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凌風的密信通過錦衣衛(wèi)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送到了錦衣衛(wèi)千戶沈麒的手上,沈麒收到牧凌風的密信后,不敢怠慢,當即將密信送到錦衣衛(wèi)指揮使同知孟頫哪里。
“果然是個人才!”孟頫看了沈麒呈上來的密信,對牧凌風的謀略驚嘆不已。牧凌風已經(jīng)深得福建學政宋浩,福建巡撫南居益等東林信任,并且說服了宋浩和南居益,委任自己撫標右營游擊官之職,并且讓南居益替自己上折子請求編練新軍。但是編練新軍之事,沒有指揮使駱思恭出面,就算是內(nèi)閣同意,也得不到司禮監(jiān)的披紅。因此,孟頫得帶著密信清求指揮使駱大人出面。
“沈麒?!?br/>
“屬下在?!?br/>
“著人備馬,同我去見指揮使大人!”
“諾!”
孟頫起身,換上官服。片刻之后,孟頫和沈麒便在十余名錦衣校衛(wèi)的護衛(wèi)下,飛身上馬,出了西長安街,向著郊外策馬疾行而去。
孟頫等人一路打馬疾行,行人見錦衣衛(wèi)出行,紛紛避讓,唯恐擋了去路吃了錦衣衛(wèi)的鞭子,甚至緝捕入獄。
郊外,一座五進的宅院,大門正中高懸著寫字“駱府”二字的匾額,匾額下,一對石獅怒目圓睜,兩隊錦衣衛(wèi)分列兩邊。孟頫等人一勒馬韁,順勢下馬。當即就有錦衣衛(wèi)上前給孟頫和沈麒牽馬。
“大人?!?br/>
一名身著常服的錦衣校尉進了院子,對著正在修剪花草的指揮使駱思恭躬身道:“指揮同知孟頫,左千戶所千戶沈麒在門外候著有要事求見?!?br/>
“咔嚓”,駱思恭用剪子將一枝枯敗的桂花樹的花枝剪掉,花枝應(yīng)聲而落。駱思恭并沒有轉(zhuǎn)身,繼續(xù)修剪著花枝。
“讓他們進來吧。”
不一會兒,孟頫和沈麒便在錦衣校尉的引領(lǐng)下,帶到了花園。孟頫見駱思恭正聚精會神地修剪著園子里的花草,便輕聲細步地走了進來,生怕弄出聲響,驚擾到了駱思恭。
“孟頫,你來看看這株桂花修剪得如何?”
“大人修剪得花枝,極好?!?br/>
“恩……”,駱思恭“嗯”了一聲,繼續(xù)修剪著花枝,并不回頭看侍立旁的孟頫和沈麒,沈麒知道在指揮使面前沒有自己說話的份兒,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不出聲。
“你有要事找我?”
“大人?!泵项\上前兩步,從袖口中抽出牧凌風從福建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密信,弓著身子將信舉過頭頂,遞給駱思恭。
駱思恭接過孟頫手中的密信,將剪子遞給了旁邊的丫鬟,并做了一個“退下”的手勢。丫鬟恭敬地結(jié)果修剪花枝的剪子,便邁著碎步退了下去。
駱思恭將密信展開,邊走邊看,直到在園子里的石亭面前停下。
“孟頫,你怎么看。”
“屬下以為,應(yīng)當助兵部尚書李元禎過了這道折子?!?br/>
“說說看?!?br/>
“自“移宮”之后,魏公公就對我錦衣衛(wèi)存了廢黜之心,要不是大人深得圣上信任,一直反對,我錦衣衛(wèi)恐怕早已不存在了?!泵项\弓著身繼續(xù)道:“如今,皇上龍體有恙,恐怕……“
“一朝天子一朝臣,狡兔死,走狗烹。讓牧凌風練出一支強軍,到時候,我錦衣衛(wèi)無論是面對閹黨、東林,還是登基的信王,都不會陷入被動的局面?!?br/>
“到時候要想廢黜我錦衣衛(wèi),也得掂量掂量了?!泵项\目光炯炯,說道廢黜錦衣衛(wèi)幾個字,特意地加重了語氣。
“牧凌風此人,如何?”駱思恭將雙手背在身后,轉(zhuǎn)身對著孟頫問道。
“能文能武,是我錦衣衛(wèi)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可堪重任?!泵项\毫不吝嗇對牧凌風的夸贊。
“編練新軍所需之工匠,火器,軍士……讓牧凌風列個條陳上來,只要合理,一概準允,另,擢升牧凌風為左千戶所副千戶,調(diào)派精銳三十名,助牧凌風編練新軍?!?br/>
“諾!”
孟頫領(lǐng)命,和沈麒轉(zhuǎn)身,在校尉的引領(lǐng)下離開了園子。
“沈麒,如今,牧凌風也算是深得指揮使大人器重了,倘若牧凌風編練新軍成功,你居功甚偉!”
“為錦衣衛(wèi)之生存,屬下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長樂縣,梅花守御千戶所。
“凝凝,你已經(jīng)幾天沒怎么吃東西了,有何心事?”屠學林一進女兒的房間,屠凝一語不發(fā),看見女兒失魂落魄的樣子,屠學林心里難受不已。
“爹,肯定是牧凌風,中了解元就開始沾花惹草了,你看他,還納了一房小妾!”屠浪說著就來氣,當即一個拳頭砸在桌子上,將桌上的茶具震得當?shù)靡宦曧憽?br/>
“不許哥哥胡說?!蓖滥偹汩_口說話了。
“牧公子不是這樣的人。”屠凝娥眉緊蹙,現(xiàn)在,似乎自由牧凌風三個字才能讓屠凝從恍惚中恢復(fù)過來。
“不是,我看就是這樣的人!虧我家妹子還一廂情愿地在他秋闈趕考的那天,還在十里長亭送他,他可倒好,寫了一首詞,就把我家妹子的心給勾了去?!?br/>
“虧我們還教他槍法箭法,妹子,看哥哥這就去收拾那忘恩負義的漢子!”
說著,屠浪就要往外走。
“哥哥不要!”
“老爺,公子,小姐?!把诀哌M屋,對著屠千戶,屠浪和屠凝福了一身。
”牧家劉夫人來了,正在客廳等候?!?br/>
“哈哈。所曹操,曹操到?!蓖缹W林哈哈笑道。
”凝凝,劉夫人定是為了你和牧凌風的婚事來了?!蓖缹W林對著屠凝說道。
“爹爹,你又在取笑人家?!蓖滥牭礁赣H猜想劉氏此行的目的,盡管心里也是如是猜想,但是被父親當著面說出來,還不有些害羞,一抹紅霞飛上了屠凝的臉頰。
“你看你看,害臊了吧?!?br/>
“爹……”屠凝嬌嗔著。
見妹妹終于破涕為笑,屠浪也松了口氣。
“妹妹,你放心,要是劉夫人不是為了你們的婚事而來,就算爹爹不說,哥哥也要替你討個公道?!?br/>
果不出所料,劉夫人卻實是為了兩人婚事而來,并且還帶來了不少的禮品。劉氏開門見山,也不繞圈子,很快就和屠千戶定了牧凌風和屠凝的婚事。待劉氏臨行之際,屠學林和劉氏直接用“親家”相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