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武決時間還有三小時整。
人滿為患的超大型地下娛樂場,所有人圍成一個圈,大圈里面是一座鮮紅色擂臺。
擂臺頂上方懸掛一面正楷大字“武決”旗,圖案配上威風凜凜的百獸之王。
容納上千人的觀賽場地,燈光布置的像KTV或是蹦迪現(xiàn)場,很是帶動人氣和氣氛。
但是里面的人混雜的什么都有,扒手、咸豬手或是私下非法買賣等,人擠人的擁擠一塊,人巨多時會讓人喘不過氣來,因為處于地下空間,空氣很難流通。
有兩句話可以形容這里。
喜歡這里的人形容這里是發(fā)家致富的“黃金地”,多少人是懷揣著一夜成名或是一夜暴富的夢才來這里的!
不喜歡這里的人形容這里是藏污納垢的“無底深淵”,多少人因為迷上這里而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天哥,咱要不去催催那姓秦的,萬一有變數(shù)呢?咱可是投了資的,是一場整整一百萬哪!”
“急個啥,他老家都在我們的視線掌控中,還怕他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還有三小時,他家到這里一小時足矣?!?br/>
吳通天自恃全局掌控,料定秦成煜必來。
“唉那天哥,今日武決,安排的對手是哪兩位呀?強不強?”
“對啊天哥,可不能太弱了讓那小子輕松過關呀!就算他贏,也得讓他半死狀態(tài)贏下,咱收錢他回去躺尸等死嘿嘿!”
手下們迫不及待想知道對手了,唯獨一路跟隨在側的大虎一言未發(fā)。
自從上次敗給秦成煜,在紫藍美食街首次嘗到失敗的滋味,大虎像變了個人,除了練拳專注外,其他一概不上心。
“第一個余懷一,你們都認識過一回。在拉斯維加斯時,與大虎決斗未分出勝負的那位。還有一位,你們可能聽說過,但只在報紙上?!?br/>
“元抻達拿,你們說強不強?”
吳通天報出人名,所有人都驚訝的神色,“亞洲鐵臂閻王!”
“太強了!乖乖,隆爺不愧是隆爺,這等世界級強手都能雇的來。也給咱紫藍漲名了啊,要說秦成煜再強勉強拿下余懷一,想打贏元抻達拿那不是被降維打擊么哈哈哈!”
“這安排真好,余懷一還有贏的機會,元抻達拿呵呵,他秦成煜再是武術奇才也贏不了!虎哥,你說是不是?”
大虎沒有回應,只是聽到元抻達拿的名字,著實驚訝萬分。
“大虎,虎哥……”
“咳!額反正咱看好戲就對了,但愿他能順利撐過第一場,這樣好歹不虧錢進去?!?br/>
有人故意一番打聲,踩了一下大虎,收到提醒回過神來的大虎忙露出勉強的表情回應。
可這都是掩耳盜鈴而已,吳通天全看見了,暫時裝作若無其事而已。
“他是必死無疑的,就是不死也殘!幫我賺錢還得搭上小命,呵呵我就要讓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看,得罪我吳通天的下場!”
話說武決的對手,也隨著時間的拉近,紫藍地下場的人員集中,一傳十十傳百,消息瞬間傳出,引起轟動。
跟組長請完假,路過走廊時碰上了急匆匆跑來的師父和黃哥。
“小秦,唉喲跑累死我了,總算找到你了!給……給你!”
張麗芳大氣喘不上來,主要是今天穿的內(nèi)衣小了點,繃得太緊,一跑起來吃力,就這幾步路就沒力氣說話了。
黃哥見狀趕緊補上:“你師父給你打聽到了最新消息,你的第一場對手是叫余懷一的,據(jù)說和那個紫藍美食街的大虎是一個級別的?!?br/>
“也就是說我今天還是可以贏得,謝謝師父,您辛苦了!”
秦成煜以為就這樣了,愈加充滿自信今日若贏下,就有翻身改命的資本了。
殊不知高興太早了,最大的麻煩還在后頭。
“等等,你的第二場對手可比余懷一厲害多了!他獲得過亞洲什么金什么腰子的,我們遠溪還未有過這種級別的高手,就連官方性質的市拳王也夠不著!”
“是啊小秦,你雖然現(xiàn)在的身手足以在紫藍道上和任何人交手,可是咱市還有很多隱藏的頂尖高手,何況那個人還是整個亞洲級別的?!?br/>
黃哥和師父你一言我一語的強調那個人,不像是在給他打氣,秦成煜有點聽出意思來了。
“你們該不會是,勸我放棄?”
秦成煜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在他們還沒再三勸阻前,他就已經(jīng)婉拒他們的好意了。
“小秦,你還年輕,血氣方剛是好事。但是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可不是什么正規(guī)的擂臺賽,紫藍那邊地界所有的比賽全是各種陰招都有,完全無規(guī)則,不講武德,只講輸贏?!?br/>
“是呀小秦,你這玩不過他們的!就算你身手高于他們,可你這么老實的人,哪有那些在刀尖上過日子的人陰狠??!你只會吃大虧,可別把命搭上,你還有大好的青春,你還有你的家人呢?”
這邊在苦勸,還有一邊人湊熱鬧來“鼓勁”。
馬廣財帶著三倆跟班,得意洋洋地溜達過來,看似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葛順收到老大的眼神暗示,小跑上前擺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
“秦成煜,我要是你,那鐵定不能退縮!就算死也得死在戰(zhàn)場上,爺們兒不是?再說了,你得罪了人天哥,參加武決是唯一生的機會,還可能就此發(fā)達呢!”
“你要是拒絕呢,不但改變不了現(xiàn)狀,天哥照樣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咱廠里頭,你也會被罵懦夫,一輩子抬不起頭,一身好功夫,連迎戰(zhàn)的勇氣都沒有!你說是不是?”
這家伙雖然很討厭,一天天凈整道德綁架的伎倆,但也說到了秦成煜的心坎上。
他這二十幾年來,不是被人欺負就是被人看不起,還連累家人,他不想再過毫無尊嚴的日子了。
他想翻身,他想在這數(shù)百萬人口的遠溪城里擁有活著的尊嚴,這一戰(zhàn),他秦成煜拼了!
“小葛師傅說得對,我不能慫,就算死也要拼這一回!師父,黃哥,不用勸我了,我決定了!保重!”
說罷,秦成煜轉身走下樓,頭也不回地出廠直奔紫藍美食街。
“干得漂亮!哼哼,我們也去瞧瞧!”老馬拍了拍小葛的肩膀露出邪笑。
勸阻不管用了,張麗芳也只能作罷,驅車帶著黃濤夫婦還有曉玉一同去觀戰(zhàn)。
“嘿,人呢?今天是禮拜一,當是周末呢?”某主任吃了點點心巡視車間,沒想到幾近人空。
“主任,您還不知道嗎?A5的秦成煜今天要參加紫藍美食街的那個地下武決,都上報紙了呢!這不,都去看了,A5組長都帶頭跑了,那還能攔得住??!”
“主任,您看我們是不是……也?”
膽子小的一伙人怕被扣工資,待在原地眼珠子巴巴地看著賈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