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風(fēng)的眼前閃過很多人的影子。
一張張畫面翻動。
先是一個女孩,她從一點點嬰兒開始長大,長到二十歲的時候。
然后是長相不同的另一個小女孩,又是從孩童時候開始成長,越來越大。
又一個女孩......
后面的畫面越來越快,不知道多少人,不知道女孩。
很多繁復(fù)的記憶一起紛沓而來。
陸銘風(fēng)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被這些記憶撕裂了!
不能再進(jìn)來了,不能再想了!
“小風(fēng),你醒了。”謝廣瀾來到陸銘風(fēng)身邊。
陸銘風(fēng)聽到聲音睜開眼睛哦。
“你……是誰?”為什么看見就想朝他臉狠狠地打?
難道是敵人?
“你忘了?”謝廣瀾眸中詫異之色一閃。
他將手放在陸銘風(fēng)肩膀。
“沒關(guān)系,你好好休息,會好的?!?br/>
“放開我?!标戙戯L(fēng)一把打掉謝廣瀾的手,他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是謝廣瀾將手搭在他肩膀莫名讓他覺得惡心。
謝廣瀾慢慢擰緊眉頭“我給你叫醫(yī)生檢查一下?!?br/>
“不用,你出去!”
“小風(fēng)……”
“給我出去?!?br/>
陸銘風(fēng)情緒如此激動,謝廣瀾只能無奈的先離開。
謝廣瀾走了,陸銘風(fēng)反而平靜了。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他暫時無法理清自己的記憶,可是對在他身邊的人,他又本能的如此反感。
看來這些人當(dāng)然不是他的朋友了。
如果不是他的朋友,那么誰才是他的朋友呢?
一張男人的圖片在腦中閃現(xiàn),是個長胡子男人。
他嗎?他又是誰?
陸野趕到舊樓時,在樓下發(fā)現(xiàn)了打斗的痕跡,他心里暗道不好,他還是來晚了,就是不知道舊樓里還有沒有他想找到的人。
他沖樓,他知道邢玉人可能在的地方。
只是,在跑到三樓的時候,路過角落時,突然一個人站在角落一聲沒吭。
“璐璐?”
我歪著腦袋看他。
陸野皺著眉靠近我。
我別開臉,給他貼了一道符。
然后,他怵在我面前一動不動了。
看來很快就會有很多人過來了。
可是我就是不想說話,不想動彈啊。
“我們老大怎么了?”又是一個聒噪的男人來了。
又一張符。
之后接二連三的來了好多人,我要讓他們?nèi)堪察o的站著,像木頭人一樣,不會說話,不會笑,不會煩我。
我捂著臉,如果這個世界沒有聲音了,那該多么好啊。
我任性了很久,可是又不能一直人形下去。
邢玉人沒過多久就下來了,看見陸野他們都不動了,就跑到我面前來。
“璐璐,陸野他們來救我們了,他們,都是怎么了?”
“你把符紙揭開,我不想他們來煩我,你想辦法讓他們安靜,不然我就用我的方式讓他們安靜下來。
“......我知道了?!?br/>
我收拾了心情去找小斐,小斐在照顧老太太。
“奶奶,跟我們走吧,這里已經(jīng)不安全了,壞人只是暫時的離開,以后這些保護(hù)我們的人走了,這里還是很危險的?!?br/>
“我老了,我不怕他們,你們走吧,我不想走?!?br/>
“奶奶......”
小斐還在勸,我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卻是覺得不耐煩。
“小斐,你出來一下。”
小斐轉(zhuǎn)過頭看我。
“你沒受傷吧?”
“我?我一點事都沒有。”有事的那個人也不是我。
我率先出門,站在門外等小斐。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開門見山的問小斐,我已經(jīng)失去了耐心,現(xiàn)在還能問出這樣理智的話,已經(jīng)用盡了我的責(zé)任心。
“我想,你去哪我去哪。”
小斐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你先前不是說讓我親口跟你說,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的決定,我不想帶著你,你就是累贅,懂了嗎?”
小斐臉色變得白了一片?!澳闶裁匆馑迹磕悴皇钦f我是你弟弟,你真的不要我了?”
“小斐,你要知道一件事情,我們之間沒有血緣,即使有感情,也只是假的,如果不是你,我姐姐就不會死,我不想說這是你的責(zé)任,因為本來就是我自己懦弱,是我自己想要保全所有人太貪心導(dǎo)致的后果,可是,小斐啊,我真的不想在帶著你了。我累了。”
“你的姐姐?”
“是的,和我用一個身體的姐姐,她剛才替我死了?!?br/>
小斐臉立刻著急了“我......”
“我不怪你,我都說了是我自己的問題,我現(xiàn)在還留在這,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想帶著你了,我原本就不想,可是我們勇氣告訴你,現(xiàn)在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以后還能去找你嗎?”
“我不希望再看見你,就如同現(xiàn)在這樣,你和你奶奶好好過日子吧,我走了?!?br/>
小斐拉著我“你不要生自己的氣?!?br/>
我是在生自己的氣嗎?
“小斐,你錯了,我不是生自己的氣,我有什么資格這樣簡單的原諒自己?死的那個人不是我啊,我只是......”
我拉開他的手,沉默離開。
因為我的猶豫,因為我的懦弱,最后的結(jié)果一塌糊涂,姐姐死了,可是我更想死啊!
邢玉人從樓下跑來,我正好撞了。
“璐璐,你怎么了?”
“邢玉人帶我去見陸野吧?!?br/>
“跟我來?!?br/>
樓下,原本陸野帶的人都不見了,偌大的走道里只有陸野一個人。
“邢玉人,你要聽嗎?”
“什么?”
“不要你就先離開吧?!?br/>
“好?!?br/>
邢玉人看了陸野一眼之后就走開了,我一個走向陸野。
“我們談個條件吧?!蔽覍﹃懸罢f。
傍晚的時候,天下了很大的一場雨,整個南城多日籠罩的陰云終于在這場雨中散去。
南城的人很久沒看見蔚藍(lán)的天空了,可是傍晚的時候,南城的雨和南城的天久違的變回了正常的色彩。
我拖著行李,抬頭看天。
結(jié)束了。
四周都是雨滴擊落在泥土的味道,我登火車,去往我自己都不曾聽過的地方。
人,妖,生,死,與我何干?
如果想殺戮就殺吧,如果想戰(zhàn)爭就不要停止。
終有一日,在這片大地,因為死亡而帶來的空蕩,那是所有人自己的選擇。
我終于明白了我的選擇。
人族或者妖族,誰生誰死,各有天命,各安天命。第一百三十九章小風(fēng)之死(六)個人作品是由【無*錯*小-說-網(wǎng)】會員手打首發(fā),更多章節(jié)請到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