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他丟來的鑰匙，陸展顏愣了下，而后問道，“你做什么？”

    秦世錦坐在一旁，瞥了她一眼，皺眉說道，“你說做什么？”

    “我不知道！”陸展顏氣悶了，隨便丟把鑰匙過來，他以為她是誰？

    “這把鑰匙，你不知道？”秦世錦的目光在鑰匙和她的臉龐上來回游移，陸展顏依舊是故意裝傻。

    “我就是不知道！”

    秦世錦瞪著她，陸展顏則是讓他瞪，結(jié)果是他敗下陣來，顯然沒轍了，“公寓的鑰匙?！?br/>
    她當(dāng)然知道是公寓的鑰匙！

    之前每天都揣在身邊的，又怎么會認(rèn)不出來。

    而且，鑰匙扣還是她去買的。

    他的那枚和她的那枚，還是相同的。

    陸展顏就不去拿，只是“哦”了一聲，繼續(xù)收拾茶幾。

    秦世錦神色微微有些陰霾，見她一味擦著玻璃臺面，就是不去碰那把鑰匙，等她將茶幾收拾干凈，他又是開口道，“這把鑰匙你收好?！?br/>
    “為什么？”陸展顏問道。

    “你說為什么？”秦世錦卻是反問。

    似乎總是這樣，都要她去猜去想，可她卻不樂意了。憑什么所有的事情，她都要被動的去得知，去跟隨著他。

    偏偏就是不隨他的心意！

    陸展顏搬出了借口，“我這么笨，哪里知道為什么！”

    秦世錦瞧了她半天道，“不懂算了！”

    就是這么個可惡的性格，陸展顏想著算了就算了，也沒人求著他。她將垃圾收好，連帶著站起身來，“錦總，我出去工作了！”

    陸展顏說著，就走出了辦公室，留下秦世錦獨(dú)自坐在休息區(qū)的沙發(fā)里。

    秦世錦望著她離去的身影，懊惱皺眉，視線最終落在茶幾上的那把鑰匙，似是在沉思。

    ……

    一整天的工作下來，陸展顏有些疲乏了，最近都在忙碌，處理危機(jī)，解決公司各種癥結(jié)麻煩。

    快到下班的時候，陸展顏瞧了下行程安排，秦世錦今天晚上又有應(yīng)酬。她敲門而入，匯報公司情況，再來也是要以便于提醒他某些場合安排，“錦總，晚上有應(yīng)酬，請您不要忘記?！?br/>
    陸展顏也已經(jīng)聯(lián)系公關(guān)部，會有相關(guān)的公關(guān)小姐準(zhǔn)時陪同出席。

    自從回到中正之后，秦世錦所有的應(yīng)酬，都是如此來的。

    反正秦暮云還在的時候，也是這樣處理的。

    陸展顏可不想徇私，而且她也不愛那些場面。

    所幸，秦世錦也沒有讓她出席。

    秦世錦卻道，“以后不要再通知公關(guān)部?！?br/>
    “恩？”陸展顏微怔，不通知公關(guān)部，那誰陪他去？

    秦世錦立刻又為她解了困惑，“我自己一個人去?！?br/>
    “那公關(guān)部這邊……”

    “我已經(jīng)通知了?！?br/>
    “哦，好，我知道了。”他想一個人去，陸展顏?zhàn)匀灰矝]有意見，反正他是總經(jīng)理，公司最大的人物。

    “這份文件，這里是怎么回事？”秦世錦正拿著一份文件閱覽，忽而問道。

    陸展顏也是詫異，到底指的是什么地方？

    他將文件豎立拿起，她也看不到究竟，只好繞過辦公桌，來到了他的身邊。

    “哪里？”可她剛剛靠近他，他卻一下抓住了她的手。

    陸展顏頓時一驚，只覺得掌心突然被塞入一件硬物，那是……她低頭一瞧，果然是那把鑰匙。心里升起些異樣感覺，說不出是欣喜還是好笑，只覺得酸甜一并襲來，可她沒有抓住，而是攤開手掌心道，“錦總，你給我這把鑰匙是要做什么？”

    就是想要他說出口來，不要以為她再這么好騙！

    秦世錦卻十分沉得住氣，“很久沒有回去住了。”

