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向來是個節(jié)制的人,可是他卻難得喝醉了一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自然不好受,只覺得自己的頭痛得仿佛要裂開了似的。
雍正兩只手緊緊的按住了太陽穴,從床上爬了起來,腳步不穩(wěn)的只著中衣走到了桌邊。桌上的茶壺中只有隔夜的茶水,雍正也顧不得計較,倒了一杯后,一口飲盡。這時,他干渴的說不出話來的喉嚨方才覺得舒服了許多。
聽到屋子里面有了動靜,一直守在外頭的晚秋敲了敲門,聲音溫柔和親:“公子,您醒了嗎?”
雍正此時已經(jīng)趴回了床上,只覺得腦子里似乎有無數(shù)個人在里面敲鑼打鼓,讓他難受的動也不想動,更別說回答晚秋的話了。索性用棉被把頭一蓋,權(quán)當(dāng)沒聽到了。
晚秋敲了半天,也沒見對方有個反應(yīng)。想到公子昨夜吃醉了酒,便是再睡一會兒也沒什么,偏生主子已經(jīng)派人去信到了宮里,不久之后就會有人來接公子,所以再讓公子這么睡下去的話可不太好。
晚秋直接把門一推,進(jìn)了房間。桌子上放在一旁的茶杯,和明顯移動過位子的茶壺,都是證明雍正已經(jīng)醒來了的證據(jù)。想到如今雍正必是難受的緊的,晚秋端過小丫環(huán)手中的醒酒湯,如弱柳扶風(fēng)一般一走三擺的到了雍正的床前。
“公子,奴婢讓人熬了醒酒湯,你且起來吃上一碗,定會覺得舒服許多的。
“……”雍正喝過了醒酒湯,果然覺得舒服了許多。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問胤礽現(xiàn)在在哪兒,就聽晚秋說胤礽已經(jīng)派人進(jìn)了宮,把自己的下落說出去了。
雍正隱隱還記得昨夜喝醉酒之后,曾求過胤礽,莫把自己的行蹤說出去的。此時,雍正也不知道該生氣于胤礽的不講信用,還是該慶幸對方并沒有把這句話當(dāng)真。
昨兒個得知自己可能會回到大清時,已是神魂無主了,直覺的不敢再去見朱佑樘一面,這才說出了那番話來。
偏生二哥是最了解自己的,而且自己突然在西廠失蹤,定然讓大家操了許多的心。如今傳回自己平安的消息回去,必能讓他們定一定心神。
由晚秋服侍著用過早膳之后,就聽到外頭隱隱傳來嘈雜的聲響。
晚秋探頭望了望,笑道:“若是奴婢猜得沒錯,定是西廠來人接公子了。”
雍正現(xiàn)在穿著的,是與昨天樣式相仿的衣服,只是大片大片的薔薇花,如今變成了一串串的桃花,更是平添了幾分妖艷。
其實,雍正覺得自己如今這張臉合該給二哥用的。只有他那妖孽一般的性子,才適合這張妖孽一般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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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來說說接到雍正消息后的朱佑樘。
他本想立時就跟著送信的人走的,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面前這個人敢只身一人進(jìn)宮,身后有著極大的勢力做為靠山是原因之一,另一個則是因為藝高人膽大了。
而朱佑樘雖然在雨化田的監(jiān)督下也習(xí)過一段時間的武,但段數(shù)著實太低了些,只能勉強(qiáng)自保。
若朱佑樘一人去,能平安接回雍正倒也罷了,怕只怕這不過是個陷阱。朱佑樘不怕自己陷進(jìn)去,只怕即使自己陷進(jìn)去了,雍正也救不回來。
所以,他下令讓葉孤城和譚魯子速速進(jìn)宮。
索性那名送信的男人也未阻攔,更沒對朱佑樘說什么不能帶人起去。這一點,讓朱佑樘松了一口氣,自然對著送信人也和善了些。再加上雍正還在對方手上的關(guān)系,驟叫人賜坐送茶。
等葉孤城和譚魯子一來,三人便跟著送信的人,出了宮,上了馬車。
馬車并未開到什么偏僻的地界,只一路駛到了離皇宮有四條街的巷子里。這個巷子叫太平巷,住的多是些達(dá)官貴人,是以很是安靜。
馬車停到了其中一間大宅子門前,送信人就領(lǐng)著朱佑樘三人下了車。
