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很小的時候,林寒自然也是幻想過自己的父親是什么樣子。
他幻想過,自己的父親是一個蓋世英雄。
他曾經(jīng)做過很多轟轟烈烈的大事,受很多人的敬仰。
可是,幻想歸幻想,林寒的心里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出身的而已。
父親和母親,都只不過是工廠里面最普通不過的工人。
他們用盡一切的力氣,只不過是為了努力的活著而已。
跟絕大多數(shù)普通人一樣,柴米油鹽醬醋茶,就已經(jīng)是耗費了他們所有的精力。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能做出什么轟轟烈烈的大事來呢?
黃慧云是這么告訴林寒的,林寒也是一直這么相信著。
雖然林寒對自己的父親到底是什么樣子,心里一直都很好奇,但是對于自己的身世,卻是從來也沒有產(chǎn)生過任何的懷疑。
可是今天所發(fā)生的一切,卻是大大的出乎了林寒的預(yù)料之外。
這甚至是讓他有一種猝不及防的感覺。
他甚至是感覺,自己一直以來建立起來的三觀,幾乎都要崩壞了!
首先,是黃慧云的行為和話語表明,自己的父親,恐怕不是黃慧云一直口口聲聲的說的普通人那么簡單。
其次,當(dāng)黃慧云聽到林寒父親的消息的時候,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激動和狂熱,更是讓林寒震撼。
說不定,自己的父親他恐怕是還沒有死!
他當(dāng)年可能就是暫時離開了林寒母子而已,然后一直都隱藏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角落!
說不定,他一直都在林寒他們的身邊,默默的守護著他們!
可是,為什么黃慧云又一直堅定的說,父親他已經(jīng)死了呢?
她在隱瞞著什么事情?當(dāng)年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現(xiàn)在再聽到鄭玄的話,林寒的心里就更加的亂了。
他沒有因為自己能夠修真而感到驕傲和得意,甚至反而是因此而感到有一點恐慌。
為什么自己會跟別人不一樣?
當(dāng)年天帝封印人界人族的能力,那當(dāng)然是對所有的人都是一視同仁的。
為什么只有自己特殊?
那么,自己的父親是不是也屬于這種特殊的人?
到底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
到底我們林家,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林寒越想越亂,越想越慌。
他甚至是感覺到一陣陣的寒意。
看到林寒那個樣子,鄭玄也是多少理解一點他的心情的。
“算了,你這個時候也不要多想了。”鄭玄長長的嘆息一聲,說道。
“其實不管你是什么樣的身世,什么樣的來歷,你還是你,跟以前沒有什么不同?!?br/>
“你只要做好你本來的自己就好了。”
林寒苦澀的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
鄭玄說的話,確實是也有道理。
林寒如果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肯定也會我行我素,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好。
可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知道了這么多,自己的身世,充滿了謎團。
他怎么可能會對這些事情,完全無動于衷呢?
鄭玄看到林寒的那個樣子,也知道他很難受,想要轉(zhuǎn)換話題,說道:“那些事情不要去想了。”
“咱們還是先研究一下那個修煉功法吧?!?br/>
“說不定,之前我們研究出來的東西,真的有什么偏差。”
“等我們再研究研究,確定了之后再說?!?br/>
“現(xiàn)在就下結(jié)論,確實是有一點魯莽了。”
林寒搖了搖頭,說道:“我現(xiàn)在的心里很亂,不能跟你研究那個?!?br/>
“而且,我待會兒還要去參加慶功宴?!?br/>
“現(xiàn)在我想要去休息一下?!?br/>
鄭玄知道,林寒并不是想要休息,他只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當(dāng)下急忙說道:“休息一下也好。”
“剛剛跟你大打了一場,我也是消耗得很厲害,需要休息一下?!?br/>
林寒當(dāng)即叫來劉芳,讓她帶鄭玄去客房休息。
劉芳早就已經(jīng)是把客房準(zhǔn)備好了,聽到吩咐,便立即帶著鄭玄去了。
林寒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阿斯瑪和王蕓兩人也在房間里,真對坐在床上,低聲說著什么。
“你們怎么會在這里?”林寒有些奇怪的問道。
“媽她現(xiàn)在怎么樣?”
他明明是聽見,阿斯瑪和王蕓是去了黃慧云的房間的。
阿斯瑪說道:“剛才我們準(zhǔn)備去跟婆婆聊聊天,幫她散散心的?!?br/>
“可是婆婆說,她的心里很亂,想要一個人靜一靜,所以我們就回來了?!?br/>
相信今天,很多人的心里都很亂。
就因為林寒的身世的問題,幾乎把所有的人心里原來的那些東西,全都攪亂了。
這就好像是一塊大石頭,落在了一個平靜的湖里,頓時便掀起了無數(shù)的波瀾。
看到林寒那失魂落魄的樣子,王蕓也是很擔(dān)心,關(guān)心的問道:“你沒有什么事吧?”
林寒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想要去看看媽?!?br/>
王蕓立即說道:“我們跟你一起去?!?br/>
林寒卻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轉(zhuǎn)身就走。
王蕓和阿斯瑪對望了一眼,也不敢跟上去。
也許,他們母子有一些秘密要說,自己雖然是媳婦,但是恐怕也不太方便。
林寒來到了黃慧云的房門外,輕輕的敲了敲門。
“是小寒吧?”黃慧云在里面很快就有了回應(yīng)。
“進來吧?!?br/>
林寒把門打開了一條縫,側(cè)身走進了房間里,又輕輕的把門關(guān)上。
房間里的光線很暗。
黃慧云把所有的窗簾都拉上了,外面的光線基本照不進來。
很顯然,黃慧云的心里確實是很亂。
所以她只是想要躲在黑暗里,默默的想一下自己的心事。
此時,黃慧云正捧著一碗早已涼了的茶,呆呆的坐在床頭的一張單人沙發(fā)上。
林寒輕輕的走了上去就,叫了一聲:“媽?!?br/>
黃慧云長長的嘆息一聲,說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找我的?!?br/>
“因為你確實是有權(quán)利知道,你自己的身世?!?br/>
“這件事,我已經(jīng)是瞞了你很久了。”
“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長大了,而且還這么有本事,我也應(yīng)該把一切都告訴你了?!?br/>
聽到黃慧云的話,林寒感到的不是欣慰,而是一陣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