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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在剛才我搗鼓過的那盆植物面前,似乎在翻看著什么。

    我勾起了嘴角,冷笑了一聲。

    “你在干什么呢?”我走到了周子明的身后,突然出聲問道。

    周子明正在專心的在盆里找著東西,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

    整個人都差點直接跳起來。

    回過頭看著我眼神里面,還帶著些許的驚恐。

    我一臉古怪的問:“剛才不是已經(jīng)翻過這盆植物了嗎?你怎么還在翻?”

    周子明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工作呢,你要是想幫你爸翻土,你就自己留著翻吧,我先走了。”我拿起包,頭也不回的走了。

    對于我的離開,周子明應(yīng)該是心中懸著的石頭落下了。

    畢竟他應(yīng)該也清楚,在他爸爸這里到底留下了些什么東西。

    剛才只找到了那件內(nèi)衣,最關(guān)鍵的絲襪可還沒有找到呢!

    我一走,他肯定要把床都翻過來一遍。

    坐上了車,我把放在徐國光房間里的監(jiān)控拿出來看了一下。

    也還算是畫質(zhì)清晰。

    畫面里面是周子明撅著屁股,到處找絲襪的身影。

    很明顯,他不可能找得到的。

    好一會兒,周子明找得滿頭大汗。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從床底下爬了出來,滿臉疑惑的撓著頭。

    難道絲襪已經(jīng)被其他人給打掃走了?

    看著他稍稍放下心的表情,我嘲諷的勾起了嘴角,看向了窗外。

    突然想起剛才秦澤淵的事情,我順便給白若清發(fā)了一條消息。

    “你的那個養(yǎng)老院,為什么會有秦澤淵的投資?”

    白若清很快就直接回了一個問號過來。

    然后又發(fā)來一條消息:“你等我開完會,再跟你講我這也是剛知道的?!?br/>
    剛剛放下手機,電話就又來了。

    我皺起眉頭看了一眼。

    居然是周瓊桂打來的。

    這個時間,她給我打電話干什么?

    我有些不解地接起了電話。

    “喂?”

    我才剛剛說出一個字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周瓊桂噼里啪啦的罵聲:“你他媽在哪兒呢!樂樂從樓上摔下去了!都不知道回來看看!”

    我心中頓時一驚。

    電話那邊還傳來了樂樂的叫聲。

    一時間,我根本就顧不上樂樂的身份,語氣中帶了些火氣的反問道:“你不是就在樂樂身邊嗎?!你現(xiàn)在在干什么呢!”

    聽到我有些發(fā)火,周瓊桂頓時變得有些心虛的說:“我剛才只是以為他不小心摔倒了,沒有管?!?br/>
    我立刻打開了家里的監(jiān)控。

    屏幕上是樂樂蜷縮在角落里面,抱著小腿打滾的模樣。

    他的身邊已經(jīng)一片鮮血淋淋。

    周瓊桂就站在旁邊,給我打著電話。

    我咬牙切齒的說道:“立刻打120,我馬上回來?!?br/>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一腳油門轟了出去,以最快的時間回到了家里。

    剛剛上樓,就看到醫(yī)生和護士抬著擔(dān)架,緊張地沖進了我的家門。

    周瓊桂站在旁邊跟鄰居們說道:“他媽一天到晚都在外面,也不知道干些什么,這個家要,不是我兒子早就散嘍!你看看現(xiàn)在孩子出了這種情況,她也不回來!”

    一旁的鄰居沒想到出來看熱鬧,還能聽八卦。

    我站在旁邊冷聲開口:“子明都那么久沒去看過他親爸了,我陪他去看看盡盡孝怎么了?孩子一直在家里,你忙著玩兒牌,沒把樂樂照顧好,怪到我頭上來了?”

    聽到我這句話的周瓊桂,心中頓時慌亂了起來。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知道她在玩牌,所以才導(dǎo)致了對樂樂的疏忽吧。

    聽到周圍鄰居的竊竊私語,我看了一臉漲紅的周瓊桂,轉(zhuǎn)過身跟著醫(yī)生他們一起上了救護車。

    “你是患者的什么人?”醫(yī)生看了我一眼問道。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我是他的母親。”

    醫(yī)生這才讓我一起上了車,來到醫(yī)院之后,我跟著救護車一路著急的來到了救護室。

    “媽媽,我好疼呀,嗚嗚嗚,我的腿是不是要斷了媽媽……”

    看著樂樂哭成淚人的模樣,我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蛋。

    “別怕,媽媽陪著你呢……樂樂?!?br/>
    剛說完這句話,醫(yī)生就示意我讓開。

    他的手里拿著碩大的針頭,應(yīng)該是麻醉劑。

    正當我擔(dān)憂的看著醫(yī)生和護士對樂樂進行救治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了秦澤淵的聲音。

    “小琪,你怎么在這里?”

    我回過頭看著秦澤淵摘下口罩,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往我身后一看,他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從皮膚情狀況來看,他應(yīng)該受傷很久了,怎么現(xiàn)在才送來?”秦澤淵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質(zhì)問。

    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秦澤淵嘆了一口氣對我說:“別擔(dān)心,我會治好他的?!?br/>
    秦澤淵的話卻讓我覺得有不好的預(yù)感。

    “怎么了?樂樂的情況很不好嗎?”我的語氣里面染上了自己都沒有察覺出來的焦灼。

    秦澤淵也沒有故意隱瞞我。

    他點點頭,戴上了一旁護士遞過來的手套,說道:“好像傷到經(jīng)脈了,而且太久沒有止血,有點失血過多?!?br/>
    說完秦澤淵就扭頭看向了護士。

    護士立刻明白了。

    她看著我問道:“請問一下這位家屬,您孩子的血型是什么?我們可能要去調(diào)血輸血?!?br/>
    “AB型!”我立刻脫口而出,護士點了點頭就去找血源了。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護士有些著急的跑了回來說道:“不好了,秦醫(yī)生,咱們醫(yī)院血庫里面沒有對應(yīng)的血型血袋了?!?br/>
    我一聽,立刻騰的站了起來,眼神中帶著焦慮和驚恐。

    “你說什么?那樂樂怎么辦?”

    此刻我也確實顧不上樂樂到底是誰的孩子了。

    他畢竟是我真心實意疼愛過多年,我還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呀。

    “你先別急,我去聯(lián)系?!鼻貪蓽Y伸出手想拍拍我的肩膀。

    但是想到自己的手上還沾著鮮血,于是又縮了回去,語氣盡量溫柔地說道,“這不是什么太難找到的血型?!?br/>
    看著秦澤淵溫柔又堅定的眼神,我這才點了點頭。

    坐在救護室外面的長椅上,我思緒萬千,因為提起了血型的事情。

    我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兒。

    樂樂不是周子明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