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七月再次回到宴席上,主位上的皇帝皇后已經(jīng)走了,坐在皇帝身邊的那個白衣少年也離開了。
白衣少年的離開倒是讓刑七月放心不少。
她還擔(dān)心那人在這兒待著,一直盯著自己,都不好施展手腳。
刑止離和旭陽看到刑七月回來,一個在她面前放了一杯熱茶,一個在她面前放了塊點心。
刑七月先是端起熱茶,一口喝完,湊近了旭陽,低聲說道:“旭陽,一會兒跟緊哥哥?!?br/>
聽了這話,旭陽征然的看了一眼刑七月,像是知道了什么。
旭陽:“好?!?br/>
然后又拿起點心,湊近了刑止離,道:“哥,一會兒旭陽就交給你了。”
一會兒估計會有大動作,自己可能顧不上旭陽。再加上剛剛皇帝的態(tài)度,讓她不得不小心。
刑止離大致能猜到接下來會有什么事,隔著刑七月,看了看旭陽,淡淡的應(yīng)道:“好?!?br/>
解決了后顧之憂,她就放心去對付那個虎視眈眈的二皇子了。
那二皇子還坐在原地,看到刑七月看過來,回了一個平易近人的笑。
只不過那笑容里,藏了什么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刑七月有注意到,一直坐在二皇子身側(cè)的那個雍容華貴的女子不在了。
有動作了?
大皇子坐在二皇子隔壁,看著刑七月和自己的皇弟倆眼神互動,兩人笑的那都叫一個燦爛。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看對眼了。
沒一會兒,來了一個人,走到大皇子身后,低聲說了幾句話。
下一刻,大皇子臉色突變,一臉著急的離開了席間。
作為大皇子,就算是讓不少人吃了個閉門羹,但人家身份擺在那里,還是有不少眼睛,隨時盯著。
這看見大皇子臉色不善的急著離開了座位,都在暗中猜測緣由。
臨走之前,暗戳戳的瞥了刑七月,然后迅速離開。
接收到大皇子傳遞來的信號,刑七月不動聲色的吃著手中的點心。
走在路上,影子緊跟著自家主子,臉上的擔(dān)憂之色比主子還要濃郁。
糾結(jié)許久,影子還是忍不住了,看著前面的旁人,悄聲靠近了大皇子,輕聲說道:“殿下,您相信刑七月?”
大皇子聽了,看著前面的領(lǐng)路人。
是個不認(rèn)識的小宮女。
那小宮女時不時回頭查看大皇子是否跟著,偶爾還出言提醒幾句。
“殿下,快些吧,要來不及了?!?br/>
相對于小宮女心形統(tǒng)一的著急,大皇子那浮于表面的著急就顯得有些敷衍。
大皇子應(yīng)付的回道:“知道了?!?br/>
那小宮女看著大皇子這不緊不慢的樣子,嘴巴動了動,顯然是還想再催兩句。
大皇子一見,頓時臉就垮了下來,厲聲說道:“本殿,還需要你來教本殿做事?”
察覺到大皇子明顯的不悅,那小宮女趕緊閉嘴,回頭,帶路,一氣呵成。
大皇子扭頭看了看一臉擔(dān)憂的影子,安撫道:“放心,你不相信女魔頭,也要相信我?!?br/>
輕拍幾下影子的肩膀,然后搖著扇子,繼續(xù)走。
另一邊的刑七月,迎來了二皇子。
見大皇子離開后,二皇子就跑了過來,帶著自己剛回來的側(cè)妃。
刑七月:“二皇子好??!”說著擺了擺手,沖著二皇子打了個招呼,坐著打了個招呼。
二皇子看到刑七月一副懶散的樣子,也不行禮,就連說話都不站起來,很是生氣。
站在一旁的側(cè)妃立馬出聲道:“見了二皇子,還不行禮,還坐著不動,讓皇子殿下俯視你。”
刑七月聽完,立馬笑出聲:“噗呲,你是哪位啊!二皇子都沒吱聲,你興奮個什么勁。更何況不讓尊貴的二皇子殿下俯視我,難不成讓他仰視我?”
側(cè)妃生氣,要不是身份壓著,身份需要她端莊,強裝著笑臉道:“姑娘還是不要這么尖銳?!?br/>
刑七月笑笑道:“我尖銳?我還想打人呢?”
二皇子拉了拉側(cè)妃的手,然后笑著說道:“七姑娘可是忘了我們還有事?”
眼睛定定的看著刑七月,威脅意味十足。
刑止離和旭陽兩人得了信,坐在座位上,對于刑七月和二皇子之間的事,充耳不聞。
坐久了,腿都要坐麻了,單手撐著,慢慢站了起來,然后,當(dāng)著眾人的面,還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刑七月:“知道了知道了,這么羅里吧嗦的?!?br/>
說著拍了拍二皇子的肩膀,慢慢靠近,悠哉補充道:“急啥,人又跑不了?!闭f完還沖著二皇子痞痞的擠了一下眼。
二皇子:“走吧!”
