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修這次沒再跟他打太極,而是將大致情況跟他說了一遍。一是外星生物的飛艦能被駕駛這事實在不好糊弄過去,而且他也有事想請李德龍答應;二是他總要請儲老幫忙解決宋越的現(xiàn)狀,屆時肯定瞞不了研究院的人,軍部知道也是早晚的事。
李德龍一聽完頓時目瞪口呆,半晌才出聲道:“你、你不會是逗我的吧?!?br/>
宋柏修懶得理他,往旁邊一一坐,兀自拿過水壺倒了杯白開水,邊喝邊問:“你不是說一個小時后出發(fā)嗎?這都超了十分鐘了,怎么還沒動靜?”
李德龍根沒聽見似的,幾乎同手同腳的走到外面,剛伸出手又忙回頭問帳篷里的宋柏修:“我摸摸的話,它不會攻擊我吧?!?br/>
宋柏修一陣黑線,無語道:“你摸吧?!?br/>
李德龍于是放心的伸出手,哪知飛艦嗖的一下就跑一邊去了。
宋柏修見狀也走出了帳篷,就聽宋越在哪小聲嘀咕:“都那么老了,我才不給你摸呢。”
宋柏修額頭青筋一跳,忍不住說:“摸的是飛艦,又不是你?!?br/>
“那也不行,這飛艦現(xiàn)在是我的。”宋越寶貝的說,然后又想起什么,忙興奮的問:“你說,我給它取個名字好不好?”
“好,你取吧?!彼伟匦抟魂嚐o奈,深覺宋越此時就像個得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只不過這“玩具”危險性有點大。
李德龍依舊舉著手,有些蕭瑟的回頭,問:“你們在說傻呢?”
“咳嗯?!彼伟匦奕讨ψ哌^去,按下他的手說:“他現(xiàn)在有些孩子心性,別介意?!?br/>
李德龍嘴角抽了抽,心中默念:一把年紀了,不和孩子計較。但……手還是有些癢啊。
“那算了。”他暗自搓了搓手,遺憾的說:“咱們還是趕緊準備準備,馬上出發(fā)吧。”
說完又回頭瞟了眼飛艦,再次遺憾的搖搖頭往帳篷走去。
“上將,有個請求希望您能答應?!彼伟匦捱B忙跟上,這才開始說明來意。
李德龍眼睛一轉,問:“什么時事?”
“我想把宋越的身體也帶去t市,請儲老幫他看看?!彼伟匦捱B忙說道。
“這事啊……”李德龍一陣沉吟,然后轉身指著飛艦,一本正經(jīng)的說:“這樣吧,你叫那小子不要駕駛著飛艦亂跑,讓我看看這外星生物造的東西摸起來是什么感覺?!?br/>
宋柏修一陣沉默,李德龍不由問:“怎么?你還不樂意?”
“沒有?!彼伟匦奚袂橛行┢婀值恼f:“只是沒想到你這么無聊。”
“嘿?”李德龍一聽氣得直瞪眼:“我說你小子真是欠抽啊?!?br/>
宋柏修沒再理他,轉身便朝飛艦走去,說:“越越,你就讓他摸一下……咳,摸一下飛艦吧?!?br/>
“不要。”宋越很不樂意。
“咳。”宋柏修輕咳一聲,低聲哄道:“乖,聽話。”
“那好吧?!彼卧矫銖娡猓缓笥侄冢骸爸灰幌屡??!?br/>
“恩?!彼伟匦迲艘宦?,然后朝李德龍點點頭,也叮囑道:“只一下。”
李德龍氣哼哼的走過去說:“看你慣的?!?br/>
結果李德龍一摸就不松手了,還邊摸邊感嘆:“不一樣,果然不一樣,你看著精密程度,你試試這手感……真是不一樣啊。”
要不是艦體夠大,他能繞著摸一圈。
宋越很不高興的說:“他要摸多久啊?我要生氣啦?!?br/>
宋柏修再次忍著笑,走過去把李德龍拉回來說:“好了,這下你可以同意了吧。”
李德龍卻狠狠捶他一下道:“這回好了,咱們可以用這家飛艦去打那些外星生物,讓它們嘗嘗被自己武器攻擊的滋味?!?br/>
“我問你正事呢。”宋柏修皺眉道。
“咳,你說那事啊?!崩畹慢堥_始打起哈哈,說:“這事兒吧,不是我不同意,主要是你得為宋越著想著想啊。你說他現(xiàn)在就靠儀器吊著口氣,t市基地現(xiàn)在又戰(zhàn)火連天的,你把他往那帶干什么呢?這萬一路上有個萬一,你說他這團意識還會不會得去?”
