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剛剛看到腳邊有石頭。”回過神的嘉渝敷衍道,說完就快步向前了,希望白月曦跟著自己的腳步離開,不會去看那根本不存在石頭的地板。
嘉渝的敷衍讓白月曦心里閃過不爽,卻沒辦法去計較。
兩人才轉(zhuǎn)了一會兒,一個不經(jīng)意就看到了蕭齊越和虞竹兩人招搖過市。
白月曦扭頭看了嘉渝一眼,只是嘉渝剛剛匆匆一瞥,就又往四周的小攤子看去了。
“嗨呀,你看這個簪子真好看,”嘉渝突然停在一個攤子面前嚷嚷,還一邊伸手呼喚著白月曦。
白月曦點點頭,“確實。”
他這副冷淡的模樣讓攤子前的小販心里一慌,這兩人的穿著一看就是有錢人,說不定一決定要買了就直接扔給自己一錠金子,自己可就賺了,畢竟皇城腳下多得是這種一擲千金為博美人一笑的富人。
這么想著,小販立馬笑得臉都皺成了菊花,“哎呀,這位妻主真是疼愛夫君,這根簪子乃是藍月國最出名的藍玉雕刻而成,通體碧藍,您仔細瞧,簪子里還隱隱有藍色光滑流轉(zhuǎn),而且這雕工精致細膩,只要十兩銀子,別的地方您可不一定買得到啊,而且,特襯您夫君的氣質(zhì)?!?br/>
此時的白月曦在失神,嘉渝在沉思。
白月曦失神是因為小販一句“疼愛夫君”,嘉渝沉思是因為一句“襯白月曦的氣質(zhì)”而已,不管這是不是藍玉,雕刻的造型和這顏色確實挺襯白月曦的。
最終嘉渝大手一揮——默默打開錢袋子數(shù)了十兩銀子給小販。
小販眼角抽搐——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清新脫俗的有錢人,早知道自己就再提個幾兩銀子的價格了。
望著嘉渝的動作,白月曦心里差點失笑,要是知情的人看到坐擁天下最大的寶庫的鳳鳴國女皇為了十兩銀子和小販較勁,也不知是會哭還是會笑。
一離開了小攤子,嘉渝就把簪子遞給了白月曦。
“給臣的?”白月曦橫再身前拿這簪子的手愣住。
“對啊,畢竟讓你陪著朕出宮一趟,這個就是回禮了,雖然不值錢,但是禮輕情意重嘛?!奔斡逋鶎Ψ绞掷镆蝗?,又繼續(xù)道:“我們?nèi)ゾ茦浅詵|西吧,我都餓了?!?br/>
回到宮的時候已經(jīng)天黑了,嘉渝和白月曦也就直接分別回了各自的住處。
午夜——
白月曦迷迷糊糊的,就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御書房里,抬頭一看,嘉渝竟然還在案幾上寫寫畫畫。
自己是什么時候到御書房的?自己來干嘛的?
白月曦還沒想明白,椅子上的嘉渝就笑瞇瞇的抬頭直視著他,深情溫柔的喚道:“月曦,快來看看我畫得怎么樣?”
聞言白月曦立刻走了過去,一瞧那桌上的畫紙里,畫的赫然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子,眉眼之間四分像嘉渝,六分像自己。
“若是個男孩,就叫鳳思曦,若是女孩就叫鳳渝白,朕把他們的衣服都先備好了,你……”嘉渝還在絮絮叨叨。
白月曦感覺有什么東西卡在了喉頭,好半天才囁嚅著吐出幾個字,“臣,沒辦法給吾皇孩子?!?br/>
“什么?”嘉渝驚呼一聲,直接就打翻了手邊的硯臺,那個粉雕玉琢的孩子立馬就變成了一團黑墨。
白月曦心口窒息一般的抽疼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感覺讓他有些難以呼吸,猛的閉上眼,再一睜開,眼前是自己的琉璃帳頂,哪里來的御書房和嘉渝,不過都是夢罷了。
怔怔的撫上還有些隱隱作痛的心臟,白月曦就這么睜著眼望著帳頂失神,直到天明才悄然睡著。
嘉渝僅剩的一點良知覺醒了,心里在慶幸自己沒有把白月曦給撲倒了,不然他這個身份得該有多難堪,更何況自己還需要他幫忙。
于是,嘉渝一點不慌的——今日去這個妃子這里喝喝茶,明日去那個侍君那里下下棋。當然,沒有去那個給自己下藥的美人那里。
嘉渝:離開了白月曦這棵樹,我的后宮還有一片森林,我想怎么享受就怎么享受。
白月曦好幾日都沒有瞧見嘉渝了,今天先是去她的寢宮,下人說她去了玉妃宮里,明天在她下朝回宮的必經(jīng)之路上,下人說她折身去了江侍君的小殿。
無名的怒火就這么日積月累,終于要爆發(fā)了。
今日聽著下人說嘉渝去了御花園,白月曦心里隱隱松了一口氣。
直到近了,才隱隱約約聽到連綿的笑聲,并且很清晰的察覺出,其中一道聲音的主人名叫鳳嘉渝。
那里有一堆美男,捶腿的捶腿,捏肩的捏肩,兩個在翩翩起舞,有一個還在剝著葡萄往嘉渝嘴里遞,白月曦甚至看著那兩根瑩白的手指都快要探到嘉渝嘴里了。
白月曦胸膛急促的起伏了幾下,腳都已經(jīng)向前了好幾步又猛然停下,而后一手拔下頭頂青絲里唯一的飾品——一根碧藍的簪子,緊緊握在手里。
一頭黑發(fā)散落下來,白月曦步伐急促的回了寶月閣。
……
大半個月過去了,白月曦突然變得安安靜靜起來,甚至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嘉渝有心想要去看望一下,這時候虞竹病了。
艾瑪,這病來得也太及時了。
因為蕭齊越是后宮最大嘛,嘉渝就直接給他說,應(yīng)該照顧其他后妃,然后就下令把虞竹給搬到了蕭齊越的側(cè)宮,名正言順的讓他們培養(yǎng)感情。
一日,嘉渝來到蕭齊越宮里探望虞竹,在阻止了下人通報,并且還讓他們退下后,嘉渝就正大光明(賊眉鼠眼)的向著虞竹所在的偏殿靠近。
偏殿里安安靜靜的,嘉渝輕手輕腳的從半掩的窗戶里望去。
蕭齊越正在喂虞美男吃藥,嘉渝轉(zhuǎn)播一下,情況大概是這樣——蕭齊越端著藥碗,猛的就自己灌了一口,然后在虞美男躲閃且羞澀的目光下就嘴對嘴給對方喂藥,并且,整個動作大概持續(xù)了五分鐘不止。
嘉渝:我感覺我像個傻子一樣的,躲在暗處,看著兩個美男嘴對嘴了五分鐘!
突然就想沖出去問一句:你們不會缺氧么?
這邊兩人剛剛分開,蕭齊越抬手替虞竹擦拭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