“這宅子,是我們主子送給以子的。”送信人的性格很是豪爽,毫不避諱的說道:“對了,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口中的公子,正是你們要找的西廠督公雨化田。公子他與我們主子頗有一段淵緣,只是主子從未告訴公子,所以公子一直都不知道罷了。此次把公子請來,不過是我家主子心血來潮,跟大家開個玩笑罷了。好歹看在公子的面上,你們也別多怪罪了?!?br/>
雖然送信人語氣真誠,說的也是有鼻子有眼的,但三人也不敢全信,只跟在送信人身后罷了。
送信人也沒想著他們會這么容易相信,反正待會見到了雍正,就什么都知道了。、便不再說話,只在前面帶路不提。
這是一間五進(jìn)的大宅子,朱佑樘三人來到最里面的一間院子,送信人就停住了腳步。“公子就在里邊的房間,沒有吩咐,我卻是不敢進(jìn)去的?!本筒辉賱恿?。
譚魯子上前一步,謹(jǐn)慎的推開了院門,見沒有問題,這才讓朱佑樘進(jìn)去。
想象中雍正受到刑訊的場面壓根就沒出現(xiàn),只見到幾名衣著光鮮,容貌清秀的小丫環(huán)拿著托盤正好出來。
想來是早有人叮囑過的,她們見到朱佑樘這些生面孔并慌亂,領(lǐng)頭的一名小丫環(huán)輕聲細(xì)氣的對著送信人道:“公子剛用完膳食,晚秋姐姐現(xiàn)在正在里頭服侍著呢。”說完后,福了福身,一群人施施然的走了。
朱佑樘三人面面相覷了一陣,又看向倚在墻角沒有動作,只是笑著看著他們的送信人,還是決定進(jìn)去一探究竟。
雍正果然在房間里面,與他一起的還有一位漂亮的少女,想來就是剛才丫環(huán)口中的晚秋姐姐了。
朱佑樘為他擔(dān)心了一天一夜,如今總算看到了雍正,也顧不上旁人,急忙上前攬住對方,“你可還好吧?可曾受傷?”
雍正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沒有?!按碎g主人原與我有淵緣,算是我的二哥。”雍正解釋道,與送信人說的分毫不差?!按舜挝視^來,原只是他的一個惡作劇罷了,還讓陛下如此擔(dān)憂,原也是他的不是。只望陛下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他這一回吧?!?br/>
雍正相信,胤礽并不是個會把朱佑樘放在眼里的,自然也不會在意對方是否會因為自己的行為而生氣了。只是不管是胤礽還是朱佑樘皆是他如今不愿舍棄的人,少不得要打疊起精神,幫著胤礽解釋一番,讓兩人在未來不至于成了仇人,反而讓自己難做。
但凡是雍正說的,朱佑樘哪有不答應(yīng)的道。雖然心中對雍正所說的此間主人有些疑慮,但考慮到對方既然毫無惡意,那就不要再生事非了?!澳慵纫验_口,我哪有不應(yīng)的時候呢?只是我為你整整擔(dān)心了一天一夜,你倒好,還有心情與旁的人說說笑笑?!?br/>
事情一了,朱佑樘總算是有心情來吃醋了。“而且你口中那位此間主人,還說要把這間五進(jìn)的大宅子贈于你呢,你們二人的關(guān)系真是好得緊啊?!?br/>
“你可別在那兒胡說八道。”雍正笑駁道:“這位晚秋姑娘原是我二哥的婢女,可別在那混說,壞了她的名節(jié)?!?br/>
“公子,奴婢如今已是您的婢女了?!蓖砬飶膽阎刑统鲎蛞关返i給他的兩張紙,遞到雍正的面前?!斑@是主子讓奴婢給您的。”
雍正接過來一看,一張是此處的房契,一張則是晚秋的賣身契?!凹热皇嵌绲暮靡?,我收下便是了。”
“你口中的二哥,莫非是東方家的人?”朱佑樘好奇的問道。
“不是?!庇赫行慕榻B胤礽與朱佑樘認(rèn)識,便問道:“晚秋,我二哥現(xiàn)在在哪兒?”
“回公子,主子今天一大早就啟程回四川去了?!?br/>
“回去了?”才剛見到以為再也見不到的親人,沒想到第二天就又各分東西了。雍正有些失落,對方竟是連道別的機(jī)會都未曾留給他。
接著,又聽晚秋說道:“主子走前讓奴婢與您帶個話:‘老四,你放心,我必想辦法為你找個世外高人,成全你的?!?br/>
“如此心意,倒教我不知該說什么好了?!庇赫龂@了口氣,心中卻暖洋洋的。
這,就是他的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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