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間
聶云意看著包廂外的牌子十分諷刺,名字清新脫俗,里面的玩的確實不堪入目。
深吸一口氣,推開包廂的門。
她揚起職業(yè)微笑,推著車子走了進去。
由于身上的衣服布料少的可憐,每走一步,聶云意都擔(dān)心會走光。
“呦,聶大小姐讓我們好等啊!”
“可不是,早就吩咐下去了,這都過了半個小時,怎么還是這么大的架子!”
“坐牢三年的人和我們可不一樣,人家不一般唄!哈哈......”
包廂里卡座上坐著一群男男女女,聶云意微微低頭,目光始終落在推車的酒上。
“怎么不說話,啞巴了?”
“喂,別給臉不要臉,都來了這種地方,裝什么裝!”
靠近邊上的男人站起身來,一把扯過聶云意的胳膊,逼著她不得不抬頭仰望。
“讓你過來倒酒是看得起你,真當(dāng)自己還是大小姐呢!”
“哎,別這么說,人既然來了,咱們是不是要好好款待一下聶大小姐呀,兄弟們!
另一個男人示意了一下在場的人,大家瞬間明白。
聶云意強忍著胳膊上的不適,依舊蹲在地上往桌子上放酒。
耳邊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余光掃向桌子。
各種顏色的瓶瓶罐罐擺放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大杯子里的放著小杯子,一路看過去有足足二十杯。
聶云意心生不安,這些人看著一個個人模狗樣的,折磨起人來卻毫不留情。
抬頭朝著包廂四周看了一眼,光是監(jiān)控就又四個,這可比一般的包間多出一倍。
聯(lián)想到進來前領(lǐng)班說的話。
心中了然,看來是他安排的,今天這場子,她是硬著頭皮也要待下去了。
等了會兒還不見聶云意又所動靜,剛剛靠在邊上的男人再一次將人拉起來丟在了中間。
“你過來,今兒哥幾個高興為你接風(fēng)洗塵,這幾杯歸你了!
聶云意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人們,這些酒水喝下去,她怕是不死也要難受好幾天。
“喝吧,聶大小姐!
幾個人等得不耐煩了,拿著酒水就往聶云意的嘴里灌。
冰冷的酒水直沖進她的口鼻,順著白皙的天鵝頸滑落進衣服里。
“咳咳咳”
聶云意癱坐在地上用力的咳嗽著,鼻腔里的酒水讓她差點沒窒息過去。
“怎么這么不禁鬧?聶大小姐,這才哪到哪啊......”
幾個名媛上前扯著聶云意繼續(xù)灌酒,修長的指甲狠狠的嵌入她的手臂上,留下一個個鮮紅的印記。
當(dāng)初名媛圈子里聶云意一人獨霸,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其他人都黯然失色,根本得不到關(guān)注。
這么多年過去,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落魄至此,她們自然是要狠狠的踩上一腳才解氣。
耳邊嗡嗡作響,她有些恍惚的看了一眼墻上的監(jiān)控。
所以這就是他想要的?
想要她死,屈辱的死?
與此同時隔壁的包廂里,面前的大屏幕上放著的赫然就是水云間的監(jiān)控。
蕭煜珩修長的手指捏著酒杯,漆黑如墨的眸子時不時的看向監(jiān)控里的女人。
他一身黑衣,幾乎和黑色的真皮沙發(fā)融為一體。
節(jié)骨分明的手里握著馬克杯,指尖在杯口慢慢轉(zhuǎn)著圈,那雙幽深的眼睛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
如同高高在上的上帝,靜靜看戲。
水云間的地上到處散落著各種酒水,聶云意身上的衣服因為酒水浸濕緊緊的貼在身上。
“到是沒看出來,聶大小姐這身材還真不錯,玩起來肯定很爽!
“誰說不是呢,前凸后翹的,雖說有些瘦,但貴在臉還能看。”
包廂里的人玩心四起,打算玩點狠的。
這時有人站出來道:“這女人是蕭少的前妻,還是收著點好,免得惹禍上身!
噗呲
其中一個公子哥站起身來,來到聶云意跟前,一杯酒灑在她的頭上。
“笑話,圈子里誰不知道她之所以能進去還是蕭少親手送進去的,至于聶家,更是蕭少一舉搞垮的!
“就是,就算是哥幾個今天把她輪了,蕭少也不會計較,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幾個人不斷開著黃腔,全然不將眼前的女人放在眼里。
聶云意死死的握著雙手,她知道他們不懷好意,不成想蕭煜珩竟然恨她至此。
“不服氣?還想著蕭少來英雄救美?別搞笑了,識相的好好在這侍奉!
“笑話,蕭少怎么可能還看得上她。”
聶云意心如死灰,剛剛升起的一點倔強也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平靜的從地上站起來,彎腰撿起地上的酒杯擺放在桌子上。
不甘嗎?或許有過吧。
蕭煜珩剛起步的時候,她給予他很大的助力,那時候她暗地里東奔西走不辭辛苦的幫他鋪路。
愛的時候是真的全心全意,哪怕現(xiàn)在她也做不到對他完全無動于衷。
“去跳一段脫衣舞,這一沓錢就歸你了!
聶云意屈辱極了,她知道他們會故意讓她難看,原以為只是胃里多進點酒精,誰知道他們玩的這么花。
“趕緊著!”
她臉色一白,下意識看向角落的監(jiān)控。
每一個監(jiān)控,都像是蕭煜珩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眸。
有人叫囂著,“跳舞多沒意思,諾,那邊為你貼心準(zhǔn)備了衣服,穿上它在地上學(xué)狗爬,桌子上的錢全都是你的!
話音剛落,包間里的人全都笑了。
曾經(jīng)高不可攀的名媛,如今淪落到學(xué)狗爬,說出去怕是要笑掉大牙。
聶云意指尖微顫,心底那根深埋的刺在隱隱作痛。
她抿了抿唇,吐字清晰道:“抱歉,我只是包廂服務(wù)員,如果需要表演,我去給各位叫人。”
聞言,幾人不樂意了。
帶頭的那個指著她,“不要別人,我就要你!”
“給老子跳!”
男人一巴掌拍在桌上,酒水躍起,灑落在聶云意的臉上,睫毛上。
她什么也沒做,就這么蹲在原地,依舊不肯改口,“抱歉,我只是包廂服務(wù)員。”
女人微微仰頭,漂亮的雙眸就這么一瞬不瞬的和那人對視。
很平靜,卻不是對方想看到的結(jié)果。
這張臉足夠美,曾經(jīng)云城第一美人如今跌落神壇,誰不想踩上一腳?
人性,就是如此……
“人落魄了,嘴還挺硬!你們幾個,給我上!我今天還就要看她跳了!”
男人抹了一把嘴,指揮著身后的人一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