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李平安碰巧遇到背負上山,我肯定會被困在山溝下面,就算不被凍死也會被餓死,反正我很感激他。
在和李順閑聊攀談當中,我了解到老漢家的難處,也有意幫他們解決實際困難,只是當時沒敢做出什么承諾,是暫時沒有那方面的心思和精力,但都記在心里面了。
李順送我到家門口,我拿出皮夾只掏出了七十三塊零錢,有些尷尬,當即給小逸打電話,叫她下樓拿錢接應一下。
小逸很快下樓,見我腳上有傷,還很嚴重,隨即把繼父也叫了下來。
我沒有挽留李順,知道留不住,便給了三百塊作路費,隨即留下電話號碼分別了。
在繼父和小逸的攙扶下,我上了樓。到家才發(fā)現(xiàn),我的雙腳已經腫脹發(fā)青,腳底沒一處是完好的,到處是傷口和血跡。
我擔心小敏安危,在小逸的攙扶下走到臥室房間門口,忍著疼喊叫讓她開門。
連著叫了幾聲,小敏才慢慢開門,見到我的一瞬間,一頭鉆進懷里哭哭啼啼。我承受不了來自她的巨大沖擊力,站立不穩(wěn),往后傾倒,壓倒了一直在背后攙扶我的小逸。小敏不知道我腳上有傷,隨著我和小逸,一同摔倒在地。就這樣,我們三個一起摔倒,我倒沒事,可害慘弄疼了背后的小逸。我和小敏壓在小逸身上,她重重倒下磕傷到了手肘,疼得流出了眼淚。
繼父聽到巨大聲響和嚶嚶哭聲,急忙從母親臥室跑出來,看到我們三個摔倒疊加在一起,連忙接連攙扶站立起來。
我的腳被小敏壓倒,加之剛才產生劇烈運動,剛停止流血的傷口又都被崩開,鮮血流了一地,整個腳被血浸透,全是紅色,根本分不清哪是肉哪是血,血肉模糊,疼痛難忍。
我知道小敏一定不敢說是賈懷福綁走勒索了我們,所以我也不想說,但見繼父和小逸疑惑震驚的表情,我只好撒謊隱瞞下來。
我說在外面出了車禍,我的鞋子被弄壞搞丟了,走了一段路才坐上車趕到樓下,慶幸沒傷到什么。雙腳是走路磨破的,其他地方都沒有受傷。
我的事情可以撂在一邊,但小敏一進門就躲起來哭,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所以,繼父和小逸把懷疑目光轉到小敏身上。
小敏不知道怎么解釋,看著我好久不說話。
我接過來撒謊掩飾。說小敏受街面無賴騷擾欺負,我剛巧路過,便和他們理論。誰知他找來一幫人,把我和小敏圍困在中間,但被聞訊趕來的民警嚇跑了。我以為他們會就此罷手不再糾纏,誰知我和小敏乘車往家趕,他們開車狂追上來,就這樣出了車禍,幸好的是司機及時避開,才沒釀成慘劇。小敏受到驚嚇,攔下出租車跑了。我不放心,等了好久才碰到一輛車趕了過來。
繼父埋怨小敏丟下我自己跑了。我接著說,當時情況很亂,是自己讓小敏先坐車回家的。小敏一來是受了嚴重驚嚇,二來見我沒事一再催促,才坐車走的。
小逸似乎看懂什么,沒跟著繼父追問。
繼父被我蒙蔽掩飾過去,似乎相信了我的謊言,轉而擔心起我的傷勢來。
我說就是蹭破了些皮,沒什么要緊。
繼父見不像我說的那樣風輕云淡,讓小逸打電話叫救護車過來。
我急忙攔下,說擦點藥吃上消炎藥也就沒事了,等明天再去醫(yī)院包扎一下,沒必要大驚小怪。
繼父走出去把我和小敏的事情告訴給了母親,又引起不小的風波。
母親不能下地,躺在床上喊我和小敏過去。
我忘了讓繼父隱瞞下來,現(xiàn)在有些后悔,真不想讓母親跟著擔驚受怕。但事已至此,只好帶著小敏走進臥室,看到了神情緊張坐立不安的母親。
母親知道我不會闖禍鬧事,在聽到我的謊言后,很擔心我現(xiàn)在的腳傷,非要讓我去醫(yī)院清洗包扎一下。
我拗不過她和繼父的接連催逼,讓小敏和小逸攙扶著去了醫(yī)院。
小逸開車,我和小敏坐在后面。
我的謊言能騙過年邁健忘的父母,但瞞不了心思縝密的小逸。
小逸問我到底怎么回事,說小敏不會丟下我一個人先跑回家的,肯定發(fā)生了別的什么事情。
我看了一眼小敏,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實情。
小敏明白我的眼神內容,但似乎不想再提這事,茫然無助地看著我,把難題推過來。
我也不敢擅自說出是小敏生父干的好事,所以對小逸說以后會知道的,反正都已經過去了,等有機會會告訴一切的,現(xiàn)在不想說也就不要再問了。
小逸知道我的性格,我想說的誰也攔不住,我不想說的怎么逼問都是徒勞的,所以哀嘆幾聲沒有再問,但她似乎猜到了什么,神情明顯變得舒暢和自然很多。
我們到了醫(yī)院,原本以為用不了半小時就可以回去,但醫(yī)生讓我拍片驗血,我們無奈照做,但隨后醫(yī)生建議住院觀察一段時間,有可能會引發(fā)破傷風危及生命。
拍片結果顯示,我腳底傷口很深,有幾粒沙子留在肉里面,傷口潰爛發(fā)炎,血檢結果也顯示已經有很嚴重的炎癥了。
我不得已連夜住院消炎。小逸給家里說明情況,和小敏陪護在左右,陪我說話解悶。
第二天,我故意支走小逸,問起了昨天下午的情況。
小敏確實跟賈懷福在一起。等我放錢離開的時候,小敏被賈懷福掀翻在地,一個人沖過去撿拾贖金。小敏趁機解開繩索,拼命跑下山溝,不知道后來發(fā)生了什么。
這時候,我忽然想到了受傷住院的鐘如剛,連忙讓小敏去市二院找尋探望。
我想不通鐘如剛為什么要那樣做,本來交錢了事就這么簡單,非要跟過來搗亂,幸虧沒惹出什么意外,否則小敏恐怕兇多吉少了。
現(xiàn)在也不知他怎么樣了,手邊沒有他的聯(lián)系方式,只好等小敏過來了解情況了。
說實話,我對鐘如剛的這種貿然做法很是生氣,我已經不在乎錢的多少,只要小敏沒事能平安回到身邊,可以什么都不追究,可他偏偏摻和到里面,如果激怒到賈懷福,恐怕遭殃的是我和小敏,但想來想去開始責怪自己,為什么不換輛車非要坐他的車惹來這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