    “所以呢？”她開始學(xué)他的語氣。

    “需要有個人打掃?！彼幕卮鸷苁枪俜剑瑓s讓她氣悶。

    難道她就是個清潔工嗎？

    陸展顏將鑰匙拍在桌上，“錦總，你該去保潔公司請個菲傭?！?br/>
    “我不喜歡別人進(jìn)我的公寓?！?br/>
    “可是你以前也是讓菲傭打掃的?！?br/>
    “陸展顏！”

    “錦總有事請吩咐?！边@一次，她才不會這樣輕易地就被他哄騙到。

    秦世錦看著她，而她也同樣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他豁然起身，提過大班椅上懸掛的西服外套，大步而出，“你不要的話，就扔掉好了?！?br/>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秦世錦！”陸展顏急忙喊了一聲，他卻已經(jīng)揚(yáng)長而去。

    陸展顏無奈皺眉，瞧著手中的那把鑰匙，開始犯難了……

    ※※※

    將鑰匙丟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拿著鑰匙重新住進(jìn)他的公寓，對于現(xiàn)在的陸展顏而言，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之間的糾纏，等到中正的危機(jī)徹底解除以后，也是該好好理一理，不能再這樣不清不楚了。

    陸展顏本來不想去理會他，管他公寓干不干凈有沒有人打掃，都和她無關(guān)。但是下班后一個人走向公車站，想了又想，還是來到了對面的站臺。搭乘那一路的巴士，前往藍(lán)堡公寓。

    自從搬出去以后，就沒有回來過，除了那次感冒。

    陸展顏以為并不會多臟的，畢竟之前她不在的時候，都有請菲傭?？墒堑人蜷_門一瞧，讓她真是目瞪口呆。

    這里簡直就像是廢棄了許久，沒有人住過的一樣……

    怎么會這么夸張！

    陸展顏徹底暈了，放下了挎包，拿出圍裙系上開始整理。

    ……

    這天夜里，秦世錦應(yīng)酬歸來已經(jīng)近凌晨。用鑰匙慢慢開門，卻沒有燈光，他期許的眼底有一絲黯淡。而后一開壁燈，卻發(fā)現(xiàn)公寓里已經(jīng)干凈整潔了。他有些欣喜，不會是別人，一定是她。

    可是她的人呢？

    秦世錦的余光掃見鞋柜上的物件后，他的眉宇猛地一皺。

    那把鑰匙竟然有放在了鞋柜上。

    如同她當(dāng)時搬走時的情形如出一轍。

    只是這一次，鑰匙下還壓了一張便條紙。

    秦世錦拿起鑰匙，也一并拿起了那張便條紙。

    低頭一瞧，紙條上赫然是她清秀的字跡，如此寫著——房間已經(jīng)打掃干凈，鑰匙放在這里了。

    秦世錦不知該稱贊她還是該批評她，這可怎么辦才好，一個笨丫頭變聰明了。

    —

    陸展顏第二天清早，換了身運(yùn)動服，坐車前往鳳凰山山腳。

    果然沒過多久，就看見霍爾跑步過來了。

    看見陸展顏，霍爾卻也沒有覺得太過意外。

    陸展顏微笑著迎上去，“霍爾先生，早?！?br/>
    “陸秘書，你也很早?！被魻栃χ?，腳下卻并不停，往上山的路筆直跑去。

    陸展顏小跑著跟上，“想不到港城早上的空氣這么好。”

    “陸秘書很少有起得這么早的時候吧?！?br/>
    “不瞞霍爾先生，確實(shí)很少，所以來到港城這么多年，也沒有機(jī)會欣賞鳳凰山的美景。”

    “陸秘書不是港城人？”

    “我是洛城人?！?br/>
    “對于陸秘書，我是很欣賞的，但這仍然不會改變我對中正的決定?！被魻柡鋈晦D(zhuǎn)變了話題。

    陸展顏卻也沒有因此措手不及，只努力地控制著氣息，“霍爾先生，您完全可以將這件事當(dāng)成一件投資，中正有實(shí)力，會讓霍爾先生獲得豐厚的回報。雖然孫家的確在港城銀行業(yè)中占有不可撼動的地位，可我并不覺得，霍爾先生會懼怕孫家?！?br/>
    “陸秘書既然知道我每天會來這里爬山，那么想必也知道，我已經(jīng)時日不多了吧?！被魻柺?，并不避諱道。

