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印度夫人和冰兒雪兒交換商品，是在自己能賺錢的基礎(chǔ)上給了他們最大的優(yōu)惠。為的是以后能繼續(xù)合作，因為在她們看來，冰兒雪兒的手里有源源不斷的新奇貨物。由冰兒雪兒換回來的寶石項，就有裝得滿滿的十幾個飾箱。隔空運回京城之后，又由云兒用萬能膠粘在簪子等飾上小量地出賣，立即成了京城貴夫人、閨閣少女的時尚商品。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寶石和翡翠，里面還有寶石之王金剛石和翡翠里面最好的玻璃種呢。

    阿什米塔夫人和基蘭夫人也賺個盆滿缽盈。每個人給了雪兒個非常精致的飾盒。紫檀木包金角，上面鑲嵌了密密麻麻大小不同的寶石，真是熠熠生輝、光芒萬丈。雪兒就把兩個飾盒請小額娘隔空搬運回去。因為是兩位印度夫人送的禮物，就轉(zhuǎn)送給兩位額娘了。當女兒的給母親點禮物還是名正言順吧？

    云兒收到這兩個飾盒趕緊給福晉送了過去，還把福晉嚇了跳：“這也太貴重了吧？”

    云兒說：“這是咱們女兒給咱們兩個的禮物?！?br/>
    “那你直接就留下個，怎么還都拿來了？”

    “您是老大，您先挑?！?br/>
    冰兒和雪兒對兩位印度夫人也夠意思，拿出來樹脂擺件牡丹、鍍金奔馬、絲花插瓶、芭比娃娃、景德鎮(zhèn)茶具、玻璃工藝品天鵝讓她們挑選自己喜歡的當禮物。

    “哇，我的天爺爺呀！小仙女你怎么會有這么精致、高貴的東西??？對了您是清國的公主?！?br/>
    雪兒笑道：“尊敬的阿什米塔夫人，我是清國的公主，但是這些東西不是清國出產(chǎn)的。當時我離開家的時候是被壞人劫掠出來的，不可能帶這么些東西。而且在清國我們女孩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東西。這是我父親和那位您見過的年輕母親，還有我的舅舅三個人跟著我們的佛家?guī)煾赋鋈ピ朴螏Щ貋淼摹！?br/>
    “哦！那就是說是個遙遠的地方了？你能告訴我那是個什么地方？”

    “很抱歉，不是我不告訴您，是連我父親都不知道那個陌生的國度距離清國有多遠。他們是坐船去的，走了多少天也不知道，直在睡?！?br/>
    “是不是你們清國的傳說，什么海外三仙山？方丈、瀛洲還有蓬萊？”

    “夫人您可真行，對中土文化這么熟悉。據(jù)父親說好像不是那種地方。也是個國家，那個地方什么都有，就是年代久遠的古董比較缺少。而且那里不花清國的錢幣，師父就讓父親帶幾件古董，到那里換了人家能花的錢買了這些東西?！?br/>
    “這么說是太珍貴了。您父親的師父也是不簡單的人！就是那里不是神仙待的地方，也好像比清國和印度要富庶許多。您能再介紹下嗎？”

    看阿什米塔臉的期待，雪兒說：“太詳細的我也不大清楚，他們云游的時候我才六歲。也不知道是師父不讓說還是怎么，他們都不大提起那個地方。只是零零星星地知道那個地方有十三億人口，過馬路還要看紅綠燈。對了，您那次去府上的時候我騎的那個自行車就是父親給我們幾個孩子買回來的。好像那里比清國開化不少，物資也比清國豐富，別的就不怎么知道了?！?br/>
    阿什米塔有點沮喪，長長地嘆了口氣說：“你知道嗎？我去過好多地方，不但東方許多國家，還有西方的法蘭西、英吉利、瑞典等等吧，這半生都跟著丈夫漂泊了。您說的那個地方連您父親都不知道，恐怕我更沒機會了。那就這樣吧？”

    她的話很幽默，什么叫就這樣？不這樣還能怎么辦？于是開始說擺件。

    “我的小仙女，我知道清國的女人很重視飾，你們那里的工匠也很巧，我就用寶石換您的擺件。先告訴你們，這些東西我轉(zhuǎn)手就會賺錢，所以我不會讓你們吃虧。別著急。物價這個東西沒有絕對的公平，但是我不會以清國的寶石價格來換你們的擺件，要按這里的價格來計算，你們也請放心我也不會吃虧。你們有句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但是良心要擺在第位?？梢哉f，你們兩位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太善良?？墒悄啬銈兣錾狭宋疫@個欣賞善良的人，放心吧，我會給你們個比較公平的價格。每個擺件給你們盒寶石，不是你們裝衣服那么大的盒子，哦，那個叫箱子?！?br/>
    句話把冰兒雪兒逗得哈哈大笑。

