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方回到家里,伯姬便將他拉進房里,關上了門。
韋方笑道:“好老婆,用不用這么急啊,晚上再做也不遲嘛!”
伯姬一怔,隨即明白,面都紅了,啐道:“亂說什么,我哪有想這事?”
“這事是指什么事?”韋方故意道。
伯姬面更紅了,哪里肯說?韋方暗樂,將她摟進懷里,親了親她嘴兒,笑道:“好了,要不是這事,那究竟是什么事?”
伯姬這才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韋方一看,不禁也是老面微微一紅。
原來這東西正是半年前自己不辭而別時留給伯姬的那塊用兩千多年后簡體字寫的留言字布。
伯姬輕聲道:“這布塊伯姬一直貼身而藏,卻始終不明白,老公,現在你應該可以給伯姬說說這上面寫的是什么吧?”
韋方不禁感動:“原來她對我用情這么深,我卻一直都沒有好好的把她放在心上,以后定要好好待她,補償她……”
便笑道:“好,我說,我說,嘻嘻……”
打開布塊,在桌面上攤平,一字字指著慢慢念了起來:
“伯姬,請原諒我不辭而別,不過,我要告訴你,當我親吻你的時候,你確是讓我動心的女孩?!?br/>
念完看著伯姬,嘻嘻而笑道:“好伯姬,我這話沒說錯吧!”
抬頭卻見她雙目流淚,不禁慌了,“好老婆,你怎么啦?”
“我……”伯姬哽咽難言,只是不住流淚,終于道:“沒什么,伯姬只是心里高興……”
“那就好,那就好!”韋方松了口氣,心里暗暗奇怪:“高興也要流淚,女人可真是奇怪的東西……”
“老公我可沒有說假話,你早就讓我動心了,嘻嘻……”他摟住伯姬,深深的吻她。
伯姬心里激動,反應更加熱烈,熱情簡直是出乎韋方意料,兩人自然便是很快就又吻進了高床帷帳里面。
又一番纏綿后,伯姬依偎在韋方懷里輕輕嬌喘,忽道:“老公,你教伯姬認字好不好?”
韋方一怔道:“為什么?你不識字嗎?應該不會啊!”
伯姬搖搖頭,“有范夫人教誨,越國文字伯姬自然是識得,我是想老公教我認你華國的字?!?br/>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那當然可以啊,不過……”
“不過什么?”
韋方突然大窘:“尼瑪,教她認字便要先識得這越國的字啊,我卻認不了幾個,怎么教?”
他堂堂越國韋大夫要是不識越字,那可是沒面子的事,怎能承認?
心念急轉,終于決定要趁這機會好好識字才行,便笑道:“不過你也要教我越字?”
伯姬奇道:“你不識越字?”
韋方搖頭笑道:“只是有些不識,你也知道,當今天下,大國各有其字體,雖大同小異,但也有一些很是難認,所以,好老婆,你也要當回先生啰!”
伯姬掩口笑道:“原來神通廣大的韋大夫也有不懂的,能教你,伯姬之幸也?!?br/>
于是兩人便下了床,互相教學認字起來,雖同是漢字,但年代相差太遠,兩者相差甚遠,學起來自然不是很容易。
不過現代簡體字勝在簡單易寫,越字卻筆畫繁多彎曲難寫,學起來自然是伯姬要快好多。
韋方邊教邊贊:“伯姬,你真是聰明,學得真快!該贊,親一下!”
伯姬很是興奮,贊道:“難怪當日范大夫說你們華國文化自成一體,高明之極,果然是沒有說錯,單看能把文字簡化成這樣,便可見一斑!你看這個動心的心字多簡單好記!”
韋方得意笑道:“那是當然,你們越國用的似乎是繁體篆字,實在是太復雜難寫了,這樣真的是很不利于交往?。 ?br/>
伯姬點點頭,忽道:“老公,你我初見時,你就把你家鄉(xiāng)說得那么好,伯姬真是悠然神往,不知幾時能去看看呢!”
韋方一怔,忙道:“實在是太遠了,估計我再也回不去了,再說了,這里這么好,也不想回去了?!?br/>
心道:“我這可是大實話,我還能回去21世紀嗎?就算真能回去,我也不想了,哈哈!”
