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現(xiàn)在原本想著南下,回到南都的,雨季來臨之前,南都營建完畢了!可是,從南到北的雨季正在漸漸北上,大雨阻斷交通,而且劉禪的身體狀況確實一日不如一日了!
所以,劉禪只好留在了攀枝花,劉禪和霍濟奏對半日,對整個南中的形勢,甚至天下形勢大致了解了一下……劉禪很難想象,霍濟竟然事無巨細,各處的近況他都了然于胸,真不知道這個人手上掌握著怎樣一支巨大的力量,織成了何等巨大的網(wǎng)……還好,這支力量是可控的,在劉諶的手里,那就在自己的手里!
“愛卿,按照你的說法,現(xiàn)在南中百姓安居樂業(yè),安置得很好,朕心無憂矣!愛卿以為,現(xiàn)在我們面臨的最大危險,在哪一塊?”劉禪對霍濟很滿意,繼續(xù)問道。
“陛下,危險自然還是在朝中,甚至主要在您的身邊……”
“愛卿還是擔心太子和老五會起了兄弟鬩墻?”
“陛下,微臣以為明爭還好,若是暗斗,甚至把整個大漢都卷進去的暗斗,將會極大危及大漢社稷安危!”
“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樣了嗎?”
“陛下,您且安心調養(yǎng)龍體,微臣現(xiàn)在只是根據(jù)些許觀察,得出這樣一個觀點,不敢大膽妄言,給微臣一個月時間,微臣用鐵證給陛下奏報!”
“哦?看樣子你還是掌握了一些東西,那你盡快去幫朕看著,可不能讓他們搞出什么亂子來!”
“微臣遵旨!”
“聽說別人都叫你霍督公,你手下的這一股力量,叫做什么‘東廠’,聽起來怪怪的,不過既然是老五取的名號,想必是大有深意的,以前經(jīng)老五奏報,掛在執(zhí)金吾下面,想不到在老五手下,你們發(fā)展的這么快!現(xiàn)在朕覺得你們‘東廠’就是‘東廠’,最高統(tǒng)領就就叫‘督公’吧,位列九卿,愛卿以為如何?”劉禪道。
霍濟大禮叩拜,謝過皇帝。
“以后,你們直接聽命于朕便是,朕這里擬一道旨,把這事定下來!同時給監(jiān)國的太子一道密旨,你去南都,交給太子,讓他在朝會上和三公九卿議定后,版旨!”
“臣遵旨!”
霍濟沒想到自己突然之間就位列九卿了!自己是霍弋推出來的人,現(xiàn)在位列九卿,在官職上來說,竟要比霍弋還高!當然,就目前自己的這支秘密力量來說,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散布天下的人,已經(jīng)多達數(shù)萬……
霍濟出來給劉諶報告了情況,劉諶笑道“父皇行事,總是高深莫測的!不過,霍督公你位列九卿,確實也是應該的,現(xiàn)在把你們的力量提到明面上來,官位不高,壓不住地方勢力,不好辦事!恭賀霍督公了!”
“微臣一切都是殿下您給的……”
“不能這么說!都是陛下給的!因為孤王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記住了!”
“微臣謹記!”
“快快去吧!必須趕在雨季之前,不然就找不到了!”
“臣遵旨,事實上從你一說,臣就已經(jīng)打發(fā)人前面去找了,現(xiàn)在成親自趕過去便是!”
霍濟走了不到十日,雨季就蔓延到了攀枝花!
攀枝花一帶,浩浩蕩蕩迷迷茫茫的大雨下了幾日,就開始轉為小雨,時下時停,但總是陰著。這種時候,南中的交通幾乎是阻絕的,因為十萬大山,千溝萬壑,每一條小溪都變成了大河,那些在水比較平穩(wěn)的時候搭建的浮橋或者木土橋,早已被沖走,不見蹤影了,有的地方甚至道路也被沖斷……
這時候,人們什么都干不了,一般都是在家埋頭吃飯、做造人的游戲,還有一些勤快的,會編一些竹器藤器等等,放著陰干。
這當然是以前人們的生活狀態(tài),現(xiàn)在不同了!
人們要趁著大雨,把漚熟了的綠肥、豬糞等等,鏟進水渠,讓流水帶進水梯田;
女人在家里開始紡麻織布,一家人一年穿的布料,一般都是這時候紡織出來的,劉諶改良的腳蹬式織布機,現(xiàn)在基本上家家都打造了,紡織起來很快,除了滿足家用,多余的賣給官府,還能換取鹽巴、鐵器等等;
這個時候豬崽子大量的出生,兩個月后就要劁豬,雨大的時候,還要找一些草喂豬,不能趕進山里去,會被水沖走;
多余的豬崽子需要賣出去,現(xiàn)在大山里人煙稠密的地方,五到十里,必有草市,人們趕集的熱情很高,風雨無阻的;
稻谷豐收,裝在許多巨大的陶罐中,置于竹樓最高層,以防腐壞,這個時候還要翻騰,防止受潮;
當然,在雨季來臨之前,修補竹樓,修整水渠,雨季快要過去的時候,修整道路,修整橋梁等等,都是要干的活……
最早一批劉諶經(jīng)營南中的時候安置的夷人百姓,甚至在大邑周邊不能生存下去的漢人百姓,這兩年已經(jīng)完全熟悉了現(xiàn)在這樣的生活模式,旱季雨季,什么時候干什么事,已經(jīng)形成了按部就班的習慣……
前面從益州北部各郡遷移南下的百姓,現(xiàn)在也正在按照這個模式進行安置,當然,諸葛瞻、呂祥等人把這些漢人進行了插花安置,二三十戶,最多四五十戶,安插進一個夷人部落所在的山谷,讓他們共同生活,相互學習相互融合,若是按照以前的漢夷關系,夷人肯定萬般不高興,可現(xiàn)在夷人經(jīng)過劉諶這兩年來的安撫,生活穩(wěn)定,溫飽無憂,甚至很快就達到了人人身上有衣、頓頓碗中有肉的日子……
所以,夷人對漢人的戒心已經(jīng)消除了!他們現(xiàn)在甚至認為漢人心靈手巧,長得白凈,雜居一處,他們就能學到漢人的本事,慢慢地和漢人一樣了!在以前的制夷方略下,這些夷人已經(jīng)形成了自卑心理,現(xiàn)在他們覺得活成漢人一樣的地位,就很滿足了!
這樣,夷人部落的頭人,甚至很熱心地派出了壯勞力,幫助新來的漢人安家,開辟梯田,把他們的豬崽子賣給漢人……這樣,大批的漢人很快就已經(jīng)安置下來了,開始了生產(chǎn)生活……
當然,人人性格不同、想法差異,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矛盾,有矛盾的地方就有紛爭,出現(xiàn)一點亂子很正常,劉諶建議諸葛瞻、呂祥的人重新修訂律條,參照秦律,去除苛政,版行百官和地方,開始執(zhí)行,觸犯律條者,依律懲治,并讓霍濟、楊酸等人以前組織過的說唱團,進行了廣泛宣傳,讓百姓逐漸把一切常犯的律條諳熟于心……
雨季來臨之前,南中大局已定,一切都井井有條了……大漢帝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