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域宗門,歸去殿中。
一行三十個人,皆是年輕的男女,正站在殿中熱烈交談著。
“凌兄,此次外出歷練,是去什么地方?你可曾收到消息?”一個面容瘦削的青年男子望向不遠處的一個有著黑色長發(fā),一身白袍的俊朗男子,開口問道。
長發(fā)男子瞥了他一眼,轉(zhuǎn)回視線,淡淡地開口道:“不曾聽聞?!?br/>
“連凌兄你也不清楚?”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疑惑開口道,“那這次的歷練看起來應該挺重要,高層的保密工作做得這么好。”
“這次歷練的領(lǐng)隊應該是凌云了吧,”一個英姿颯爽的短發(fā)女子撇了撇嘴開口道,“內(nèi)門弟子第一人,好威風!”
凌云就是剛才被人稱呼為“凌兄”的白袍長發(fā)男子,他站在原地,聽到短發(fā)女子口中自己的名字,卻看也不看她,一句話都沒有回。
凌云看向不遠處的人群外,一個身著白色長裙的長發(fā)女孩,身姿婀娜,亭亭玉立地站在人群外,氣質(zhì)之清冷,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女,不落凡塵,遺世獨立,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周圍有不少人將視線投向那個方向,看著那個女孩,偷偷議論著。
“那個就是宗門傳聞中的絕世女神寧白袖嗎?平常沒有見過不知道,今天見到了,感覺確實和傳聞中一樣漂亮啊?!?br/>
“我跟你們說,她才十五歲?!?br/>
“十五歲?不會吧,十五歲就是內(nèi)門弟子了嗎?而且可以出去歷練的名額很少,這不是一般的內(nèi)門弟子能拿到的?!?br/>
“對啊,她是十五歲,她覺醒的那天我還親眼看見了,先天三源府,只不過聽說她并沒有拜任何長老為師?!?br/>
“我覺得她可能有親人在宗門高層中吧?!?br/>
“你懂什么,她只有一個哥哥,六年前在任務閣中做事,后來不知道為什么成為了內(nèi)門核心弟子?!?br/>
……
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有一名歸去殿的管事長老進入殿中。
眾人急忙行禮道:“見過長老。”
這名長老擺了擺手,開口說道:“你們先在這兒再等一會兒,一會兒有長老會來通知有關(guān)這次歷練的注意事項,他現(xiàn)在去找你們的領(lǐng)隊了?!?br/>
在場的人聽到這些話,都愣了一下。
“領(lǐng)隊?我們的領(lǐng)隊不是凌云嗎?”有人開口問道。
長老搖了搖頭,再次說道:“你們這次的領(lǐng)隊是域主親自指派的?!?br/>
“域主親自指派的?”有人驚訝問道,“那修為一定很強悍吧?”
這名長老笑了笑,開口說道:“當然了?!蔽逶常懿粡姾穯??
凌云眼睛瞇了瞇,再強悍,能有他內(nèi)門第一弟子強悍嗎?
眾人正興高采烈地說著,忽然前方有人喊道:“長老來了!”于是眾人安靜下來,向殿門外望去。
進門的是許曾川。
眾人再次行禮,道:“見過許長老?!?br/>
許曾川開口說道:“關(guān)于這次歷練,我沒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因為要交代的事,我們一眾長老和域主已經(jīng)全部交待給你們領(lǐng)隊了?!?br/>
他話音落下,殿門外便響起了腳步聲。
眾人看去,只見一個青年,身著一襲黑袍,一頭及腰的紅色長發(fā)披散在身后,正從殿門外走入殿中。
許曾川看著在自己身側(cè)站定的寧丈星,微微一笑,轉(zhuǎn)過頭向三十個年輕人介紹道:“這就是你們這次歷練的領(lǐng)隊,寧丈星。”
整個大殿突然間安靜了下來,鴉雀無聲。
片刻后,有人開口問道:“長老,外出歷練,領(lǐng)隊至少得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吧?可是……”
“是啊,寧丈星我們都見過了,他不就是六年前任務閣管事的人嗎?”有認識寧丈星的人也開口了。
許曾川看了眾人一眼,淡淡地問道:“那你們認為什么實力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有弟子正要開口回答,一道聲音響起在這個大殿里。
“覺得需要別人來保證你的安全的人,可以退出這次歷練了?!闭f話之人,是寧丈星。
有人不服了,大喊道:“憑什么你讓我們退出我們就得退出?你算什么?”
寧丈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手腕處光芒一閃,一塊金色令牌出現(xiàn)在他手上。
“就憑這個,夠么?”他開口問道。
殿內(nèi)所有人在看見那塊金色令牌時盡皆駭然。
下一秒,二十九名內(nèi)門核心弟子齊齊單膝跪下行禮,口中呼道:“參見域主?!?br/>
域主令牌,見之如見域主。
唯一沒有跪下之人,是一個女孩,她叫寧白袖。
“白袖?你來這里做什么?”見到寧白袖,寧丈星愣了一下,急忙問道。
“我想陪你一起去呀,所以就讓許長老給我安排了一個名額?!睂幇仔湫χ鴮幷尚钦f道。
“胡鬧!”寧丈星生氣了,訓斥道,“我去的那個地方,你知道多危險嗎?不許去,回黃泉峰!”