    “我沒有那么多的金剛石，那個也不適用，就給你們小粒的寶石，鑲嵌在飾上。我保證沒有顆是假的，你們要是現(xiàn)有假的，就詛咒我?！?br/>
    “阿什米塔夫人您言重了。依您的人品哪里會出現(xiàn)那種事情？我要說的是您給多了，裝滿了那得多少寶石??？個飾盒里就能裝幾千顆小寶石吧？”

    “就是因為是小的，不值很多錢的！不是跟你們說了嗎，是印度的王室從尼泊爾的寶石礦直接拉回來的。其中有王后挑出來不要的，我是她表妹啊，她給我東西都是連眼睛都不眨的。高興就什么都賞給我，有次居然說把她丈夫賞給我，我說誰稀罕，花心蘿卜大流氓。”

    雪兒憋笑憋得好辛苦，這位阿什米塔夫人可是真率意，什么都敢說。

    “小仙女您說話呀，行還是不行？”

    “您給太多了?！?br/>
    “您確定給多了？”

    雪兒點點頭。

    阿什米塔出去了。雪兒很困惑，是不是生氣了？不會就回來了，又捧來個盒子：

    “喏，再加上這個。”

    “您干嗎？我已經(jīng)說過您給多了，您怎么還拿給我？”

    “您不是點頭了嗎？”

    “是啊，點頭就是確定您給多了?！?br/>
    “看樣子您是很難順應(yīng)我們的習慣了。我們的習俗是點頭不算搖頭算。我們的理解是您點頭是‘不’的意思，如果您搖頭才是肯定的答復?！?br/>
    雪兒趕緊搖頭，阿什米塔又說了：“您是尊貴的客人，作為主人要做到客隨主便。您搖頭的意思就是給少了，所以這盒是補給您的?！?br/>
    雪兒學著小額娘的異域話：“我要抓狂了！尊貴的夫人您這是欺負我們啊?！?br/>
    阿什米塔大笑不止，她當然是故意的。不過呢還是很有智慧的個人、很風趣。開玩笑也不讓人有被嘲笑的感覺。

    “小仙女說吧，怎么辦？您是尊貴的公主殿下，金口玉言。”

    “這也好辦，尊貴的額駙先生，您老人家再去拿兩個擺件?！?br/>
    “??？不是吧？哪有你們這么做生意的？這么精致的擺件，不多換點東西嗎？”

    “咱們之間的生意要做到互惠互利，不能光是我單方面的賺錢?！?br/>
    “我會賺錢的！去趟大鼻子的國家，把您的擺件往出擺，全都傻眼，什么英鎊、什么法郎、什么克朗，統(tǒng)統(tǒng)地，拿來?！?br/>
    雪兒被她的風趣所感染：“您真是個快樂的人?！?br/>
    “您錯了，小仙女，如果您知道我是個被丈夫遺棄的人您就知道我這是自己尋開心呢?！?br/>
    “對不起、對不起，讓您傷心了。”

    “沒事的、沒事的。已經(jīng)過去了。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到結(jié)婚十五年這段時間還是很恩愛的，后來呢他可能是因為官兒做大了，就有點嫌棄我。個個的年輕女人都弄到身邊，沒什么，女人沒有男人還是可以活得很瀟灑的。我現(xiàn)在有兩套很大的房子，套是給兒子準備的，套自己住。我也有不少錢，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而且他也沒說不要我，不過是對我很冷淡，不要放在心上。喔啊，駙馬大人拿來擺件了?！?br/>
    冰兒拿來的擺件是用盒子裝的，看那盒子就知道里面的東西價格不菲。打開看，阿什米塔的眼睛就瞪得老大了：“我的天，這是什么魚啊？”

    “這個是金魚，玻璃做的，彩色玻璃。這個是帆船，不銹鋼做的，是帆風順的意思，希望您的事業(yè)以后帆風順、心想事成。”

    “太好了、太好了。我喜歡。還差盒寶石?！?br/>
    “您干嗎？已經(jīng)多了您還拿什么，再拿我就生氣了?！?br/>
    “那好吧，我覺得你們是吃虧了。”

    “沒有那個事。這些寶石拿回去裝飾簪子，定會錦上添花的。我也不知道您喜歡什么樣的擺件，這幾個滿意不滿意?！?br/>
    “滿意滿意太滿意了。我可是個商人哦，吃個小虧不要緊，這么大的生意我可不肯吃虧的，放心吧，我會賺錢的。如果您很信任我們兩個，我們就把印度的特產(chǎn)告訴你們，喜歡什么就告訴我，我的商隊經(jīng)常來往于印度、尼泊爾、緬甸等國家，更是經(jīng)常到貴國的云南、廣東、廣西、福建等省份，也經(jīng)常去貴國的內(nèi)地如四川、兩湖和沿海地區(qū)。我們的目標是蘇杭的絲綢、江西的瓷器，還有內(nèi)地的果脯、蜜餞、干海貨和地方性工藝品。我們印度的特產(chǎn)有印度精油、大吉嶺紅茶、神油、木手鐲、喀什米爾地毯、各種香料、老山檀、印度棗、馬蒂香米、彩繪花瓶、印度披肩、奇楠沉木佛珠、咖哩、紗麗等等，價格都很便宜?！?br/>
    “您說的精油和神油是什么東西？”

