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我和羅戈性格不一致,不合適!”朱麗葉看到自己的父親不好意思開口,擔(dān)心父親顏面太薄,內(nèi)心煩躁的不行,直接站起來拒絕和羅戈的婚約。
聽到這話雷熱米臉色陰沉下來,望著阿梅代,沉聲問:“你的主意還是她自己的主意?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朱麗葉看到熱雷米教訓(xùn)自己的父親,頓時內(nèi)心不樂意,叫道:“老頭你少找我爸的茬兒,就是我要退婚。”
熱雷米根本看都不看她,兩眼半瞇看著阿梅代老頭,那神情就像是一只獅子看到自己的領(lǐng)地里出現(xiàn)一直挑釁的土撥鼠。
阿梅代脖子一梗,事情到了這地步,也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他感受到了熱雷米目光下蘊(yùn)藏的怒氣。也知道,這事情到這底部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挽回了。就算自己示弱,否認(rèn)剛才女兒的意思,也沒有任何意義。
就憑剛才朱麗葉的態(tài)度,派克家族絕對不會留下這么一個兒媳。想到這里,阿梅代笑了起來,他笑熱雷米,派克家族是曾經(jīng)闊過,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敗落了。這次連制器師資格都要被剝奪,居然還敢得罪自己這個盟友。就憑著態(tài)度,佛羅倫薩就該落井下石,趁現(xiàn)在聯(lián)合那些虎視眈眈的家族,瓜分而來派克家的資源吃肉。
想明白了,阿梅代毫不畏懼的對上熱雷米的目光,淡然笑著回答:“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咱們做長輩的也得尊重不是!就這么辦吧,朱麗葉說的就是我說的?!?br/>
聽到阿梅代這回答,雷熱米的呼吸一下變得急促,臉色黑的要滴出水來,他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怒氣,一字一頓的說道:“惡客上門!行!佛羅倫薩家,是專門來看笑話的。給我滾出去!”有句話他沒說出來,從今天起,派克家和佛羅倫薩家從競爭對手,變成不死不休的仇人了。
艾爾哈特剛從一號爐回到客廳,想找老爺子報喜,還沒進(jìn)門就聽見阿梅代家族父女倆退婚的說辭。他剛想推門往里走,就被旁邊的貝洛拉住,悄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真的?”艾爾哈特將信將疑的問。
“絕對的,越快越好!”貝洛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艾爾哈特考慮了三秒,決定按貝洛說的做,轉(zhuǎn)身跑出去做安排。
屋里,羅戈怒氣沖沖的向前走了一步,剛想說什么,就看到老父親舉起右手做了個手勢,制止了他的行為。
“老雷熱米,你就別活在夢里了,你們家三天之后,制器師名額就沒了吧?連爐火使用資格都要丟。想取我女兒,你們沒資格了!以后都不會有資格!”一邊說著,阿梅代冷笑著掃過羅戈的臉龐?!八^的天才……哼!朱麗葉我們走!”
朱麗葉一邊用譏笑的眼神掃了羅戈一眼,一邊輕蔑的哼了一聲跟著阿梅代轉(zhuǎn)身就走。羅戈氣的臉皮漲紅,呼吸急促,如果不是雷熱米臉色陰沉給他投來“不準(zhǔn)亂來”的眼神,恐怕他要打上去。
“羅戈!不要亂來!惡客也是客。他們可以沒教養(yǎng),沒修養(yǎng),咱們派克家族不能沒有家教!毆打上門客人這樣的事情,咱們派克家族永遠(yuǎn)都不會做!”
羅戈聞言,還是氣呼呼的樣子,卻聽從父親的話,垂手站在一旁,只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起身要走的阿梅代父女。
朱麗葉對此毫不理睬,昂著頭踩著小皮靴“登登登”就出了客廳。阿梅代臉上呆著矜持的微笑,慢慢在后面跟著往外走。
還沒出門,就聽見背后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小叔,爺爺說的對,來家里的客人要是被你打了,咱們派克家族的名聲就毀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jīng)幫你出氣了!”
聽到這里,熱雷米差點(diǎn)失聲笑出來,一個小娃娃居然這么大口氣,敢說替羅戈出氣,出什么氣?怎么出氣?真能來佛羅倫薩家鬧一場不成?
心念還沒轉(zhuǎn)過來就聽見少年的聲音繼續(xù)說道:“這樣沒規(guī)矩的女人,咱們派克家不要!爺爺我就自作主張,剛才我讓人把退婚書敲鑼打鼓送到佛羅倫薩家族了。既然人家想退婚那咱們按人家意見辦事就行了!不要讓人家為難。那多不好意思!”
聽到這少年的話,阿梅代腳下一個趔趄,旋即怒從心頭起,好在人老了,城府也深,老阿梅代知道,自己的女兒先提出退婚,本來就已經(jīng)把派克家族惹怒了。自己現(xiàn)在鬧起來,在人家家里,恐怕討不了好。于是強(qiáng)忍下心頭怒火,一步一步往外挪。
看到孫子跑到自己面前,老熱雷米勉強(qiáng)做出一副和顏悅色的神情。還沒等他發(fā)話,孫子的話就爆豆子一樣往外到。
“我們剛才想找你有事!爺爺!就看到那女的想退婚!”