伯姬點點頭,但又皺眉道:“這里以前當然是好,可是現在國都將亡,還能好嗎?老公,其實伯姬心里真的是好擔心?。 ?br/>
韋方放下筆,緊握她的手,正色道:“伯姬你放心,你老公我有本事,定能好好保護你,你不用擔心,大王兵敗,慘的自然是不只他一人,整個越國都是一樣,不過我有真本事,不管到哪,都會有人看重的,實不相瞞,就算是那吳王夫差,也都非常賞識我想招攬我呢!”
“真的?”伯姬又驚又喜,忽然急道:“可是,你有沒有……”
韋方明白她意思,得意道:“自然是真的,只是我只愿與越國共榮辱,所以便沒有答應他,搞得他老大不高興,卻又不敢得罪我,哈哈哈!”
伯姬長吁了口氣,喜道:“老公你真好!”她凝視著他,眼里滿是崇拜之色。
他們又繼續(xù)學習識字,伯姬忽道:“老公,這華國文字如此簡單易寫,可比當今世上的文字都高明得多,我看不如教大家都來學,豈不是更妙?”
韋方拍手笑道:“說得好!其實我早有此意,不過這種事做起來可不容易,必須大王同意,全國推廣,而且現在越國有難,群龍無首,人心惶惶,誰還有心思搞這個?”
伯姬點點頭,“確實如此……”不禁怔怔出神起來。韋方笑道:“你在想什么?”
“啊,沒什么?”伯姬忽然笑了笑道:“越字這么難寫,伯姬真的很想學好你華國文字,至少以后咱們可以寫字……”
“以字傳情?哈哈,咱們天天粘在一起,還用得著什么寫字傳情嗎?”
伯姬俏面一紅,輕輕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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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苦中作樂的日子很快便結束,兩天后,文種終于回來了。
勾踐臨朝,所剩大臣齊到,文種手捧奏簡出來奏道:“臣幸不辱命,已順利議降回來?!?br/>
勾踐點頭道:“嗯,降書怎么說?”
文種伏地道:“臣不敢說。”
勾踐心里明白,長嘆道:“但說無妨!”
“是,大王?!蔽姆N雙手將奏簡高舉過頭,“求降文書在此,還是請大王過目吧。”
侍臣呈上去,勾踐打開看不到一會,便怒不可遏,將奏簡猛仍到地上,大怒喝道:“真是欺人太甚!”
群臣暗驚,面面相覷。
文種道:“大王息怒,現在咱們乃是求降,自然沒有多大討價還價的余地?!?br/>
韋方暗道:“這里面的求降條件自然是苛刻之極的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要是換了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忍受這種看來似乎是無窮無盡的侮辱苦難?”
“哼,夫差欺人太甚,寡人當初還不如死戰(zhàn)沙場算了!”勾踐果然還是大怒不已。
苦成出來道:“大王,不知這里面都是哪些條件?”
“哼,文大夫,你說說吧!”
“是,大王!”
文種上前撿起奏簡,展開念道:“……其一,越永為吳之屬國,春秋兩季按時進貢糧食十萬石。其二,越臣民皆為吳臣,永不反叛。其三,役臣勾踐請為奴,妻為妾,伺候上王,永……”
前面還有一段勾踐認錯請罪的卑賤之辭,文種都不敢念出來了。
“住口,不要再念了!”勾踐截口怒道,將面前案上之物全道掃落地上。
“是!臣惶恐!”文種收了奏簡,退了回去。
勾踐還自怒不可遏,站起來喝道:“如此相欺,寡人還不如戕妻殺子,和他們拼了!”
他雖早已心中有數,但在自己群臣面前聽到第三點時,還是難以控制心中的羞愧與怒火。
范蠡忙出來奏道:“大王不可如此,想自古圣賢豪杰,無不多歷困苦,方成大業(yè),今大王求降有望,留得命在,便有他日再起之時,切莫因一時激憤而自輕啊!”
群臣也紛紛附議,力勸大王,有的甚至都已痛哭流涕,伏地大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