    “印度精油是種香品，是從香料植物的花卉、根、葉、莖、枝、木、皮、籽或是分泌物為原料，經(jīng)過蒸餾、干餾、萃取、壓榨等工藝提取的、具有香味的精油物質(zhì)，對人體也有奇妙的醫(yī)療效果。神油嘛就是另外種東西了。它的原名叫佛的香精，由名佛教知名和尚精心配制，目的是為了幫助人們在床笫之間得到歡愉和滿足。”

    雪兒最聽不得這類的話題，趕緊打岔說：“您說這里還有木手鐲？”

    “您問木手鐲?。磕臼骤C是印度克什米爾手工繪畫的手鐲，用色大膽華麗又不失天然花草紋飾的自然和諧，因為它是木制的，很便宜，送人也拿得出?！?br/>
    “還有您說的咖哩是什么東西？”

    “咖哩是印度菜的精華，是辣味的始祖，也就是廚房用的香料?？峙履銈兦鍑瞬淮蠛孟硎苓@個味道。我建議你們買點精油、大吉嶺紅茶、喀什米爾地毯、各種香料、香米、披肩，這些你們用得著的東西。紗麗是印度女人的服裝，雖然很好看，但是在清國是穿不出去的。而且您的購買重點應(yīng)該放在香料和紅茶、香米上?！?br/>
    在第二次趕赴云南的幾年里，冰兒雪兒做的生意很大，手腳也放開了，這次回京看府上的生意鋪開很大，除了做飲食生意，還有工藝品、南果、布匹，又加上了寶石、香料和藥材。香料由內(nèi)務(wù)府加工，炮制藥材歸太醫(yī)院負責，就是寶石生意邁的步子不太大。王爺福晉和冰兒雪兒都覺得利潤太大了。賣低了價錢就會讓別的珠寶行倒閉，賣高了就覺得那么便宜來的，于心不忍。

    王爺福晉和云兒起到府上的神廟焚香，請示師父，師父的聲音就出現(xiàn)了。告訴王爺?shù)热耍骸澳銈冃睦锒加袀€心結(jié)，就是利潤大了覺得過意不去。實際上你們對經(jīng)商的利潤還不是太明白。就說那些寶石為什么那么貴？物以稀為貴是方面，別看在尼泊爾有寶石礦，但是那也是挖點少點，不象糧食，有種子第二年還可以種出來。第二個原因是尼泊爾或者印度離大清太遠了，要經(jīng)過幾千里路的跋涉，要經(jīng)過嶺南的煙瘴之地，還要堤防隨時出現(xiàn)的山賊劫匪，都是用生命的代價換來的，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是佛門弟子，有師父和護法神的護持，你們照樣會有這樣那樣的危險。就象唐僧師徒四人西天取經(jīng)，不是也有很多護法神在保護他們嗎？要不唐僧早就被妖怪給吃了。但是不要因為師父說了有人保護你們，你們就不知深淺地胡來。定要用修煉人的心法約束自己。冰兒雪兒還要三下云南，也是最后次。就是趙將軍需要你們的幫助。不日吳三桂要回昆明，他已經(jīng)窮途末路，越是這樣就越猖狂越?jīng)]人性，掙扎的也就越厲害。你們還要從沿海路往南，做海產(chǎn)生意，太后酒樓有了你們運回來的海產(chǎn)品利潤成倍增加?？滴醭贩枰你y子太多了，很快要有黃河決口之后的難民涌入京城。賑災(zāi)和安撫災(zāi)民也需要銀子，所以你們還得南行。師父知道很辛苦，路上的風霜雨雪和大雨冰雹的，還有食宿歇息都不是正常的生活。但是你們還必須去。

    既然是師父說了，那就是應(yīng)該做的。在府上沒呆多少天的冰兒和雪兒又要著手南行了。這是他們修煉的方式，也是他們必須做的。

    這次南行石青和大綱都參加了，這兩年他們基本就是吃老本，想演出就是演不起來。所以還想和冰兒起出去闖，做生意也好，演出也好，冰兒做什么他們就做什么。周老伯去世以后大綱把石大叔、石青、苦妹和孩子接到吳橋，安頓好老人、女人和孩子，能出來的就只是石青和大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