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工在完成一波擴散謠言的任務(wù)后,原本小心揣在手里的錢被隨意塞兜里,小心觀察了一番周圍,趁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才小心翼翼彎下腰遁走。
是的,他其實并不是‘受賄’才會說出剛才的謠言,而是本身的任務(wù),或者目的,就是制造謠言。
現(xiàn)在他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大半,估計很快警察的目光就會注意到神在人間了。
他快速離開了學(xué)校,悄悄來到一處居民樓的安全屋。
“沒人跟著你吧?”房間里的人立刻發(fā)問。
“放心,我仔細(xì)檢查過了,沒有?!?br/>
安全屋里的人這才松口氣:“那就好……”
如果神在人間在這里,他或許會認(rèn)出來,這人同樣是屬于救主會當(dāng)中的一位大神父,新港口的再現(xiàn)副本還沒出來之前,他在布大和神在人間、紅衣主教都是同一個陣營的。
“這樣做,真的會威脅到他嗎?”校工問,他算得上是新加入救主會的成員,因為入教會比較晚,還沒有什么地位,因此跟了這位大神父,但現(xiàn)在他卻有點懷疑這是否值得。
無他,這位大神父也太‘慫’了點。
大神父沒有回答,表情陰郁,眼球充斥血絲,像是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好好睡一覺了,他手邊纏繞著一圈銀質(zhì)的十字架,十字架上正是救主會耶穌的小塑像。
校工忍不住再度開口詢問,這一次他語氣里忍不住泄出了幾分不耐:“那些人發(fā)瘋真的跟奧斯丁有關(guān)嗎?萬一不是他做的,我們散播的傳言他說不定根本不會在乎!”
“不是他做的?”大神父喃喃低語,“不,一定是他。”
他眼神里緩慢流露出一點恐懼,忍不住低喃重復(fù):“一定是他,他要毀了我們。”
這件事一直壓在他心里,明明才過了幾個月,他卻像是度日如年。
眼睜睜看著奧斯丁在教會內(nèi)越爬越高,那種恐慌感卻一步也沒有消失。
……
幾個月前,一個失業(yè)青年走進了新港口,和許多來這里務(wù)工的人一樣,懷揣著掙大錢的夢想,也和無數(shù)沒有聽聞過這座城市的危險的人一樣,被悄無聲息吞噬在罪惡的角落。
奧斯丁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周圍橫七豎八躺著許多男男女女,年紀(jì)不一,從二十多歲的青年到看起來五十多歲的老年人都有。
【偵查:成功】
【你注意到周圍的環(huán)境類似于廢舊的倉庫,窗戶全部用木板封死,從隱約漏進來的光線看應(yīng)該是白天,出入口有兩個,其中一個和墻壁徹底融為一體,另外一個應(yīng)該是從外面上鎖】
偵查完畢,奧斯丁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人斷斷續(xù)續(xù)地醒過來。
“這是哪里?”
“我、我被綁架了嗎?到底是誰!”
這時,倉庫的門從外面打開,一群披著黑袍的人走進來,大約有四五人,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你們是?”
有人想要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身軀酸軟無力。
走在最前面的黑袍人脫下了黑色兜帽,笑著看在場人爬都爬不起來的慘樣,難得感到幾分快意。
如果校工在這里就會認(rèn)出,這毫無疑問就是那位散布謠言的大神父。
大神父麥克.米爾朝后面勾了勾手,很快有人恭敬地遞出一個擴音器。
“上午好,各位準(zhǔn)祭品們。()”
“……∷()_[(()”
“恭喜各位,被選入了這場偉大的儀式?!丙溈苏f,“你們有的人是游客,有的人是流浪漢,有的人過著平平無奇的一生,到死都沒有人在乎,但從今天開始你們平庸的命運都將得到改變?!?br/>
“沒錯,你們可以歡呼慶幸了,你們將成為偉大的一環(huán)?!?br/>
說著,麥克微微張開了手臂,微笑,甚至帶著鼓勵意味地看向他們,如他所料,在場的人都呆住了,但緊接著爆發(fā)的并不是歡呼,而是一連串的怒罵和哭嚎。
“mad放我們出去!”
“我家里人會報警的,求求你們放我走吧!”
“你們要錢是嗎,我可以給錢,你們要什么我都可以給!”
“放我出去,你們這是違法的,我可以去法院告你們非法□□!”
麥克微微嘆息一聲:“每年說的話都差不多啊?!?br/>
他后面的下屬笑道:“是啊,無論重復(fù)幾次,這些豬玀都只會說這些臺詞。”
見麥克已經(jīng)不耐煩了,他身后的神父從善如流從懷中拿出了槍支,然后瞄準(zhǔn)了喊得最大聲的男人。
砰!
男人的太陽穴出現(xiàn)一個血洞,在周圍人的尖叫聲中,剛才還在大罵異教徒的男人后仰倒下,失去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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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現(xiàn)在,你們應(yīng)該知道自己的處境了?”
