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環(huán)顧著四周,收回視線后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入口時微微苦澀,而后有一股清甜從喉間涌入。
他雙眸微睜,頓時詫異道:“這茶…該不會是二十年前的天山龍江玉鼎茶吧?”
李漢良老眸一顫,頓時樂呵呵的笑道:“哈哈哈,您真的不愧是凡爺?shù)膬鹤?,品茶的功夫和凡爺簡直一模一樣??!?br/>
陳陽放下茶杯,恢復(fù)了自若的神色,一本正經(jīng)道:“當(dāng)初我老爹留給你的信物可還在?”
“在,當(dāng)然還在!”
不容怠慢,李漢良旋即揮了揮手,示意涼亭外站著的徐宴。
只見徐宴神色凜然,十分嚴(yán)肅的抱著一個盒子走進(jìn)涼亭,盒子是棕紅木色的,上面雕刻著一個赑屃。
別看徐宴塊頭大得像頭牛,放盒子時的動作卻輕柔的像水一樣,小心翼翼,生怕將盒子里的東西損壞了的模樣。
待盒子放下,李漢良深呼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十分小心的伸出手,從脖子上取下盒子的鑰匙,慢慢的打開了盒子。
“這…這銀刀不是……”
一眼望去,周桐詫異不已,瞪大了雙眼說道:“這銀刀我爸爸也有一把!”
李漢良小心翼翼的拿出銀刀,將銀刀呈現(xiàn)在陳陽面前:“這就是凡爺交給我的信物,赑屃銀刀!”
“赑屃?”
周桐回過神,喃喃道:“我爸爸的銀刀上面的是饕餮!”
聞言,李漢良雙眸微顫,頓時驚愕道:“難道你的父親是張默龍?”
“嗯嗯!”周桐點(diǎn)點(diǎn)頭,微笑道:“正是,我爸爸也有一把跟您一樣的銀刀,只是上面的雕刻不一樣,但是同樣都鑲嵌有紅寶和藍(lán)寶,刀柄處也有一塊帝王綠的翡翠?!?br/>
聽著周桐的話,李漢良心中詫異不已。
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一個人孤軍奮戰(zhàn)。
李漢良心頭有些激動,老眸微微顫抖,而后嘆息一聲:“唉,想不到??!凡爺真是個高人!”
陳陽淡然如斯的正坐著,神色依舊道:“既然有信物,那就還債吧!”
“債?”
話音一落,一個帶著嘲諷意味的聲音從遠(yuǎn)處傳來:“我們堂堂地產(chǎn)巨頭,會欠你一個黃毛小子什么債?”
回過頭,只見一道碩長的身影佇立在涼亭外的青石板小路上,帶著急促的步伐,急急忙忙的走進(jìn)了涼亭。
陳陽想起,這人是中午那個開蘭博基尼的男人。
李漢良頓時臉色肅穆,連忙將銀刀放進(jìn)了盒子里,掩上盒子,低聲呵斥道:“這兒沒你什么事,趕緊離開。”
看兩人的樣貌,陳陽便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應(yīng)該是李漢良的兒子。
不過李漢良剛才一系列的動作,倒是讓陳陽有些意外。
什么樣的關(guān)系,才會讓親爹對兒子如此防范?
“爸!”
李瑜一臉怒意的對吼一聲,眼神厭惡的看了一眼陳陽,嚷嚷道:“你這都第多少回了?每次有人來找,你就好像著了魔一樣,被人騙了多少錢出去了?”
李瑜臉色十分難看,用極其厭惡的眼神惡狠狠的盯著陳陽,好像欠了他幾個億的模樣。
陳陽不明所以,一臉無辜。
李漢良頓時怒斥一聲道:“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趕緊給我滾!”
“什么叫跟我沒關(guān)系?”
李瑜瞪大了雙眼,質(zhì)問道:“李家現(xiàn)在的財(cái)產(chǎn)我也有份的,別想再把錢送出去給……!”
啪…
話音未落,李漢良旋即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桌面上,老眸泛著怒火,爆喝一聲:“混賬,你給我滾!別在這里給我丟人現(xiàn)眼!”
李瑜雙眸微紅,兇狠的視線怒瞪著陳陽,揚(yáng)聲嘲諷道:“你們這些人,不就是想在我父親這里訛錢嗎?告訴你們,休想!”
“喂!你亂說什么?”周桐不服氣的瞪著李瑜,嬌怒道。
陳陽神色自若的坐著,不緊不慢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云淡風(fēng)輕的輕笑了一聲:“呵,訛詐?李漢良,看來你兒子對我的誤解挺深啊?”
“不不不!”
李漢良神色慌張,連忙搖了搖頭,轉(zhuǎn)頭怒斥著李瑜:“你閉嘴吧,這位的身份不是你能置喙的!快滾出去!”
“我管他什么身份!”李瑜不以為然的瞪著陳陽,不屑道:“妄想貪圖我李家一分一毫都不行,這已經(jīng)不是您第一次帶陌生人回家了,上次是那個姓張的,問你拿了兩百億,現(xiàn)在又來了個不知名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姓張的?”
陳陽眉頭微擰,疑惑的看著李漢良。
李漢良神色復(fù)雜的看了一眼陳陽,解釋道:“這件事我們稍后再說!”
“徐宴!”李漢良轉(zhuǎn)頭喊道。
徐宴旋即上前。
李漢良道:“把他帶出去!”
“爸!”
李瑜心火怒燒的瞪著他:“你太過分了!現(xiàn)在連你兒子都要瞞著嗎?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
李漢良陰沉著臉色,沒有說半個字。
“大少,這邊請吧!”徐宴說道。
李瑜惱怒的瞪著陳陽:“你小子,敢拿我們李家一分一毫,我斷然不會放過你!”
“快滾!”
李漢良怒聲一吼。
由不得李瑜,徐宴便強(qiáng)制將李瑜給帶出了涼亭,并守在了涼亭外。
陳陽不解的看著李漢良:“姓張的,該不會是張默龍吧?”
李漢良點(diǎn)點(diǎn)頭,嘆息一聲道:“沒錯,前段時間張默龍帶著銀刀來找過我,說您需要我的幫助,也交代了,如果有人問銀刀的事,必定要好生接待!”
陳陽了然道:“原來如此?!?br/>
這些不用想,一定都是老爹事先安排好的,畢竟張默龍和肖梓良算是老爹的左膀右臂。
陳陽沒有懷疑,直接坦言道:“想必老爹之前也交代了,如果我有任何需求,你李家必定傾囊相助吧?”
李漢良神色恍惚的點(diǎn)點(diǎn)頭:“是的,我李家如今有此前程,全靠凡爺鼎力相助,倘若少主您有任何需求,我李家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很好!”
陳陽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今天只是來見你一面,暫時還不需要你出手,不過剛才…我覺得你還是先處理好你自己的家事比較好!”
“少主您放心!”李漢良恭敬的點(diǎn)點(diǎn)頭。
對于陳陽,他斷不可能有半分不從,陳家的勢力已經(jīng)威脅到他李家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