從第一次跟面前這女子接觸,他就知道,跟這女人不能較真,不然會被氣死。
也不管后面的女人有沒有跟上,二皇子在前面自顧自的走著。
沒走多遠(yuǎn),身邊的側(cè)妃就先離去了。
兩人之間的眼神互動,只要不是瞎子都看的到,刑七月也不管,裝作沒看見。
那側(cè)妃離開了之后,步履匆匆,前往了夫人聚集最多的地方而去。
在宮里的上方天空,一直小黑鳥,隱于夜色,在空中盤旋。
一處宮殿里,一白色身影招搖無比的坐在宮殿的屋頂上,那小黑鳥看見那道白色身影,慢慢的飛了過來。
嘴里還發(fā)出了像是喜悅的叫聲,那身影舉起一只手,那小黑鳥收了翅膀,落在那只就在半空中的手上。
“好好跟著,有事就來找我。”
說著手往上一抬,小黑鳥借勢振翅,飛向了更高的天空。
距離很遠(yuǎn),看不清面容。
只能大致看到,那人是個男子,此時正看著小黑鳥飛去的方向,久久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另一邊的刑七月,跟著二皇子停在了一扇門前。
這里她可是很熟悉的,剛剛她還來了一趟,把玄青給送了過來。
二皇子轉(zhuǎn)身看了看身后的刑七月,然后在門前站定,等著什么。
從身后走上前了一個人,然后越過二皇子,佝著腰推開了門,說著單手做出了邀請的動作,道:“殿下,人在里面,都準(zhǔn)備好了?!?br/>
二皇子沒有管那人,直接走進(jìn)了屋內(nèi)。
刑七月跟在后面,看的無語。
這是連門都不愿意自己開嗎?
跟著進(jìn)了屋內(nèi),來到了床前。
寬敞的床上,除了躺著一個自己親自弄暈的玄青,還有一個大皇子。
剛剛離開還好好的,此時已經(jīng)不省人事的躺在床上。
兩人一男一女,并排躺著,衣服也被扒了一層下來,露出了里面的白色里衣。
刑七月:“二皇子好手段啊,大皇子可是你皇兄,這對付起來,毫不手軟。我自愧不如。”雙手抱拳,沖著二皇子做了個佩服的動作。
看的二皇子一臉黑,定了定神,道:“皇室之中,從來沒什么親情?!?br/>
沒了外人,二皇子也露出了本來面目,冷冷的說道:“皇位之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br/>
皇位,我志在必得。
言語中的篤定,像是已經(jīng)把皇位緊緊握在手里,絲毫沒有把還在床上躺著的大皇子放在眼里。
刑七月:“二皇子真棒。”
“那接下來要怎么辦?”
看著刑七月滿臉的笑,二皇子總覺得事情太過順利了。
他可沒忘記自己是怎么被面前這看似乖巧的女子給坑了一大筆錢的,那種慘痛,到現(xiàn)在都?xì)v歷在目。
看到二皇子探究的眼神,刑七月奇怪的看了回去,“怎么了?”
二皇子:“沒什么?”
就是太順利了,這女的按理說不會這么配合。
但看著,也確實看不出什么。
全程自己都有派人跟著,她應(yīng)該不會有機(jī)會做別的。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刑七月:“所以,接下來呢?”
二皇子:“走吧,跟著。”
命令的語氣,就像是在喚自家小狗。
但沒事,她現(xiàn)在心情好,不計較。
...
一陣吵鬧的聲音,越來越清楚,伴隨著這股聲音,一群雍容華貴的夫人小姐烏泱泱的走近。
“這到底是怎么了,皇后娘娘這么急著找我們?!?br/>
“是啊是啊,皇后娘娘突然這么著急召見我們所有人,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眾人人云亦云,卻也只是猜測。
那帶路的人不管眾人再怎么問,始終不說一個字。
最終在一處停下。
“各位夫人小姐,皇后娘娘就在里面?!?br/>
順著那人指的方向,眾人看過去,一處看著很是蕭條的宮殿,一個走動的宮人都沒有。
里面的燈也沒亮幾盞,眾人抱著懷疑態(tài)度,止步不前。
那人見沒人動,再次開口道:“皇后娘娘著急,各位夫人還是不要再猶豫了?!?br/>
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雖然這宮殿很是蕭條,但是外面不遠(yuǎn)處就有巡邏的士兵,秉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踏進(jìn)了宮殿。
正對宮殿的一間屋子,里面正亮著燈,房門半掩著。
那人把一干人等催促著帶到了門前,然后就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等發(fā)現(xiàn)時,眾人已經(jīng)打開了房門,站在屋內(nèi)了。
心里忐忑不定,一干女眷手拉著手,互相安慰。
繼續(xù)往里面走,朝著最亮的里面而去。
等撥開了最后一層薄紗,看到了里面的情況,屋內(nèi)的驚呼聲接連不斷。
烏泱泱的跑了出來。
暗處觀察的二皇子看著這幅場景,露出了滿足的笑臉。
這招,太損了。
這是刑七月心里唯一的想法。
二皇子目的達(dá)到,連帶著對刑七月的笑都真誠了不少。
“你可以走了?!?br/>
說著轉(zhuǎn)身離去,把刑七月一人留在了原地。
在大皇子離去,刑七月的身邊出現(xiàn)了一只小黑鳥。
刑七月見狀,笑著伸手接住,另一只手用手指輕撫小黑鳥烏黑的羽毛,贊揚道:“小黑,這事辦的不錯,回去給你加餐?!?br/>
小黑享受著刑七月的撫摸,突然感覺到背后一涼,立馬睜大了鳥眼。
撲棱撲棱翅膀,鉆到刑七月圍脖里趴著,找了一安全舒適的地方趴著。
看了遠(yuǎn)處還有幾個人停留的宮殿,刑七月也轉(zhuǎn)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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