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韶欺身壓近:“不錯,我是……”
在他緊張的注視下,鏗鏘落下奶聲奶氣的兩個大字——
“女!人!”
黎戮當場一楞,就見她撲過來一把捏住自己的下巴——
“我不單是女人,還是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小人,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聽過沒?你得罪我,便是一口氣把這兩種人都給得罪了,別怪我沒提醒你,我這人呢,小氣又記仇,你要是不趕緊哄一哄,可就要倒大霉了?!?br/>
黎戮被她一通胡說八道說的頭暈眼花,皺眉道:“……什么意思?”
“一,為你那三聲滾,向我道歉,二,報答我的救命之恩?!毙辽仃种?,數(shù)得一絲不茍。
救命之恩若屬實,他自然會報。
可道歉?笑話!
“呵?!?br/>
輕飄飄的一個字,一石激起千層浪。
“呵?”辛韶挑眉,“你有意見?”
黎戮冷淡地掀了一下眼瞼,是很有意見。
辛韶凝視著身下這雙抗拒的眼睛,半晌,嘆了口氣:“哎,這啞門解與不解一個樣,枉費我一片好心。”
黎戮冷哼,隨即領(lǐng)悟到她言外之意要封他啞門,猛地抬眼,你敢!
與此同時,一針落,啞門封。
“問我敢不敢?聽說過不歸谷有一禍世妖女沒?沒聽過算你孤陋寡聞,我,辛韶,就是那個妖女,你說我敢不敢?”
辛韶收針,嫣然一笑,“我不但敢封你兩次啞門,你要是再惹我不高興,信不信我還敢讓你一輩子半身不遂只能在床上躺尸?”
這一句話相當有威懾力。
黎戮強忍著怒氣,心中卻是暗道,行事作風(fēng)如此狠毒,果然是妖女。
“你說你,屁點大的人,脾氣就這么暴躁,得虧遇上的是我,純良心善,溫柔耐心,不跟你一般計較,這要換成別人,早把你搓圓踹出去讓你自生自滅了!”
她說她心地純良,溫柔耐心……
黎戮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辛韶看了他一眼,輕哼一聲,接著沒臉沒皮道:“還讓我滾,滾一次也就罷了,一連讓我滾三次,呵,你以為我是馬車下面的轱轆輪子,說滾就能滾?”
她居然把自己和轱轆輪子相提并論……
黎戮深深吸了口氣。
另一邊,辛韶皮了一通氣順不少,便開始正經(jīng)拔針。
一針一針,足足八十九針。
拔完的時候,辛韶右手輕輕抖了一下:“行了,這樣你體內(nèi)的毒就算解了一大半?!?br/>
毒?
黎戮將她手抖的動作看在眼里,正若有所思,就聽到這個毒字,臉上當即覆上厲色:“唔!”
辛韶以為他那滾字癮又犯了,沒好氣道:“激動什么?我這可是替你解毒,你要再不識好歹,我就……”
“唔!”
辛韶頓了頓,詫異道,“你不會還不知道自己中毒了吧?”
話音剛落,她自己就先反應(yīng)過來,“也對,你要是知道,身上怎么還有這么多化膿的傷?”
“唔?”
“你中的是石心草的毒,這毒雖不致命,但是罕見的可以積少成多的慢性毒液。中毒之人若不受傷,就與常人無異,可一旦受傷,傷口會很難愈合,中毒時日越久,傷口潰爛越嚴重。若是超過三五年,腐爛到骨髓的傷口會將毒素帶入內(nèi)臟,那時石心草便可致命,令人一命嗚呼?!?br/>
“唔……”
“你應(yīng)該是在兩年前就中了石心草之毒,可你體內(nèi)的毒素卻已滲入心肺?!?br/>
“……”
“所以我想到一種可能,雖然有些離譜,但,有沒有可能……你這兩年一直把石心草當金瘡藥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