    陸展顏微微臉紅，硬著頭皮道，“我很抱歉私下里調(diào)查了您，只是中正面臨危機(jī)，才不得不這樣做?！?br/>
    “知己知彼，這無可厚非?！被魻柌⒉唤橐獾?，“那么你也知道，只要我做了決定的事情，就不會再改變?！?br/>
    “可是霍爾先生……”陸展顏忍不住喘了起來，盡管她的身體素質(zhì)還不錯，但從來沒有跑步的習(xí)慣，而霍爾慢慢地在加速，陸展顏要跟上已經(jīng)有些困難了，更別提還要說話。

    反觀活不長的霍爾，卻是氣息平穩(wěn)，臉泛紅光。

    陸展顏不禁有些羞愧，“凡事總有例外，您可以給中正一個機(jī)會……”

    霍爾瞧著陸展顏略顯狼狽的模樣，好心勸道，“陸秘書，你的誠意我感受到了，還是回去吧，以后別來這里浪費(fèi)時間了。”

    霍爾說著，又加快了速度，迅速地將陸展顏落在身后。

    陸展顏一陣氣悶，想也不想地憋著一口氣追上去。

    可是轉(zhuǎn)過一個彎道，霍爾連人影都看不到了。

    陸展顏挫敗地嘆了口氣，想著如果是秦世錦就好了，他一定能追上的。但是又想到他已經(jīng)那么忙了，她應(yīng)該要為他做些什么才對，于是咬牙往前跑去。忽然目光一錯，視線被地上一枚亮銀色的懷表所吸引。

    陸展顏狐疑地望了望周遭，這個時間點(diǎn)，這條小道上并沒有別的人，只除了剛才跑過去的霍爾。

    等到陸展顏跑近了，才發(fā)現(xiàn)摔在地上的懷表翻開著。

    一張泛黃的照片落在懷表旁邊。

    她撿起懷表和照片。

    懷表表面十分光滑，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的花紋，可見是長時間被主人把玩或者摩挲的，是主人貼身帶著的物品，一定是十分珍惜的。

    照片也已經(jīng)很陳舊了，邊緣都早已泛黃。

    而這照片里卻是一個女人，十分清秀典雅的長相，溫柔地微笑著，讓人瞧著有一種暖意。

    這個女人……

    不，應(yīng)該說是個女孩……

    如果這是霍爾先生不小心掉落的，那么照片里的女孩，是否就是他年輕時愛上的那位？

    陸展顏?zhàn)屑?xì)地瞧著這張照片，小心翼翼地將照片重新裝進(jìn)懷表里。

    她決定了，就在這里等霍爾下山。

    果然，不過多久，霍爾就跑了下來。

    他應(yīng)該是知道東西掉了，因此神色焦急，一邊跑著，一邊四下尋找。

    陸展顏心里一喜，只覺得機(jī)會來了，不由得亮了雙眼，“霍爾先生?！?br/>
    霍爾急于找尋東西，不耐煩地皺了眉，“你怎么還在這里？”

    “霍爾先生，這是您丟的嗎？我剛才在這里撿到的！”陸展顏雙手恭敬地遞上懷表。

    霍爾焦慮的神色驟變，急忙奪過懷表，打開來瞧，瞧見照片安然無恙，他似乎松了口氣。只是下一秒，他又變了臉，皺眉望著陸展顏道，“謝謝你替我找回懷表，不過你不用再多說了，我不會改變決定的。”

    陸展顏都來不及多說什么，霍爾已經(jīng)跑下了山，讓她瞠目結(jié)舌。

    他真是個怪人！

    ※※※

    從鳳凰山趕回城區(qū)，卻沒有想象中順利，十分擁擠又是堵了車。

    好不容易趕到了公司，陸展顏只覺得懊惱，“對不起，錦總，我遲到了?！?br/>
    她又遲到了！

    秦世錦卻并沒有責(zé)怪她，他漠漠抬頭，瞧了她一眼問道，“你去鳳凰山了？”

    哎？他怎么知道？陸展顏覺得不可思議！

    見她一臉詫異，秦世錦道，“你的鞋子忘記換了?！?br/>
    再來，霍爾先生的資料里也有提到他每天都會去爬山。

    陸展顏低頭望去，果然走得匆忙，忘記換回皮鞋了。不過她現(xiàn)在顧不了這些，將爬山時候的事情詳細(xì)地告訴了秦世錦，秦世錦靜靜聽著，半晌問道，“記不記得照片上那個女人的樣子？”

