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雅下車后眼前一花駭然感覺身子站立的地方就像走馬燈似的,跟之前見到的情景完全是兩碼事,所見之處一派生機盎然,從別墅里透出罕見有人存在的氣息。院落里修剪齊整的灌木叢葉面上還在滴落剛剛下過的雨水珠兒,一排排慈然有序蔥幽翠綠的毛竹自然形成一道獨特的風(fēng)景線。別墅門口一塵不染,一陣陣稚嫩嬉笑的童聲無法抗拒的透進耳膜。
一位略顯病態(tài)的少婦在一個有著粗長發(fā)辮的姑娘攙扶下,注視著門口花叢里捕捉蝴蝶的一個小男孩,紫雅隨著少婦的目光看向男孩。
紫雅驚呆了的看著這個從淤泥里掏出來的男孩,她猛然想起告訴嚴寒眼前所看見的一切,回身時哪里還有嚴寒到身影,就連剛剛才下來的車子也不見了。
這是怎么回事?紫雅不停的轉(zhuǎn)動身子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這一切似乎根本就是現(xiàn)實發(fā)生的一般,一種很真實的感覺讓紫雅辨不清真?zhèn)巍?br/>
少婦看著孩子的同時也不停的張望著毛竹林那延伸的小道,似乎在等待什么人。“阿珍,李先生怎么還沒有回來?!鄙賸D對身邊的粗辮子姑娘說道。
“快了,婉如姐?!贝洲p子姑娘很好看白里透紅的皮膚加上一雙清秀可人的杏仁眼,只是她那杏仁眼里似乎隱藏著一股隱憂的神色。
紫雅感覺她自己就像一個旁觀者,那眼前看見的人對她置入茫然,就像自己根本不存在似的。一陣汽車的轟鳴聲和喇叭聲傳來,一輛灰色的提??怂箯牧质a小道駛進來。
從車上下來一位男子,這位男子紫雅認識他應(yīng)該就是相冊里那位風(fēng)度翩翩氣質(zhì)不凡的李達文,想此情此景讓紫雅簡直如墜混沌云霧。怎么會?這些情景怎么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
“達文,妹妹她……”少婦溢滿眼眶的淚水從光潔的臉龐上滑落。
“走吧!進屋在說?!蹦凶影衍囬T關(guān)閉從車里拿出一個黑色的提包,里面是鼓鼓朗朗的什么東西,紫雅機械的移動腳步尾隨在他們的身后進入別墅大門。
門外的小男孩依然在一個人捕捉蝴蝶,紫雅此刻明白了眼前看到的三個人應(yīng)該是一個保姆,一個是李達文,那位名叫婉如的少婦就是李達文的妻子。
紫雅看見李達文從提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匣子還有一摞牛皮裝好就像信件似的物件,臉色陰郁沉重的放在茶幾上。
“她是自殺,割腕……”李達文俊挺刀刻一般的臉頰寫滿懊悔的神色。
“妹妹……”少婦婉如大放悲聲,大顆大顆的淚珠從一張憔悴不堪的臉上滾落。
“珍,去給林姐倒一杯水來,順帶把她的藥拿下來?!崩钸_文對愣在旁邊的粗辮子姑娘說道。
“哦……”粗辮子姑娘低低的應(yīng)允一聲,就匆忙的往二樓走去,紫雅感覺她的眼神里閃爍出一絲陰影冷酷的殺氣,感覺納悶就尾隨在她的身后去看看。
別墅里充滿憂傷,別墅外面卻是另一番景象,孩子跟隨著一只漂亮的大蝴蝶跑啊跑頃刻間消失在越來越濃幽的霧葛中,別墅里的李達文看著那匣子里昔日的情人也是小姨子婉玉的日記本。臉上那變幻莫測的神色讓身旁的婉如不敢吱聲,這都是誰的錯……
紫雅看見珍從一個藥箱里拿出藥片,接著又在另一個隱秘的地方拿出一個小巧貌似鼻煙壺兒的瓶子,她把瓶子往一杯水里面抖了抖,并且把水杯端起搖搖后,臉上露出陰冷猙獰的神色。
不用問,這水杯肯定有問題,紫雅忘記了自己是來自另一個世界,她惶急的先自下樓,目的就是想提醒婉如不要吃藥和喝水。
當(dāng)紫雅來到樓下時和李達文擦身而過,“李先生……”紫雅大聲的喊道。想告訴他那叫珍的保姆想害死婉如,可是對方似乎沒有聽見,照直的提著黑色的提包往樓上走去。
紫雅急忙跑下樓想把這件事告訴呆坐在沙發(fā)上的婉如,來到大客廳,婉如憔悴的臉頰愈發(fā)顯得枯槁蒼老,大眼無神直勾勾的盯著門口。
“寶兒……”婉如突然想起屋子外面的孩子,她大聲的喊叫著跑出大門,紫雅見狀也尾隨在她身后跑進了白色霧葛中。她在婉如身邊大聲說孩子就在淤泥里快去打撈,可是對方就當(dāng)她是玻璃沒有一點點反應(yīng)。
白色霧葛卷著透明的白,一股股從霧葛中透析飄來的陰冷讓紫雅冷不丁的一寒,隨后就看見李達文和那位叫珍的粗辮子保姆,也陸續(xù)跑出大門尋找孩子。紫雅對李達文比劃著,指著河灘……最終她失望的放棄徒勞的舉動,默默的看著他們一臉的哀傷。
孩子失蹤了,他們瘋狂的大喊著,李達文大聲咆哮著,他揪住婉如的頭發(fā)粗暴的呵斥道:“都是你,這是婉玉的孩子,都是你這個妒婦。孩子不見了婉玉自殺,你難辭其咎,他們都是你害的?!?br/>
婉如絕望的掙扎著,那份持久的內(nèi)疚和自責(zé)終于壓垮了她,瞳仁擴散開來眼底那一抹絲線瞬間扯斷,她聽見的是一陣陣如雷鳴一般的響聲,眼前別墅所有的物體都在頃刻間旋轉(zhuǎn)爆裂。
“啊……啊……”婉如拼發(fā)出凄厲驚恐歇斯揭底的狂叫……
“婉如,你怎么啦?”李達文被妻子的癲狂神態(tài)驚呆了,他急忙把滿臉顯現(xiàn)恐懼神色的婉如摟住,淚流滿面的大聲喊著她的名字。
紫雅在旁邊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揮動著手大聲喊道:“你們報警??!孩子在淤泥里?!睙o論她怎么努力的大喊,喊出的聲音就像一陣冷風(fēng)卷進空氣里隨即散開,根本不會留下絲毫痕跡。
紫雅錯愕的看著那叫珍的保姆沒有因為女主人瘋了而出現(xiàn)應(yīng)有的驚慌神色,反而卻看見她嘴角一撇,眉宇之間露出的是讓人膽寒的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