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三年的溫嬪遭`查出先后謀害趙妃、李貴人、周貴人,栽贓靈鳳宮中的南妃,樁樁件件,證據(jù)確鑿,于下獄次日被皇帝賜死于宗人府天牢中,享年十八歲。
南妃冤屈得以洗清,今上為表對她虧欠,專程去天牢里將她親迎了回宮,并進封她為女院正,與太醫(yī)院的院正協(xié)理御藥房一切事務。
靈鳳宮。
傾歌混混沌沌躺在榻上,累歸累,卻始終睡不著。倦怠朦朧之中,突然聽到腳步聲從走道快步而來。
到底是誰,深更半夜偏生要打擾老娘睡覺。
她睜不看眼,卻在心里喃喃反復著那模糊的低咒。
耳邊傳來嘎吱一聲,奶奶的,反了你了,偷東西偷到你姑奶奶房里來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傾歌想著,感覺到那人步履聲聲,正輕輕朝著她的床榻步了過來。
就是現(xiàn)在!
倏地睜開眼睛,起身的瞬間飛身而起,她旋起一腳便要朝著來人的踢上去,卻隨著突來的光亮陡然映進一雙深渦般的瞳眸里。
“啊,你……??!”
隨著最后那震天動地的一聲痛呼,咚的一聲隨之而來。
她竟然……竟然就那樣跌回了床上,太太太……太丟人了!
揉著被摔疼的蠻腰和屁股,某女氣得急喘粗氣,揚起右手怒目橫眉便朝榻前的罪魁禍首戳過去:“蕭玄景,你他媽深更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跑來老娘房里干什么!”
蕭玄景心頭卻暗暗一松,還有心情“智斗”“蟊賊”,吼聲也這么中氣十足的,身子總該是沒有大礙的吧。
他想著,卻又剎那微微皺眉,因著她這一連串的動作和語氣,這般大大咧咧,粗枝大葉,實在叫人頭疼。
“南傾歌,你便不能有個女子的模樣嗎?”
他口氣清涼閑適,傾歌卻生出陣怒意,兀地翻身坐起,直直盯著他道:“我就沒有,就沒有,有本事你滾去別的女子處,反正她們個個都比我會討你歡喜!”
“這倒是實話。”他徐徐凝眸,似乎當真在考慮她的提議。
傾歌看在心里,頓時滿腔怒氣,她倏地翻身下床,兩步上前揚手便狠狠朝他推去:“你滾你滾!老娘不稀罕!”
蕭玄景卻并不惱,反而輕勾了唇角,眸里三兩點飛揚,強自將她狠狠往懷里按壓。
“蕭玄景,混蛋!”
睜不開逃不脫,便繼續(xù)握起拳頭毫不留情打上那寬厚的后背。
“是,他是混蛋。”男子重復著她的話,眸里卻輕點笑意。
“王八蛋!”得寸進尺。
“是,他是王八蛋!”
“臭雞蛋!”繼續(xù)得寸進尺。
“是,他是……嗯,臭嗎?讓朕聞聞……”
隨著那最后的一聲,傾歌只感覺眼前一暗,他的面色已剎那湊至她眼前,她未及反應的當口,那盞薄唇也隨之壓了下來,點在她的額前,眼眸,鼻尖,唇角……
“你……色`狼……”
待到她微微喘出聲來之時,他的舌尖早已趁虛而入直直朝著她的舌尖而去,含住了便用牙齒輕輕的咬,舌尖狠狠的吮……
他的手也不寂寞地一點點探入她的小衣,順著平坦敏感的小腹,一步步撫了上去……
傾歌倒吸一口涼氣,舌尖在他舌尖的挑逗下開始縮著躲躲閃閃,卻又一次被他狠狠點含住,一遍遍輕咬重吮……
傾歌急喘出聲,未知的發(fā)展令她一陣心悸,卻又夾帶深深的畏懼,她狠狠掐緊掌心,終于尋回了一絲意識,原本不由自主摟緊他后腰的手臂顫抖著松開,再一點點順著他的身體攀上了他惡魔一般在她胸前作怪的手臂,終于,發(fā)力狠狠地一把推了上去……
蕭玄景全心全意沉迷在她的香甜里,哪還會留意到她這一突來的動作,當即連連向后退了好幾步,直到腿突然撞上了身后的楠木小桌。
咚的一聲,傾歌回神之際,目光卻隨著那一聲陡然凝到了他的身后,眼看著那副茶杯即將摔落在地,她來不及細思,腳下已輕點了步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移了過去,終于搶在落地前將那小盞一把抓在指間……
蕭玄景徐徐轉身,看清了她這一企圖之后,心頭實在氣得不輕!眸子也陡地爬出了絲絲慍怒。
真行,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去管這檔子事!
然而,經(jīng)歷了這一番,他心頭也隱約有了輕微不悅,她似乎并不排斥他的吻,卻也僅止于一個吻,進一步的動作,她仍舊在下意識逃避……
“南傾歌,別忘了你是朕的妃子?!?br/>
低低的一聲,任誰都聽得出來他生氣了,還不輕。
傾歌自然知道他話里所指,當即便不自覺紅了面,那紅暈一經(jīng)泛起,便點滴順著她的面頰蔓延上了她的耳根,直燒得她想立即找個地洞鉆進去。
這么大的反應,卻著實教眼前的男子心疑。
“南傾歌,別告訴朕你不知道女子嫁做人婦應當如何?!?br/>
他問得咬牙切齒,仿似只要她說不知道,他便會毫不猶疑一把掐死她。
傾歌面色卻更紅了,甚至不敢去看他灼灼的眸子。卻偏偏對他的問話不置是否。
這樣的反應,又還何須她親口承認。
蕭玄景真的有了想一把掐死她的沖動:“南傾歌,你這么多年,習的醫(yī)理都是專門治鬼的嗎?”
傾歌依舊面紅耳赤,心底卻又不自覺有些委頓。
一個女子嫁給一個男子,新婚之夜當如何她自然是知道的,一個女子是否已失貞她也是能判斷的,可是,她自小沒了娘親,身邊自小跟的也只有一個秋螢,那丫頭卻比她還要糊涂,姐姐也從未與她說過這些……所以,一直以來,她也只憑著自己從前習過的醫(yī)書知道這叫fang`事,卻著實不知……該當如何……
她想著,便陡地抬了眸子,一副受了莫大冤屈的模樣:“那醫(yī)書教習的都是治病救人的方子,它上面又沒寫女子和男子在一處的時候應當如何如何……”
雖是為了澄清她的“清白”,可終究還是個女子,由而,那話到后面的時候都只剩了小聲呢喃。
然而,這副反應落在蕭玄景眼里,卻越發(fā)使他心癢難耐,自動自發(fā)的,也故意將她的話全然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
他突然走近了兩步,手臂一彎便將她一把橫抱在懷,隨著腳步的移動,低沉喑啞的嗓音染了qing`欲,細緩傳來:“那么,朕今日便親自教你應當怎樣,如何?”
隨著這話,他的腳步一步步近了床榻,傾歌下意識攀緊了他的脖子,心頭卻只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