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阮秋鴻已經(jīng)出院,這天天氣還算不錯,鳥語花香,空氣清新,他一出院就看見阮軟帶著一大堆人圍在了醫(yī)院門口,讓他有些震驚。
“阮軟?你這是?”阮秋鴻看著阮軟臉上那詭異的笑容,就知道一定是她搞的鬼。
阮軟走過來挽著他的胳膊笑著說道:“你今天出院,肯定得找大伙給你慶祝慶祝一下呀?”
“不就一個出院而已,還需要慶祝什么?”阮秋鴻很不理解他這樣做的原因是什么。
然而阮秋鴻看了周圍一圈,并沒有看到陸清羽的身影,就好奇心問道:“他呢?平時不是總愛黏在你身邊嗎?最近這段時間怎么很少看著跟你在一起?還在醫(yī)院接接受治療?”
“我也不清楚,陸醫(yī)生說,他的病情在逐漸發(fā)展中,畢竟人格分裂不是一般的病,需要很安靜和空曠的空間,所以我就沒有叫他來!比钴浾f道,語氣還有點生硬,大概是不太習慣這樣說出來。
阮秋鴻也明白了她什么意思,就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們一共五個人,在五星級酒店訂了一套餐桌,五個人圍成一桌,就是陸清羽不在場,說是還在進行治療,可能要晚點再回來,讓阮軟到時候準時接他回家就行。
霓虹的光布滿了酒店,增添了幾分氣色。
剛好服務(wù)員走了過來,沈忻洲就招呼她過來,說:“哎,服務(wù)員,來一份菜單!
“好的,先生!狈⻊(wù)員行了個禮,很有禮貌的把手中的菜單遞給了他,“有什么吩咐盡管跟我們說,我們一定盡全力服務(wù)你們。”
服務(wù)員走后,沈忻洲拿著圓珠筆在下巴下頂了又頂,斟酌了半天才對大家直呼道:“哎,你們吃的來五花肉嗎?魚肉丸子這些大葷大菜都沒有問題吧?”
“要吃什么盡管點,又不是什么嬌氣的小姑娘,還有個忌口嗎?”紀承澤說道。
沈忻洲說:“忌口又什么不對的呀,像我,就不吃墨魚,吃了那個過敏。還有我舅及不吃太過于辛辣的食物,總之,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我當然得問清楚了。”
“三葷兩菜一湯吧,又不是吃火鍋,我們也吃不完!比钋秫櫿f道。
“那行吧,我勾一樣,待會兒你們自己選啊!鄙蛐弥蘅戳诵旒熏撘谎,碰了她胳膊一下,“哎,媳婦兒,你有什么要吃的嗎?”
“沒,我沒什么特別想吃的,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毙旒熏摽戳艘恢倍⒅钴洸环诺娜钋秫,說道,“不過阮哥你今天剛出院,吃不了那么辛辣油膩的食物吧,況且你那個身體......”
“咳咳咳......”沈忻洲立馬止住了她的嘴巴說道:“哦,沒事,那他暫時吃素就可以了!
他們商量好了之后,點了三葷兩素一湯,還拿了幾瓶啤酒和飲料。
過程中,阮軟一直低著頭翻著以前的照片,反正她說吃什么都無所謂,也懶得管他們到人底點了些什么菜,待會兒跟著吃就行。
阮秋鴻坐在她旁邊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推了推她的肩膀說道:“行了行了,你別看了,又不是一直見不著,搞得跟死了人一樣!
“哥,我真覺得你應(yīng)該讓醫(yī)生把你那嘴給縫上一年半載的,不然都對不起你住的這幾個月的病。”阮軟把手機屏幕關(guān)掉了之后說道。
阮秋鴻沒在說話了,空氣中陷入凝滯,都沒有一個人再說話。
阮軟覺得很奇怪,就望著他們道:“怎么了?一個個的不說話?我說錯了什么嗎?”
要不是這時候服務(wù)員端著飯菜走了過來,上完了菜,說道:“這是你們的菜,請慢用!
“謝謝啊!北娙瞬患s而同點頭道。
“不客氣!狈⻊(wù)員客氣地點了點頭,拿著菜盤子走了。
沈忻洲給每個人倒好了酒之后,挽起了袖子說道:“哎,來,我們來慶祝阮秋鴻同志出院,祝您萬事如意財源滾滾!”
“我喝茶水就好了!比钋秫欍读算,想起了之前醫(yī)生說的戒酒戒煙這件事,就沒有繼續(xù)喝酒的念頭了。
阮軟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不過也沒有想那么多,舉著酒杯,跟大家一起碰撞了杯子,一口氣喝了下去。
阮秋鴻坐在旁邊看了她一眼,便夾了菜給她,在她臉頰上偷偷親了一下,笑著說道:“親一下我這個傻缺妹妹,你該不會介意吧?”
