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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發(fā)現(xiàn)綁住覃程得繩子斷掉,他們就知道覃程八成出事兒了,
“怎、怎么辦?”
本來進入古墓,大家那就像麻花扭緊的心,這下子更是揪得死死的,前方黑黝黝的一片讓人猶豫著不敢前行。
不是不想去看看覃程怎樣了,也不是不想去救覃程,這是人得本能,在知道前方有致命得危險時,每個人都不由得在良知和自己的性命之間做下衡量算計,災難面前選擇良知的成了英雄,但是畢竟英雄太少太少,而他們之中從沒有認為自己會是那一個英雄。
“這大墓恐怕真的有些什么……“張俊抹了抹額頭的冷汗,想要說讓大家先離開這個地方,但想到覃程獨自留在古墓中,他們也只是猜測覃程出了事兒,萬一他還活著,萬一他在等著人去救他,若是他們就這么走了,覃程會不會就是被他們間接害死的…….
“還是先報警吧。”
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的唐家明說了這么一句,余音還未消散圍墻那頭就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轟隆隆隆——”
像是巨物被拖動著前行在地面摩擦出的聲響,在場的民工的領(lǐng)隊叫喊到:“媽的,老子就說這大墓邪門兒,要不是為了那點兒錢,哪兒會送著命過來!快走吧!這大墓說不準要塌陷了!”
“這……“何幸有些遲疑,
“還這什么這!你們不要命了?“望著面前猶豫著是否該走的考古隊員們,工頭罵了句:”真是書讀多了,連命也不想要了,走,我們先走!”
說罷領(lǐng)著自己幾個工友趕忙逃了出去。
何幸回頭望了望是乎不打算離開的幾人,咬了咬牙:“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們還是先離開的好,如果再前進,說不準我們都會沒命的!”
一直關(guān)注著里面動靜的吳海,注意到圍墻那頭的響動停止了,皺著眉嘆了口氣;“誰要走,就跟著何幸離開吧,這里確實是不能久呆的地方?!鳖D了頓,“里邊?!?.我還是進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覃程?!?br/>
說著吳海翻過圍墻,拿了手電在爬下另一邊的木梯前說了句:“如果一會兒我沒有出來,你們就報警吧?!彼浀蒙洗文莻€叫姜平的副局找他們時就說過,準備封鎖這個大墓,要不是當時李國賢讓朋友幫忙,他們?nèi)w考古隊的聯(lián)名保證,這大墓早就被封了。
可是就算姜平那邊讓了步,最終也是又要求的,
“如果再發(fā)生什么事件,什么十幾年的研究成果我們可管不了,這大墓就真的封鎖了。”
這是姜平的原話。
他們就這么丟下覃程離開,覃程若是死了這大墓肯定會被封鎖,古墓的秘密估計他這一生都不可能知道,吳海想幾十年后的他定然死不瞑目,如果前行就是死,還不如讓他進去看一看死個明白。
“先等等我和你一起進去:!”
“我也一起吧?!?br/>
說話的是張俊的唐家明,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拿了工具的探照燈,兩人沒有一絲猶豫跟著吳海一同踏入那幽長通道。
肅景墨倒是對面前的短發(fā)年輕人頗感興趣,上次那兩盜墓賊的怨魂在墓外猖狂擾他安寢,在墓中的他親自出來結(jié)果了那兩丑陋的東西,而他正欲將面前這人一同宰殺了,卻發(fā)現(xiàn)手中的劍無法動他分毫。
他早已死去多年,若是真如上次那人所說已經(jīng)有上千年了,那這上千年間他醒來過兩次,第一次是那近百人盜墓賊的出現(xiàn),而第二次醒來,見到的就是這人……
千年了,他的尸身早已朽滅,留下的,唯獨這無□□回的魂靈,呵,他是該感謝當年那人將他安葬,還是……
似是想起了什么,肅景墨垂下眼眸望著覃程,
面前這人倒是他遇到的第一個能看見他的人呢……也是唯一一個他手中劍無法斬斷他魂靈的人。
肅景墨微微勾起唇角,一雙桃花眼滿是興味,這,究竟是為什么呢?
覃程被吳海和張俊扶了起來,卻依舊沒有回神,
他眼前的、他眼前的這人…….是、是、
“我們得趕緊走!那石門要關(guān)上了!”
轟隆隆的響聲再度響起,唐家明望著那無端挪動的巨大石門驚出一身冷汗。
“再不走就晚了!”大吼了一聲,唐家明猛力推了推三人。
張俊和吳海只見覃程望著虛空處半天沒有反應,只能倉皇中扔掉手中拿的工具,拖著覃程就往外跑!
巨大的漢白玉大門磨檫著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轟鳴聲,似乎整個山嶺都開始顫動,回神的覃程跟著張俊吳海逃出了地宮,也就是剛踏出的一瞬,地宮的大門牢牢的關(guān)上,只留下濃濃塵埃。
“我們快出去,這古墓很邪門兒,出去、出去再商量后面的事情?!?br/>
覃程平復著呼吸,點了點頭:“這里確實不能久呆,而且”,覃程望了眼手表“已經(jīng)六點了,再晚恐怕會出事兒?!?br/>
明明將近盛夏,逃出探溝時,外邊的氣溫卻讓穿著長袖工作服的四人不由得抖了抖。
陰雨綿綿,不知何時落下的雨點讓整個山嶺籠罩在一層煙霧中,下山的路濕滑泥濘,山嶺道路上雜草藤條叢生,個兒小的女孩子從中穿過總是要低著些頭,何況是四人之中個字最高的覃程。
“繩子斷了你怎么都不知道?”
唐家明是幾人前輩,說話的口氣里帶了一絲責備
“明知道有危險,就該多加小心,這和命有關(guān)的事兒,細心一萬倍也是不為過的!”
“是啊,覃程,你是不是在里邊遇到了什么?!毕氲今棠芸匆娔切〇|西,張俊忍不住問到
“抱歉,讓大家擔心了?!?br/>
覃程也知道要不是唐哥、吳海還有張俊冒險進入古墓,他恐怕此刻還在那古墓中。
不說剛才望見的那人,就拿探溝隧道的那些鬼怪來說,沒有一個是他可以應對的,想到這里覃程不由得怔楞,腦海中不由得浮現(xiàn)那人面容
似笑非笑,帶著惑人的光芒,又帶著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人的穿著儼然是帝王模樣,他就是肅景墨……
覃程確信那個魂靈若是想殺了他恐怕比捏死一只螞蟻更容易,但為何什么也沒做就把他們放走了。
覃程心中有絲不安,卻又弄不起這絲不安從何而來。
直到回到學校的寢室,覃程才后知后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