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是梁峰吧。”
人群有人議論。
“是他?!?br/>
“要打架嗎?這動靜搞得也太大了吧?!?br/>
“牛逼啊,不過他對面的是誰,能和梁峰那家伙對峙,不應(yīng)該是無名人物?!?br/>
“喂,我說你們想多了吧,還打架?沒看到人家拿著吉他嗎?你見過有拿吉他打架的?”
眾人聽到這么一說,這才注意到他們兩個手里的吉他。其實也不是眾人眼瞎,主要是先入為主的觀念,大家一開始就以為這么多人聚在一起是來打架的。
“你們說,他們拿吉他來這里干嘛?”
“廢話,還能干嘛?當然是……彈唄?!?br/>
“666……”
黎青道:“怎么個比法?”
梁峰道:“選出一首曲子,誰先彈完誰就贏?!?br/>
一旁的楚涵忍不住嗤笑:“梁峰,你懂不懂音樂啊,還比速度?”
梁峰臉色陰沉:“那你說怎么比?”
楚涵道:“正好這里人挺多,你們一人彈一首曲子,誰輸誰贏,由大家決定,怎么樣?”
梁峰思忖這樣確實挺公正,點點頭,表示同意:“那就這樣?!?br/>
黎青自然也不會有意見。
“我先來?!绷悍鍎偛疟粦坏酶C了一肚子火,急著用琴技證明自己。
“隨便。”黎青一臉無所謂。
盧依依嗓門大,負責向大家說明情況:“大家安靜?!?br/>
一連喊了好幾遍,人群的聲音才小了下來。
“接下來,這里有兩個要比試彈吉他,需要你們投票,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br/>
人群喧鬧起來。
“哇,原來是比彈吉他,大佬就是大佬,真會玩。”
“話說梁峰對面的家伙到底是誰,有沒有叼大的說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那個家伙叫黎青,是黎照昊老師的兒子?!?br/>
“原來是黎老師的兒子,不過我聽說他的兒子是個瞎子啊?!?br/>
“黎青本來就是瞎子……”
“那他怎么會彈吉他?”
“誰告訴你瞎子不能彈吉他的?你還不知道吧,黎青不僅會彈吉他,還會自己寫歌呢。”
“真的假的?我們學(xué)校有那么牛逼的人物我怎么沒聽說過?!?br/>
“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這個消息上個星期早就傳遍整個學(xué)校了,連小學(xué)那邊的都知道?!?br/>
“好吧……”
盧依依又問了一遍:“有沒有感興趣的?”
“有?!比巳航K于響起稀稀拉拉的回應(yīng)。
至于說“沒有”的這就是搗亂的了。
“好?!北R依依繼續(xù)道,“大家先散開?!?br/>
人群緩緩散開。
“好?!北R依依又道,“看到這兩個人了嗎?他們兩個就是主角了,你們覺得誰彈得更好,就站到誰的身后,明白了嗎?”
不等那些人回應(yīng),盧依依就對梁峰道:“好了,可以了,請開始你的表演。”
梁峰‘邪魅’一笑,對著人群大聲道:“接下來,你們會聽到這世上最好聽的吉他聲。”
然后他就開始彈了,彈的是一首名叫《軟綿綿》的曲子。
不得不說,梁峰的手速還是可以的,這首《軟綿綿》的調(diào)子本來是很慢的,卻被他彈得特別快。
黎青搖了搖頭,《軟綿綿》這首曲子難的地方在于怎么把情感表達而來,然后梁峰故意加快速度,卻把這首曲子的味道全給弄沒了,真的是糟蹋了這么好的曲子。
然而看熱鬧的學(xué)生們不懂啊,他們只是覺得這曲子好快,而且旋律還可以,好厲害……
最后一個音符落下,梁峰看著周圍的人崇拜的表情,對著黎青得意一笑:“到你了?!?br/>
“哦?!崩枨嗟c了點頭,取下背上的吉他。
然后他隨隨便便彈了一首《fight》。
人群漸漸響起驚嘆聲。
《fight》的曲子并不算多好聽,好勝在難度高,就算不懂吉他的人乍一聽到這曲子,心底也會驚嘆一句:唉呀媽呀,好牛逼。
在黎青夢里的那個世界,這首《fight》就是高手在菜鳥面前用來炫技裝逼用的。
沒等黎青彈完,梁峰的臉就綠了,自己彈的那首加快版《軟綿綿》和這一比,完全沒有可比性啊,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么一來,自己豈不是輸了?一想到和黎青打的賭,梁峰的臉色越發(fā)難看了。
黎青彈完了,可惜他看不到梁峰此時此刻的臉色。
盧依依道:“聽完他們兩個的彈奏,大家可以開始戰(zhàn)隊了。”
嘩啦啦,所有人一下子全都涌到黎青的身后。梁峰那邊,只有他的幾個狐朋狗友在撐場子。
結(jié)果顯而易見,黎青贏了,梁峰輸了。
黎青面無表情道:“請兌現(xiàn)你的承諾。”
梁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最后,他看了看四周,咬著牙,低下他那高傲的頭顱,擺低姿態(tài)道:“能不能放過我一次。”
出乎意料的是,黎青點點頭:“可以,你滾吧?!?br/>
梁峰十分詫異,以為自己聽錯了,對方竟然這么輕而易舉地饒過自己了?自己可是害他連元旦晚會都上不去。
梁峰甚至以為做好出爾反爾的準備了,他可沒打算跪地道歉,那樣他就再也沒有臉面呆在這個學(xué)校了。
他就這樣愣了幾秒。
然而黎青已經(jīng)背上吉他轉(zhuǎn)身離去了。
父親告訴過他一句話:如果你不能把敵人徹底殺死,那么就盡量不要將對方逼到絕境,不然狗急也會跳墻的。
梁峰現(xiàn)在就是那條狗。
不過父親還跟黎青說了另外一句話:如果一條狗咬了你,你可以不用咬回去,但你不能慣著它,你得向它展示你的力量,讓它知道你不是老惹的。
盧依依和楚涵二人追上黎青。
楚涵還在納悶黎青為什么要放過梁峰,盧依依倒是挺贊同的,認為沒必要趕盡殺絕,大家都在同一所學(xué)校,抬頭不見低頭見,黎青又是個瞎子,對方要是想玩他,手段多的是。
“我覺得你應(yīng)該通過初賽的,要不要找老師解釋一下?!北R依依扶著黎青的手臂道。
“不用了,謝謝。”黎青已經(jīng)走打擊中走出來了,元旦晚會并沒有那么重要。有才華的人從來不缺少舞臺。
“好吧?!北R依依覺得有些可惜。
這條路是走向黎青家里的。
“那個……”楚涵突然扭扭捏捏起來。
然而黎青并沒有鳥她,氣得她牙癢癢。
“喂。”她擋在黎青面前喊。
“干嘛?”
“你剛才彈的那個曲子叫什么啊,我好像沒聽過。”
“《fight》”
“???”
“就是戰(zhàn)斗的意思?!北R依依幫忙翻譯。
“噢噢,戰(zhàn)斗啊,還是個英文名字,不知是誰寫的曲子?!?br/>
“……”沒有人回答她。
“哎,你怎么不說話?!背行┥鷼饬恕?br/>
黎青抿了抿嘴唇,他的身體很不舒服,不想說話。
“哼,拽什么拽,回頭我自己上網(wǎng)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