“你才傻缺呢,你就不怕清羽把你給揍一頓啊?有種當著他的面親!比钴浾f道。
心里還有點感動?
從上次阮秋鴻用命救她,然后因此住上了三個月的院之后,阮軟對他的態(tài)度就頗為改觀。
甚至如親哥哥般那樣親密她也覺得沒什么。
阮秋鴻笑著說道:“他就算在這里,我也敢親。怎么?好歹你也是我妹妹,哥哥親妹妹不是應(yīng)該的嗎?又不是什么過分的事,你緊張什么?”
“我能緊張什么,沒事,吃飯吧!比钴浾f道。
沈忻洲看著情況不對,馬上吆喝道:“來來來,吃吃吃!甭客氣,今天我請客!”
他覺得如果這場面要是被陸清羽看到,兩個人一定得干架起來。
點的菜還算可以,都很好下飯,阮軟吃了個半飽,準備晚上跟陸清羽再吃一下差不多了。
“不用了,謝謝,我吃飽了!比钴浛粗@個哥哥估計是燒壞了腦子,還在不停地跟她加菜。
想把她喂得跟豬似的一樣喂著。
阮秋鴻看她才吃了個半碗就說道:“你確定?你該不會想著晚上還跟陸清羽出去吃宵夜吧?”
“我……”阮軟一下子說不上話來了。
阮秋鴻看她不說話就知道自己應(yīng)該是猜對了,就又夾了菜到她碗里,笑著說道:“吃吧,你不是說他病情有好轉(zhuǎn)沒有那么頻繁發(fā)作了不是嗎?就別跟他暫時吃宵夜了吧,多陪陪他就行。”
阮軟被他這么一提醒,然后想起陸惠惠說飲食也可以影響病情發(fā)作的原因,也就沒有多想了。
這一頓飯除了阮軟覺得心里有些空蕩蕩的感覺以外,吃的還算比較順利,也很熱鬧。
夜幕降臨,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路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都打著傘匆忙趕回家,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總感覺她的生活少了點什么。
做什么都不自在,做什么都沒有意思,好像對任何事情都失去了意思。
阮軟一出門,便本能反應(yīng)的用手遮擋著淅淅瀝瀝的雨點,說道:“下雨了?”
阮秋鴻看著這天氣,心中有天助我也的感觸,就說道:“我送你回家吧!
“我還得去醫(yī)院,陸惠惠跟我說他目前有問題需要我配合解決,我得趕緊去。”阮軟說道。
阮秋鴻僵硬了一下,說道:“嗯,那行,我就先送你回醫(yī)院吧。”阮秋鴻說道。
于是,阮軟就這樣坐上了阮秋鴻的車,還是副駕駛,雖然路上,阮秋鴻總是主動找話題跟她聊天,但她也就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著,滿腦子都是馬上見到陸清羽。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陸惠惠說過他這種病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恢復的,得有個療程,也許三四個月,也許兩三年,也有可能幾天就好了。
各方面都需要全面性的溝通,更多的是在于他自己本身,要是他能夠更好的更積極的配合治療,病情一定可以恢復的更快的。
可是就在剛才,她接到陸惠惠的電話,說陸清羽的病情突然又發(fā)作,據(jù)說還挺嚴重的,但怎么個嚴重法,只是要等她到了現(xiàn)場之后才能詳細跟她說清楚。
到了醫(yī)院的時候,時間用了將近半個小時,要不是阮秋鴻叫她的話阮軟都差點睡著。
進醫(yī)院時頭發(fā)上還沾著些許的小水珠,陸惠惠跟她相見的時候,還看見阮秋鴻在跟她擦頭發(fā)。
陸惠惠僵硬了一下,問:“他現(xiàn)在情況比較嚴重,張口就要見你,要不是我攔著估計都要把自己手給割了。”
“什么?他……”阮軟忽然被嚇的臉色發(fā)白,心臟撲通撲通開始狂跳,“怎么回事?”
印象中,只有去年人格發(fā)作最嚴重的一次,因為她不在身邊,所以就用自殘的方式,讓她故意心疼來陪他,或者用自殘的方式來威脅父母同意他倆在一起。
經(jīng)過了一年多,他的病,幾乎沒發(fā)作過,就算發(fā)作了之后,也沒有自殘的傾向。
阮軟嚇地夠嗆,就差當場暈過去,還好阮秋鴻扶住。
阮秋鴻也沒想到,阮軟在他的心目中竟然到了這種地步,這分明就是兩個人的命綁在一起了。
他陪阮軟走進了精神病科VIP病房,剛好看見躺在病床上的陸清羽突然發(fā)瘋,把床頭柜上的東西全部推到在地上。
啪當一聲,讓他們渾身僵硬了一下。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地上的玻璃碎渣,似乎是另有企圖,見他目光一凝,伸手見了玻璃碎片,想要在手腕上下手。
眾人神色一驚,驀地沖了過去,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手上的玻璃碎片給丟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