辱!
“你,有事?”
少年微微抬起頭來,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金服男子,然后就將目光移開,看向地上的紅裙女子。仿佛男子根本就無法入少年的眼,或者說,看男子一眼就已經(jīng)足夠了。
“你說什么?”
金服男子突然嘴角抽抽,他的情緒正在逐漸失控,這種感覺極為奇怪。
“我說,你有事嗎?”
這次少年看都沒有看男子,他只是淡淡地開口說道。
“很好!很好!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這么跟我說話了!你還是頭一個!”
男子仿佛感覺到被挑釁,他總覺得少年極為裝逼,這讓他很不爽!
“哦。”
只不過換來的是少年的淡淡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