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請留步——”
云晚轉(zhuǎn)身,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婦女。
只見她皮膚白皙,容貌艷麗,即使穿著粗布衣也掩飾不了她的美。
云晚詫異的開口。
“請問您是?”
“姑娘,方便的話能跟我去一個地方嗎?”
云晚思索了片刻,沒有立即答應,因為她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萬一是什么職業(yè)殺手偽裝的呢?
女子見云晚沒有答應,眼中閃過失落的神色,無奈的嘆息。
“姑娘,我只是想與你說幾句話,沒有別的意思?!?br/>
“好,您帶路吧,不過我不便久留,我還有要緊事。”
“姑娘放心,就說幾句話,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的?!?br/>
云晚跟著她來到一處荒蕪的宮殿,四周雜草叢生,大門口也只堪堪掛在門框,似乎下一秒就要倒塌下來。
“怎么稱呼您?”
“姑娘,叫我鳳姨就好?!?br/>
“鳳姨,您帶我來這是?”
鳳翩月臉上流露出難過的神情,眼眶微紅?!肮媚?,舟兒過得還好嗎?”
“舟兒?墨云舟?”
“對,是墨云舟?!?br/>
“鳳姨,我可以問您和他是什么關系嗎?”
鳳翩月點點頭,思緒漸漸飄遠。
“我是云舟的母親,本該死了的人,卻還活得好好的,在這無人在意的冷宮中,茍活了十幾年?!?br/>
云晚心底震驚,墨云舟不是說她母妃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被處死了嗎?怎么突然冒出個母妃來?難不成當年的事,另有隱情?
云晚還是不敢相信,自己也沒見過他的生母,不能她說是她就是啊,畢竟她不是墨云舟。
鳳翩月知道云晚不相信自己,畢竟任誰都不會相信一個本來應該死了的人居然還好好的活著。
“姑娘,不知云舟可有與你說起過我?”
“是說起過,他的母妃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被先皇下旨處死了?!?br/>
鳳翩月輕輕搖頭。
“其實,先皇并沒有置我于死地,當年我被誣陷與人私通,他一開始并不相信,只是,那個人為了爭寵,偽造了證據(jù)?!?br/>
“種種證據(jù)擺在他面前,他不得不相信我真的背叛了他,他將我關在寢宮中,廢了我的妃位,不準我再踏出宮門一步?!?br/>
“那人見我沒被處死,便與她的父親聯(lián)合百官一起給先皇施壓,迫于壓力,他不得不下令將我‘處死’,那天夜里,他特意偽裝了一番,趁著夜深人靜之時來到我的寢宮?!?br/>
“他說,他不相信我真的背叛了他,縱使種種證據(jù)都擺在他眼前,他還是愿意相信我?!?br/>
“他與我說了他的計劃,與死刑犯偷梁換柱,讓死囚代替我行刑,我活下來的代價就是,終生不得與朝兒他們相見?!?br/>
“我答應了,畢竟我本來就是被誣陷的,不用去死我自然很樂意,本以為我偷偷去看朝兒他們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不曾想還是被個宮女撞見了,第二天宮里就傳起了鬧鬼的謠言,先皇惱怒不已?!?br/>
“隨即派他身邊最信任的德公公來警告我,再如此胡來,就將朝兒他們送去封地,讓他們一輩子不得回京,之后我便不敢再偷偷跑出去了?!?br/>
“這里也被封鎖起來,任何人不得擅闖禁地,否則立即處死,沒人不怕死,所以根本不會有人來?!?br/>
“自那之后他也不管我的死活了,任我在此自生自滅,我無意中在內(nèi)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地洞,能直通外面的樹林?!?br/>
“我就靠著這個洞,出去在林子里吃點野果子野菜,在入宮前我就多次跟著我的外祖父去山上打過獵,所以想要活下來并不難?!?br/>
“后來發(fā)生了宮變,我趁亂逃了出去,再回來時這里就變成現(xiàn)在所看到的樣子,所有的東西都被毀壞,也幸好那來毀壞之人沒有放一把火,不然我真的要流落街頭了?!?br/>
“我并不了解當時為何發(fā)生宮變,只是知道朝兒登基成了新皇,我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感受,一邊是自己心愛之人,另一邊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我很矛盾,不過時間久了我也就釋懷了,當了皇帝也好,至少不會再被人欺辱打罵,朝兒也沒有因為兒時所受到的傷害而變成一個殘暴不仁的昏君,反而在他的治理下,墨國一天天發(fā)展起來,變得更好?!?br/>
“我不敢與他們相認,一旦相認,我將成為他們的污點,當年的事種種證據(jù)都證明了我與人私通,我也找不出證據(jù)證明自己的清白,還是不要出現(xiàn)在他們的眼前,免得遭人非議?!?br/>
云晚靜靜的聽完了鳳翩月的故事,心中感慨萬千,更多的是心疼。
本可以守著自己的孩子慢慢成長,卻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而終生不得相見,這無疑是最狠毒的刑罰。
而本該在生母的陪伴下長大的孩子,也因為這無端的變故而徹底改變了人生。
童年本該是美好的,但是他們卻活在無盡的欺辱中。
他們不僅沒有變得自卑怯懦,反而讓自己一步步的變強。
到今天的風光無限,可誰又知那風光背后是怎樣的一條荊棘之路。
……
鳳翩月輕輕拉過云晚的手。
“姑娘,你是不是與舟兒…”
“鳳姨,我與云舟在一起了,下月成婚?!?br/>
鳳翩月眼角閃著淚花,但是眼中更多的是欣慰。
“姑娘,還不知你叫什么?!?br/>
“鳳姨,我叫云晚,喚我阿晚便好?!?br/>
“好,阿晚,我很高興,有生之年能聽到云舟成家的消息,我如今,最放不下的也只有他了。”
云晚無聲嘆息,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與墨云舟說一聲,告知他這一切?
“阿晚,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告訴云舟他們我還活著的事?!?br/>
“鳳姨,您這是何苦呢?您的兩個兒子現(xiàn)在都很優(yōu)秀,很厲害,有能力保護您,何不早點與他們相認?您怎知他們不愿與你生活?您應該相信他們,若是您與他們相認了,他們會努力找到當年事情的真相,還您清白?!?br/>
鳳翩月被云晚這番話說動搖了,不過內(nèi)心還是矛盾不已。
“阿晚,還是不要了吧,我一個人也挺好的?!?br/>
“鳳姨,那您答應我不要住這了,我給您一個令牌,您拿著它到晚安客棧住下,我會安排人過去照顧您,不許拒絕?!?br/>
鳳翩月感動的抱住云晚。
“阿晚,謝謝你?!?br/>
“鳳姨,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您拿著牌子去客棧安心住下?!?br/>
云晚抬手在鳳翩月背上輕輕拍了幾下,以示安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