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次豪賭,成功了,大家就有新的護身符了,只要譚海在手里雇傭兵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可如果失敗了,那么就會白白搭上譚海一條命。
“我和你們無冤無仇,在你們沒有任何證據(jù)的情況下把我推出去會害死我的?!弊T海說道。
現(xiàn)場很安靜,誰都不說話。
他所說的誰又不明白呢。
但現(xiàn)在除了這個辦法已經(jīng)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齊偉已經(jīng)死了,米婭點名道姓指認了譚海,似乎除了他已經(jīng)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我有一個辦法?!比~海洋說道。
“對,一定有別的辦法的?!弊T海連忙附和。
“我的意思是說到時候我們把他推到停機坪的邊上,然后在他的身上綁上一條繩子,一但情況不對就在第一時間把他拉回來,既能保證他的安全,也能避免他被救走。”
葉海洋此話一出譚海被噎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個辦法好,而且我們還要在邊上埋設(shè)大量的地雷,避免雇傭兵登島襲擊我們,我想一旦我們暴|露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的?!惫彰髡f道。
“那好辦,我們其他人可以在附近埋伏,比如在樹上,一但直升機落下或者懸停在空中的時候我們就動手,能殺多少算多少,最好能打下一架直升機來?!比~海洋說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商量著具體辦法,但沒有一個人討論要不要把譚海推出去當誘餌。
事急從權(quán),大家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了。
這下譚海是真的急了。
“你們不能這樣,你們這是在犯法,是在草菅人命。”譚海大聲說道,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了,情緒變的很激動。
“犯法?你不是江洋大盜嗎?專門以盜竊為生,要說犯法你早就犯法了吧?”葉海洋冷哼了一聲,非常的不屑。
譚海這個人雖然很沒有存在感,就像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大家對他的印象并不好,尤其是在得知他的身份以后。
他是一個賊,這會兒推他出去似乎合情合理。
“童小姐,你也不管了嗎?”譚海又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童菲。
這看似很無意的求助卻讓李朝陽心里多了一絲疑慮,他為什么不求其他人單單求童菲,難道他知道童菲的真實身份?
童菲什么話也不說,傻子都看的出來,大家都已經(jīng)計劃好了,默認譚海就是內(nèi)奸,要拿他當誘餌,誰也阻止不了。
“老譚,我知道我們這么做很冒險,可能會害了你,可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別的辦法了,這樣吧,你就自己承認吧,你到底是不是內(nèi)奸,如果你承認了,我們就改變計劃。”郭照明意味深長的說道。
說譚海是內(nèi)奸其實他的心里也沒底,這段時間譚海和他一直都生活在石頭島上,這個老家伙一直都很老實,每天張建軍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從來沒有別的話說,是一個人畜無害的人。
但李朝陽說的對,米婭不會無緣無故的懷疑譚海,不管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大家都必須當成是真的去測試。
因為他們已經(jīng)沒有容錯的空間了。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啊,我是什么人你們不知道嗎?”
譚海再次否認了,給出了一個大家很失望的結(jié)果。
“什么都別說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明天一大早他們一定會發(fā)起攻擊,到時候所有的雇傭兵一起攻上來我們肯定抵擋不住,那可是長期在刀口舔血,殺人如麻的傭兵,不是我們這些菜鳥,千萬不要以為白天我們贏了,明天就還能占到便宜。”葉海洋沒好氣的說道。
“老譚,那就對不住了?!惫彰魍蝗灰话丫咀×俗T海的衣服,將他摁在了地上。
“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匕首?!崩畛栒f道。
郭照明在譚海的身上搜了一遍,除了一些野果子什么也沒有,更別說刀了。
“我都說了我不是,你們?yōu)槭裁淳筒辉敢庀嘈盼夷??”譚海掙扎著說道。
“不管你是不是,那我們這次都需要你幫忙,有問題嗎?”葉海洋問。
“沒錯,我想這也是大家的意思?!?br/>
郭照明把所有人都代表,其他人也都不說,都默認了。
“你還要舉手表決嗎?”郭照明問。
“什么表決?多數(shù)人決定少數(shù)人的命運?就因為我曾經(jīng)是個賊,所以這會兒就要推我出去送死對嗎?”
沒人回答譚海的問題,在這個時候討論人性無疑是在對牛彈琴。
誠然,所有人都有嫌疑,但這個時候只要有人被點名就會遭到所有人的共同指控,因為只有這樣其他人才會安全,自己也才會安全,這就是典型的從眾心理。
譚海被綁了起來,嘴巴里塞上了棕櫚葉,再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眾人商議之后行動正式開始。
地點依舊是之前齊偉被抓的地方,李朝陽帶著人埋設(shè)地雷,葉海洋則是走進了邊上的樹林里,只身爬到了最高的一顆樹上架起了一把帶有夜視儀的狙擊步槍。
其他人則是藏在了樹林和周圍的礁石里,譚海坐在了停機坪標志的邊上,雙腿被綁在了一起,雙手綁在了身后,在他的前后左右都埋設(shè)了大量的地雷,只有一條路可以安全撤離,為了安全起見李朝陽還藏在了附近的淺水里。
一切準備就緒,熊熊烈焰就在再次升了起來,這一次的篝火比起齊偉點的要大的多,幾十根木頭堆疊在一起,冒起了兩米多高的火焰,將周圍一大片區(qū)域都照亮了。
整個世界再一次的安靜了下來,只有海風吹的樹葉嘩啦啦的響,明月高掛在天空,遠處的極樂島一片漆黑,所有人都潛伏了起來,每個人都緊握著武器,瞪大了眼睛,再無半點睡意。
這是決定命運的一戰(zhàn),如果能夠確定譚海就是雇傭兵要找的人,那么他們就多了一個護身符,甚至可以和雇傭兵談判。
就算是不能確定也要借機狠狠的打他們一次,最大可能的削弱他們的有生力量和重火力,尤其是直升機。
對于大家來說雇傭兵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直升機了。
其實他們都不想和雇傭兵交戰(zhàn),也沒有任何的把握,但此刻他們被逼到了絕境,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留給他們的時間只有一晚上了。
天亮以后李朝陽他們的優(yōu)勢將蕩然無存,到時候就只有被壓著打的份了,早晚被人一口吃掉。
等待總是最難熬的,李朝陽整個人都藏在了細軟的沙子里,僅剩下腦袋從礁石里冒了出來,夜晚的海水有些冰涼,海波輕浮著礁石,咸澀的海水就像是猶如一塊柔軟的絲綢,輕輕的撫摸著李朝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