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方嚴和林鹿溪前往大伯林亞中家里。
方嚴委托后者打聽的那些事已經(jīng)有了眉目。
“她看起來好溫柔吶,肯定性格很好。我都覺得阿斌配不上人家.......”
路上,林鹿溪還在絮絮叨叨說著阿羞。
“你對她印象這么好?”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覺著她.......”
林鹿溪歪頭想了一下,才找出一個合適的詞匯形容:“覺著她很惹人憐愛?!?br/>
“那你覺得,你們以后能不能成為朋友?”
“我挺喜歡她吶。但杜斌連你都不告訴,肯定是不想別人知道吧.......”
“未必。大概,有機會的.......”
到了林亞中家,方嚴發(fā)現(xiàn)又是一屋子人。
除了林家兄弟和章蕓以外,還有林家三代的長孫林遠程都在。
方嚴問了問才知道,他們一會要去見‘趙隊’。
聽稱呼也知道,趙隊是內(nèi)部人物.......
看來林家終于打通某些關節(jié),可以打探準確消息了。
雖說方家和林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但此時的側(cè)重點又不一樣。
方嚴這邊,在確定方衛(wèi)東沒有生命危險之后,重心就轉(zhuǎn)移到如何保全家產(chǎn)、如何同李明睿周旋這件事上了。
而林家的重心,則依然是營救林經(jīng)緯。
“在李明睿那里放錢的人不低于200戶家庭,金額從一、兩萬到幾十萬不等,總額沒辦法算。這只是個大概數(shù)字,實際情況可能有出入......”
林亞中知道方嚴此行的目的,把自己打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雖然這些數(shù)據(jù)很模糊,但依舊有關鍵信息。
非法吸儲時連‘一、兩萬’都不放過,說明李明睿的實力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強橫。
很可能是只外強中干的紙老虎。
但這種事,只要李明睿不暴雷、只要他能按時付息,別人就會對他依然迷信。
那么他就有騰挪資金的空間。
除非有人把他的蓋子掀了.......
聊完了李明睿的事,林亞中幾人準備動身去和趙隊碰面。
這種私下‘交流’,對方當然不會來林家。
“大伯,我能不能和你們一起去?”方嚴卻忽然道。
林亞中和二弟林智彬?qū)σ曇幌?,由前者道:“好吧?!?br/>
畢竟這些事和方家多多少少有些關系,再者方嚴是林經(jīng)緯‘準女婿’的身份,于情于理這個要求都不過分。
40分鐘后,幾人驅(qū)車到達市郊一家比較私密的會所。
林家兄弟本來是要帶林遠程進去的,后者作為長孫,遇到這種大事有義務和責任參與。
但因為方嚴提出了要同去,林亞中就讓林遠程等在了車里。
他明白,這種會面,趙隊肯定不希望人多。
即便這樣,當趙隊走進包廂時,看到有一個年輕人在,還是皺眉看了林亞中一眼。
“趙隊,這是經(jīng)緯的女婿.......”林亞中急忙解釋道。
趙隊這才點點頭,面色緩和了一些。
“雖然所有人的口供都指向林經(jīng)緯和趙若杰是上下線,但趙若杰自己也說了,從沒有親自從林經(jīng)緯手中拿過貨。
如果假設林經(jīng)緯無罪的話,那么就只有等到田二寶歸案才能證明了?!?br/>
“趙隊,要是抓不到田二寶的話,我三弟得一直關著?”林智彬著急道。
趙隊不悅的皺了皺眉:“你以為獨犯那么好抓?萬一田二寶離境,一兩年抓不到也正常。
你要知道,我剛才說的是‘假設’,是假設林經(jīng)緯無罪,而不是真的能證明他無罪!”
林智彬還想說什么,方嚴卻搶在了他前面:“趙隊,如果假設林叔無罪的話,那么溫莎內(nèi)肯定有一層對趙若杰的保護傘。
畢竟趙若杰在溫莎晃蕩一個月,不被發(fā)現(xiàn)的概率太小了。
能不能從這方面入手?”
“我們做過這方面的調(diào)查,甚至懷疑過吳福興?!?br/>
趙隊看了方嚴一眼,接著道:“但沒有證據(jù)。并且還排查了所有員工,他們都和趙若杰沒有任何聯(lián)系?!?br/>
“會不會是通過第三方聯(lián)系的?”方嚴追問道。
“第三方?吳都這么大,你一句第三方讓我們從哪查起?!壁w隊抿了口茶,耷下了眼皮。
方嚴想點一下李明睿,最后卻忍住了。
用腳指頭想也能想清楚,如果這件事是李家的謀劃,也絕不會和趙若杰這個蠢貨發(fā)生直接聯(lián)系。
甚至在趙若杰自己心里,可能都覺著這件事和李家沒有關系。
至于李家有沒有和溫莎員工勾結(jié),這就更難求證了.......
明知找不到證據(jù)的情況下,方嚴說出‘李明睿’只會打草驚蛇。
半個小時后,碰面匆匆結(jié)束。
“李隊,這是家里自己做的點心,您嘗嘗。辛苦了......”
分別前,林亞中拎著一個紙皮袋,把一兜特制點心放在了對方車里。
......
說起來,方嚴此時的心理狀態(tài)已經(jīng)非常放松了。
老爸無大礙,而方嚴雖然剛開始和李明睿接觸,但他有一張誰都不知道的底牌,早已立于不敗之地。
但林經(jīng)緯這邊的后續(xù),他還是得做點什么。
畢竟,那是小鹿的父親。
思索了一下,方嚴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的一件事。
于是他掏出手機撥給了趙若男:“男姐,上次溫莎員工領工資的時候,他們都簽字了吧?”
“簽了?!?br/>
“好,你把領工資的花名冊拿給我?!?br/>
“嗯,行。”
“那先這樣?!?br/>
“等等,小鹿沒給你打電話么?”趙若男奇怪道。
“什么電話?”方嚴同樣疑惑。
“李夢正帶著兜兜在小鹿家里鬧!小鹿喊我過去幫忙,沒喊你么?”
“李夢是誰?兜兜又是誰?”方嚴一頭霧水......
“呃......”
經(jīng)過趙若男長達兩分鐘的解釋,方嚴才搞明白怎么回事。
李夢是林經(jīng)緯的情人,以前在溫莎上過班,趙若男當時也在溫莎做服務員,所以和她一早就認識。
而兜兜是李夢和林經(jīng)緯的私生女.......
“.......,真會挑時候添亂!你怎么一直沒說過這事?”方嚴郁悶道。
“你讓我怎么說?我主動告訴小鹿:你爸爸在外邊還有一個家,還有一個女兒?”趙若男也挺郁悶。
“哎,算了,我現(xiàn)在也過去?!?br/>
方嚴剛掛斷電話,林鹿溪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老公!你快過來啊!有人要搶我們家的財產(chǎn)!”
電話聽筒里傳來林鹿溪憤怒的聲音。
“.......,嗯,我馬上就到了?!?br/>
長輩給晚輩收拾爛攤子的案例,比比皆是。
女婿給老丈人擦屁股的,倒是聞所未聞。
‘這叫什么事啊!’
127、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