“我覺得,婚可以退,必須是咱們退!我就先下手為強(qiáng),不就是退婚嘛!咱們遂了他們的心,還把動靜鬧大了點(diǎn)!”
老熱雷米聽了艾爾哈特的話,看到孫子嬉皮笑臉的講述自己的所作所為。本來黑的要滴水的臉,突然就多云轉(zhuǎn)晴,直接就笑出聲來。本來佛羅倫薩家族退婚,是不把派克家的臉面當(dāng)回事?,F(xiàn)在艾爾哈特來這么一手,在外人眼里就變成了派克家族主動退婚,佛羅倫薩家是被退婚的一方。
這也是阿梅代突然惱怒的原因。本來自己是先退婚的,以后被人背后議論的是羅戈。人們會背后指指點(diǎn)點(diǎn)派克家族衰敗了,羅戈沒本事,窩囊?,F(xiàn)在艾爾哈特來這么一出,外人看來就是派克家族先退婚的。背后恐怕會造謠說朱麗葉有問題,佛羅倫薩家族有問題。
老熱雷米很滿意艾爾哈特的所作所為,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的孫子,恐怕沒這個頭腦??赡苓@個頭腦簡單的孩子還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對派克家族意味著什么。
現(xiàn)在的派克家族,正是風(fēng)雨飄搖的時刻。如果今年的制器師資格不能通過審核,那么派克家族的“火爐”將被技師協(xié)會取消。一旦“火爐”資格喪失了。派克家族恐怕很難保住手上的資源。
礦產(chǎn)優(yōu)先收購權(quán)會被人瓜分,拆解材料優(yōu)先收購權(quán)也不只一兩家小制器家族盯著,市場的優(yōu)先制作配額,更是一份令人眼紅的肉。技師協(xié)會的內(nèi)部席位,也不是沒人覬覦。總之,一旦失去了制器師資格,派克家族就是一只失去爪牙的老虎,任人魚肉,任人宰割。
所謂墻倒眾人推,佛羅倫薩家族就是今天來推墻的第一個人。如果不是艾爾哈特先出手,大肆宣揚(yáng)派克家族主動退婚,派克家被人退婚就會成為一個丑聞。而丑聞的傳播速度,會瞬間把派克家的虛弱傳播到所有的競爭對手耳朵里。這一來,派克家族所承受的打壓會以幾何倍率上升。
老熱雷米很欣慰!
自己的孫子很不錯,他也明白,這計策絕對不是艾爾哈特想出來的。給自己孫子出主意的人是誰?不會有別人,一定是他旁邊那個少年。
老熱雷米想了想,那個年輕人似乎叫做“艾特”還是“艾洛”?人老了記性有點(diǎn)不好,老熱雷米確定自己剛才還記得那個少年的名稱。
正在熱雷米絞盡腦汁想這個少年名稱的時候,艾爾哈特興高采烈的拉住他的手,興奮的只嚷嚷:“對了!爺爺,我成了!我做出來了!”
哦?
什么東西?
做出什么來了?
艾爾哈特這孩子做什么了?老熱雷米不知道自己的孫子到底是做出什么來了。他早就把隨口分配艾爾哈特到一號爐的事情給忘記了。
“當(dāng)然是做出了永不松動的螺母?。 卑瑺柟乩鵁崂酌椎氖肿髶u右晃,一副停不下來的樣子。
“好!好!永不松動了螺母!”熱雷米重復(fù)一句了艾爾哈特的話,實(shí)際上就是單純的重復(fù)了一聲。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等到說完了,他才突然意識到剛才孫子說的內(nèi)容,不由得瞪大眼睛,望著自己最寵愛的大孫子,“你說什么?永不松動的螺母?”
“是??!是啊!”艾爾哈特指著門外扔的一塊鐵板,快活的說:“已經(jīng)通過測試了!橫向敲擊五百次,縱向敲擊五百次,傾斜敲擊五百次,無定向敲擊五百次,一共兩千次高強(qiáng)度撞擊,螺母毫不松動!”
他這話還沒說完的時候羅戈就一個健步調(diào)到鐵板跟前。實(shí)際上這是兩塊鐵板緊緊貼在一起。兩塊鐵板都有一指厚,中間被穿了個孔,用一個食指粗細(xì)的螺絲穿起來。這螺絲的螺母有些奇怪,是兩個螺母穿在一起。
看到引起了羅戈的注意力,艾爾哈特得意的介紹起自己的杰作:“這是一套螺絲,里面包含兩個螺母,其中上螺母是凹形螺母,負(fù)責(zé)固定螺絲。下螺母是凸形態(tài)螺母,這是一個偏心螺母,用來固定上螺母和它本身,一旦螺母想要脫落,兩個螺母會被整個楔形態(tài)的結(jié)構(gòu)緊緊固定起來,越來越緊……”
他一邊說著,一邊得意的將自己從貝洛那里聽來的名詞進(jìn)行二手販賣,熱雷米和羅戈有些名詞根本聽不懂,這不影響他們對這個螺母的原理進(jìn)行了解。
天才!
絕對是天才的想法!
用這樣的螺母結(jié)構(gòu),就能防止相互連接的部件因震動而松弛。
這不正是羅戈的鎧裝所需要的結(jié)構(gòu)嘛?
羅戈和熱雷米對視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的眼中幾乎閃出光來。
這技術(shù)一定要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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