“說實話吧。”宋柏修臉色不好起來。
“唉?!崩畹慢垏@了口氣,道:“他那身體一路都得儀器、醫(yī)護人員精心照顧著,我這真不好辦。萬一路上真磕著碰著了,我怕你會后悔啊。”
宋柏修聞言卻是搖搖頭,堅定的說:“你只需要同意就行,其他我來想辦法?!?br/>
“你真不怕路上出事?”李德龍疑惑的問。
宋柏修搖搖頭,聲音難掩憂慮的說:“我怕他意識與身體離的太遠,可能會有些不可預估的情況發(fā)生?!?br/>
“你要這么想,那我再推辭就不好了,還是幫幫忙吧?!崩畹慢堖@才慷慨的說。
十幾分鐘后,宋越的身體被抬上了運輸機。宋柏修細心地幫他擦了擦臉,然后坐在一旁靜靜的端詳著。
說起來他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宋越了,之前匆匆看了一下,也沒來得及仔細觀察,現(xiàn)在才發(fā)覺小孩瘦了很多,不禁有些心疼。
飛機很快起飛,一陣失重感覺襲來,他心中頓時有些沉悶,不由舒了口氣朝外看去。
宋越駕駛的飛艦正在不遠處,與運輸機保持著相同的速度。宋柏修心情稍微好了些,不禁微微一笑。
忽然,飛艦凌空翻了一圈,又穩(wěn)穩(wěn)跟了上來。宋柏修一愣,隨即有些失笑。幾個士兵圍在一起,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宋越第一次駕駛著飛艦在天空自由翱翔,心情是說不出的興奮和舒暢。飛著飛著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首歌,忍不住就唱了起來:“我們都是神槍手,每一顆子彈消滅一個敵人。我們都是飛行軍,哪怕那山高水又深……沒有吃,沒有穿,自有那敵人送上前。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
宋柏修想不通,為何隔著飛機和飛艦,他還可以聽見宋越的聲音?而且還是……他忍不住撫了撫額。
那廂宋越還高興地說:“喂,我唱的好不好聽???”
宋柏修抽了抽嘴,不予回答。
“喂?你怎么不說話???我想好了,我要給我的飛艦取名叫星軌,你說好不好???是不是很帥?”宋越依舊興致勃勃的問。
宋柏修默默地想:我說了你也未必聽得見,還有人會把我當神經(jīng)病看。還有,這名字哪里帥了?
宋越卻不管他理不理,自顧自的說了一路。偶爾有喪尸鳥、變異鳥來襲,他也興沖沖地跑到前面,幾下就橫掃了一片,惹得士兵們驚訝連連。
真是太高調(diào)了,宋柏修有些頭疼的按了按額角。
儲老早就接到宋柏修的消息,特地拍了許鏡遠過來接人。李勝德聽說宋越的情況后,也好奇的跟了過來。
再加上研究院的其他人和一些駐地士兵,于是宋越又遭到了一陣圍觀。
“你們在不走開,小心我攻擊你們哦?!八卧叫⌒牡恼f,有些不明白大家為什么圍在這兒。
宋柏修忙推開重圍,邊走邊斥道:“該干什么干什么去,都為在這做什么?”
許鏡遠正癡迷的仰觀著飛艦,宋越抖了抖,小心翼翼的問剛走近的宋柏修:“他干嘛這樣看著我,他是不是喜歡我???”
“……”宋柏修一陣無語,小聲斥道:“別瞎說,人家有對象了?!?br/>
“哦?!彼卧筋D時松了口氣,安心道:“那就好,我可不喜歡他呢。”
“哦?那你喜歡誰?”宋柏修忍不住問。
“當然是你啊?!彼卧嚼硭斎坏溃骸澳悴皇钦f我們是最親密的人嗎?”
宋柏修嘴角不由輕揚,卻還是問:“我說你就信?”
“當然信啦,我第一次看見你時的感覺就跟看見其他人不一樣誒。”宋越認真的說。
宋柏修嘴角弧度越來越大,一旁的李勝德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問:“你在哄他說什么呢?我聽說他現(xiàn)在很多事都不記得了。”
“是人和是不太記得了,但很多本能還記得,比如他那些空間技能?!彼伟匦藿忉尩馈?br/>
“算了,我看軍部恐怕也要過來了,先把宋越叫出來,帶著身體一起去研究所,我跟老師先幫他看看?,F(xiàn)在情況緊急,我們也抽不出太多時間來,恐怕不能一直研究他的情況?!崩顒俚陆忉屩缓筇吡嗽S鏡遠一腳道:“別看了,趕緊走。”
許鏡遠搖搖頭,自語道:“比我們先進太多了,根本看不透?!?br/>
“你當你火眼金睛啊,能看透才怪了?!崩顒俚聼o語道。
“你不懂?!痹S鏡遠依舊搖頭。
“行行行,你都懂?!崩顒俚乱魂嚐o語,這家伙平時拽得不行,一碰上研究領域上的東西就走不動路。
許鏡遠依舊眉頭緊皺,說:“東?,F(xiàn)在已經(jīng)節(jié)節(jié)敗退了,但它們估計連一小半實力都沒拿出來?!?br/>
“不行,此次人類必輸無疑,不能這么孤注一擲下去,我們得給人類留條后路,我要去見父親?!闭f完他面色沉重的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喂?你?”李勝德根本來不及阻止,只好轉身對宋柏修說:“他可能最近壓力太大了,之前也說些我們要輸?shù)脑?,搞的軍方幾個江都很不滿,連帶這對許將軍也頗有意見?!?br/>
戰(zhàn)中擾亂軍心確實是大忌,但許鏡遠怎么看也不像這種人。何況他不是最討厭別人提他父親嗎?怎么會主動去利用這層關系?
想到這他忍不住問:“前線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