    “記得！”陸展顏特意瞧了個仔細(xì)，所以腦海里還殘留著那個女孩容貌影像。

    “是不是要找人拼出來？”陸展顏眼睛一亮，她突然想到了電視劇里的那些警匪片，找尋疑犯的時候，都來這一招的。

    秦世錦瞥見她的目光，也知道她的腦袋里在想什么，利落地取了紙筆，沉聲喚道，“你過來我這邊?！?br/>
    陸展顏狐疑著走近他，卻見他一手握著素描筆，“你要自己畫？”

    “臉型。”秦世錦不理會她的震驚，又是問道。

    “……”

    陸展顏徹底驚詫了，她從來都不知道，秦世錦竟然還會畫畫！

    只是在她的記憶里，學(xué)校的美術(shù)老師，曾經(jīng)讓她當(dāng)模特，畫過一張她的肖像畫。

    那張小小的畫像還曾被放在學(xué)校的櫥窗里作展示。

    當(dāng)時她很臭美，就成天拉著他去看：瞧，我的畫像在櫥窗里，我可是模特！

    秦世錦當(dāng)時的表情很不屑，一掃而過置之不理了。

    展覽結(jié)束后，老師就將畫像送給了她，她愛不釋手：秦世錦，你看你看，老師送給我的！我們老師長得真好看，而且又會畫畫！

    秦世錦那時正在做作業(yè)，估計是被她搞得煩了，丟過來一句：這么喜歡他，長大了嫁給他好了。

    陸展顏就說：嫁給老師有什么不好，這么會畫畫！

    只是后來不知道怎么了，那張畫像竟然不翼而飛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而如今一個眨眼，他卻如此技巧嫻熟，在她的面前作畫。

    —

    “頭發(fā)長短？”

    “短的。”

    “什么發(fā)型？”

    “就是娃娃頭，我小時候剪的那種學(xué)生發(fā)型?！?br/>
    “眼睛？”

    “很圓的眼睛……不對，還要大一些，但是鼻梁很挺，下巴有點(diǎn)尖。對了，她身上的衣服，應(yīng)該是校服，領(lǐng)子這邊三條，就是那種海軍風(fēng)的……”

    陸展顏微微彎著腰一邊說著，秦世錦則是一邊細(xì)心地描繪著。

    沒過多久，照片里那個女孩的畫像竟然躍然于紙上，與陸展顏所看到的照相差無幾。

    “就是這個樣子！”她不禁興奮地喊道。

    秦世錦瞧著這張照片，垂眸一想道，“這個校服，應(yīng)該是港城的女子學(xué)校，那里應(yīng)該還保留著學(xué)生的資料?！?br/>
    “你怎么知道是女子學(xué)校？”陸展顏實(shí)在是太過驚奇了。

    秦世錦卻沉默了，明顯又是不樂意提及，“你的話真多，還不去找？”

    “找就找！”陸展顏實(shí)在是高興，也不想和他抬扛，拿過他所繪畫的畫像，瞧著又忍不住夸贊，“秦世錦，你什么時候這么會畫畫的，好厲害！”

    陸展顏鮮少會夸贊他，小時候是不愿意，她可不想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再來爸爸也一直夸他好，她就更加不高興了，憑什么原本都屬于她的寵愛，都給了他一個人。然而現(xiàn)在事過境遷，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又一優(yōu)點(diǎn)，讓她脫口而出稱贊。

    秦世錦扭頭望向她，見她正盯著畫像目不轉(zhuǎn)睛地瞧著。

    忽然記起什么，冷不防說道，“比那個老師好？”

    “什么？”

    “美術(shù)老師。”秦世錦的眼睛很亮，斂著光芒。

    陸展顏愣了下，癟嘴說道，“當(dāng)然是老師比較好?！?br/>
    “果然是年少無知?！鼻厥厘\冷聲嘲諷，陸展顏蹙眉瞪了他一眼。

    “錦總，那我現(xiàn)在就去找?！标懻诡佌f著，轉(zhuǎn)身奔出了辦公室。

    ※※※

    事實(shí)上盡管有照片了，有線索了，可是想要找一個人起來，還是十分困難的。陸展顏立刻前往了女子學(xué)校，也就是如今的港城一中。經(jīng)過校方調(diào)解之后，順利取得了相關(guān)檔案。只是不知道具體的年紀(jì)，只能憑借著大致的方向去找尋，所接到的檔案卷宗，足夠讓陸展顏驚愕。