說著,寧丈星瞥了身側(cè)的許曾川一眼。
許曾川笑著說道:“不關(guān)我事,她過來求著我給她一個名額,說不給她,她就回去告訴她哥,說我欺負她,我只好給了?!?br/>
寧丈星:“……”
寧白袖走上前來,拉著寧丈星的手臂,撒嬌道:“哥,你就讓我去吧,我保證不給你添亂,好不好嘛……”
底下跪著的幾個男弟子聽著女神撒嬌的聲音,心都要化了。
寧丈星沒有理會她,轉(zhuǎn)過頭對著底下還在跪著的二十九個人說道:“起來吧。”
二十九個人齊齊道了一聲:“謝域主。”而后接連起身。
寧丈星看著所有人都站好了,繼續(xù)開口說道:“我被域主任命領(lǐng)隊的時候,我告訴域主,這次外出歷練,我只帶十個人,而且是有自保能力的十個人。所以,雖然你們拿到了外出歷練的名額,但是沒有經(jīng)過我的考核,名額便無效?!?br/>
聽到這些話,有一部分弟子面露怒意,卻迫于域主令牌的壓力,終究是無人開口對寧丈星說些什么。
也有弟子看向許曾川,但是許曾川點了點頭,承認了寧丈星剛剛的說法。
寧丈星看著這些核心弟子,繼續(xù)說道:“你們和許長老分別對戰(zhàn),按接下許長老的招數(shù)排名,接下的招數(shù)越多,排名越高,取前十名外出歷練。現(xiàn)在,開始考核?!?br/>
寧丈星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許曾川,說道:“麻煩您了,許長老。”
言罷,便拉著寧白袖,走出了大殿,留下了一眾弟子面面相覷,許長老無奈嘆息。
當歸去殿內(nèi)源力涌動之時,殿外,寧白袖還在抱著寧丈星的胳膊苦苦哀求著。
“哥,就讓我去嘛。我在宗門里呆了十年了,都沒有好好看過外面的世界,我想出去看看嘛……”
聽到寧白袖的這句話,寧丈星猶豫了。
他想起了安詔皇后的那截白色衣袖,讓自己及時清醒,沒有淪為邪之源府的殺人工具。
他想起安詔皇后自殺前所說的話。
“我只希望,你能帶著我女兒離開,她從來沒有看過外面的世界。我想讓你帶她看看外面的風景……”
他嘆息了一聲。
“好吧,帶你去?!睂幷尚峭饬?,又繼續(xù)說道:“不過,你要答應我三點要求。”
“好,”寧白袖興奮地撲進寧丈星懷里,開口說道,“別說三點,就是想要了我,也是可以的?!?br/>
寧丈星剛想說出來的話就這樣卡在了嗓子里。
不過他只是愣了一下,便習以為常地繼續(xù)說道:“第一點,必須跟在我身邊,不能亂跑;第二點,如果需要戰(zhàn)斗的話,你不許上;第三點,”寧丈星說到這里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不能和我一起睡覺?!?br/>
寧白袖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開口幽幽地說道:“哥哥,你是不是忍得很辛苦?”
寧丈星再一次沉默了。
只聽寧白袖繼續(xù)說道:“忍得很辛苦,就不要再忍了嘛……”
寧丈星將她從懷中推開,轉(zhuǎn)身向歸去殿內(nèi)走去。
站在原地的寧白袖臉上露出了得意狡黠的笑。
寧丈星進來的時候,歸去殿中的戰(zhàn)斗還未結(jié)束。
他站在戰(zhàn)圈外不遠處觀戰(zhàn)。
寧白袖從殿外走進來,很自然地靠在寧丈星身上。
所有男弟子看見這一幕,都恨不得自己變成寧丈星。
凌云看著寧丈星和寧白袖靠在一起的親密模樣,想到二人是兄妹,便沒再多看下去。
半個時辰過后,排名出來了。
寧丈星拿著登記表,開口說道:“我念到名字的人,自己站出來?!?br/>
“第一名,凌云,十招?!绷柙谱叱鋈巳骸?br/>
“第二名,鐘靈,九招?!币幻⒆孙S爽的短發(fā)女生走了出來,她就是此前不服凌云領(lǐng)隊的人。
“第三名,蘇烈陽,八招?!币幻聿膲汛T的男子走出人群,站在鐘靈身側(cè)。
“第四名,楊行……”
寧丈星不斷念著名字,不斷有人從人群中走出。
“第九名……”念到第九名的時候,寧丈星的視線往第十名掃去,卻發(fā)現(xiàn)從第九名到第十五名,所接下的招數(shù)竟然同樣是三招。
他皺了皺眉頭,沒有繼續(xù)念下去。
“第九名到第十五名同樣接下了三招,所以,”寧丈星淡淡地掃了一眼眾人,繼續(xù)開口說道,“這次我就只帶這走出來的八個人去歷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