現(xiàn)場一片寂靜,麥克滿意地環(huán)視一周,接著,開始吟唱一串咒語,最后一個字母從他口中吐出,在場的所有人驚訝地發(fā)現(xiàn)倉庫范圍的土地開始泛出一點紅光,接著自己頭上出現(xiàn)了兩個血紅色的數(shù)值。
0、0
而麥克頭上的數(shù)值則是1、0.
這個跳動的數(shù)字1,給了在場的聰明人不好的預(yù)感。
“你們應(yīng)該注意到自己頭上的數(shù)值了吧?”麥克微笑著說道,“這兩個數(shù)值其實很簡單,一個是你給自己造成的痛苦,以及,給別人造成的痛苦?!?br/>
“雖然我說你們都是準(zhǔn)祭品,但別擔(dān)心,在最后儀式到來前,你們還有機會擺脫成為祭品的命運,而你們頭上的數(shù)值則是你們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br/>
“給自己造成的痛苦越多,右邊的數(shù)值就越高,給別人造成的痛苦越多,左邊的數(shù)值也就越高?!闭f著,麥克遺憾地看了眼地上的尸體,搖了搖頭,“槍擊這種方式造成的傷害太短,痛苦也只有短短一瞬,太浪費了。”
“不過沒關(guān)系,我們給你們準(zhǔn)備了裝備?!?br/>
麥克身后的神父上面,搬
() 出一大個布袋,里面全部都是老虎鉗、電鋸、小刀、長棍之類的武器,除此之外還給他們搬來一本本紅皮裝訂的書。
“除了武器裝備以外,還有我們救主會的圣典,”
麥克微笑著掃視各位,“一個星期后,我會在你們當(dāng)中選定一部分幸運兒,成為我們教徒的一員,當(dāng)然,頭上兩個數(shù)值越高的人機會越大,挑剩下的其他人則是很遺憾只能成為祭品,希望有機會和各位共事?!?br/>
說罷,麥克就和其他教徒離開了這里。
他們走后又過了一段時間,眾人才慢慢感覺力量在恢復(fù),同時也是在消化麥克所說的話,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盯著那一大袋子武器,誰都沒有動彈,像是害怕不經(jīng)意打破目前的局勢。
“真的要按照他說的去做?”有人低聲問。
“怎么可能,這明顯是□□的把戲!”寸頭男怒罵,“他就是故意要我們自相殘殺!”
誰都看得出來這一點。
其他人卻沉默了,再笨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就是一場考驗人性的游戲,而人性又是往往最無法經(jīng)受考驗的。
見沒有人說話,寸頭男的明顯皺起眉頭。
就在這時,離包裹最近的流浪漢突然動了,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恢復(fù)的體力,在所有人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迅速跑過去拿走了最上面的電鋸。
“你!”寸頭男大怒,但這一下仿佛造成了從眾效應(yīng),接二連三有人站起來去搶麻袋里的武器。
這個麻袋其實不深,但倉庫里至少有三十個人,明顯是不夠分的。
到最后,寸頭男也忍不住加入了進去,包括他在內(nèi),一共有10個人搶到了武器。
這10個人幾乎都是年輕人和中年人,剩余年紀(jì)再大一點的則是動作慢了不止一籌,可能是還沒有恢復(fù),最后剩下的那些人只好去拿剩下那些紅皮的《圣典》
搶到武器的也沒有率先開始攻擊,而是一個個抱著武器縮在角落,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
在這混亂的場面里,只有一個人始終坐在地上不動,冷眼觀察他們。
“你不去搶嗎?”奧斯丁旁邊的一位老人問,他似乎是放棄了,也可能是知道手腳根本沒有這些人快。
“不去,沒有興趣?!眾W斯丁,也就是神在人間回答。
奇怪的人。老人想:“你不想活下去嗎?”
“不是?!鄙裨谌碎g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反正他可以隨時重開,沒有必要做這種明顯跌破下限的事。
至于現(xiàn)在為什么沒有重開,神在人間也說不上來,或許是想看看這個游戲有多血腥暴力吧。
見奧斯丁沒有解釋的欲|望,老人也沒有繼續(xù)追問,很快在場的人就分成了一個個陣營,有武器的警惕其余拿著武器的人,而拿著書的人抱團取暖,剩下奧斯丁和一些老人安靜坐在中間,似乎放棄了反抗。
僵持一直維持了幾個小時,其間也有聰明人站出來試圖團結(jié)大家,無非是說說漂亮話,還有提議所有人團結(jié)起來用武器攻擊那些教徒,不少人嘴上同意了。
然而,等到天色一黑,倉庫里的排氣管噴灑出白色的煙霧,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身體力量的流逝,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徒打開倉庫,丟下一袋食物,又離開了。
等到煙霧散去,力量恢復(fù),最先恢復(fù)的年輕人率先提起食物袋子,把里面的食物和水放在地上清點。
很明顯,他們得到的食物并不足量,大概只夠一半的人飽腹。
其中的含義,令所有人陷入了沉默,忍不住去看周圍人的眼神和臉色,似乎在這個瞬間,有一層隔閡出現(xiàn)在他們彼此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