    竟然有那么多那么多！

    當(dāng)年的電腦，還沒有現(xiàn)今那么高科技，沒有保存資料，于是陸展顏只好借了年級組的畢業(yè)照。

    厚重的好幾沓，吃力地從學(xué)校抱回公司去。

    處理公事之余的時間，陸展顏幾乎都耗費(fèi)在這些檔案里了。黑白的照片，一張一張對比過去，她的眼睛都快花了。

    直到一通內(nèi)線電話進(jìn)來，驚醒了她。

    接起一聽，正是秦世錦，他在那頭問道，“找得怎么樣？”

    “照片太多，還沒有找到……”陸展顏有些無力道。

    “多少照片？”

    “幾千張。”

    “你把所有的檔案拿進(jìn)來。”

    “哦。”

    陸展顏立刻將卷宗收到袋子里，提著厚重的口袋進(jìn)了辦公室。此時正好是午休時間，秦世錦瞧見她進(jìn)來，徐徐起身迎向了她，接過她懷抱的口袋，挪到了休息區(qū)。

    “你已經(jīng)核對過多少了？”

    “大概幾百個?！标懻诡佒噶酥敢贿呉呀?jīng)完成的卷宗。

    “繼續(xù)吧?！?br/>
    “好。

    兩人一邊核對著，突然安靜下來。陸展顏拿著畫像核對著照片，忽然感到好奇，扭頭問道，“你都不用對比嗎？”

    “對比？”

    “是啊。”那么多照片，盡管她很努力地去記，卻也會眼花，而他都不用比照，就可以找人？

    秦世錦輕笑了一聲，似乎那是非常輕而易舉的事情，陸展顏這下是郁悶了。

    到底是不是人類！

    等過了一會兒，有人敲了門。

    進(jìn)來的卻是蕭墨白。

    蕭墨白一手挽著西服，神色頗為輕松，慢步走了進(jìn)來。瞧見他們兩個人坐在沙發(fā)里，埋首于一堆檔案之中，不免感到困惑，“錦，陸展顏，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找人?！鼻厥厘\簡潔得吐出兩個字。

    “找什么人？”蕭墨白走近他們，亦是坐了下來。

    陸展顏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覺得來龍去脈太過復(fù)雜了，她只好點(diǎn)頭應(yīng)道，“是在找人，一個女孩子?！?br/>
    蕭墨白隨手拿起一本照相簿，瞧了眼道，“女子高中？”

    “恩！”

    “陸展顏，是要找這個素描畫里的女孩子？”

    “恩！”

    蕭墨白見他們這么忙，于是也好心加入，“好吧，我就幫你們一起找吧?！?br/>
    “蕭經(jīng)理，那我?guī)湍銖?fù)印一份素描畫，你照著……”陸展顏想著有人一起找，也會快一些。

    可是誰知道，蕭墨白卻說，“不用了?！?br/>
    蕭墨白拿過那副素描畫盯著看了一會兒，而后放下就開始翻看卷宗照相簿。他的速度很快，和秦世錦有得一拼，眼睛過了一行又一行，迅速到陸展顏瞠目不已。這兩個人到底是不是人類，有沒有搞錯，一個是這樣，兩個又是這樣！

    郁悶歸郁悶，陸展顏還是埋頭找。

    而那些一摞摞的相片薄，在極其迅猛的速度之下，漸漸越來越少。

    在一個小時里，少到只剩下陸展顏手中的那一本。

    忽然，陸展顏眼底浮現(xiàn)起驚喜，“好像就是她，是不是她？”

    秦世錦立刻棲近她，順著她手所指的方向望去，照片薄里那個證件照，果然就是素描畫里的女孩子。

    “沒錯！”秦世錦斬釘截鐵道。

    陸展顏高興極了，“太好了！”

    蕭墨白抬頭望著他們，滿意說道，“ok了，現(xiàn)在可以去吃飯了？我請客！”

    “走！”秦世錦卻道。

    陸展顏立刻應(yīng)聲，“好！”

    蕭墨白一愣，兩個人竟然立刻收拾東西走人，一陣風(fēng)似得不見了，他只怔在原地。

    孤家寡人，還真是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