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向阿正伸出手,阿正點了下頭,遞給了他一盒火柴。
他們對慕家的背叛,對于夢的傷害,每一條都是死罪。
慕寒對他們的耐心已經(jīng)全然到了極點,從火柴盒里取出一根火柴,漂了一眼白晴和嚴海安。
白晴立馬護在嚴海安身前,他的身上被潑了燃油,只需要小小的火點,他便會被活活燒死。
對于白晴的處罰,他不想當著慕蔓蔓的面去傷害她的母親。
叫阿正將她拉在一邊,白晴痛哭道:“你們不能傷害他,不能!”
“不能?什么時候我要殺一個人,輪到你來說不能了!”慕寒微低著頭,眼神上挑,撇了一眼白晴問道。
“媽,別說了”,慕蔓蔓站在白晴身邊道。
“蔓蔓,你要救他,你快去求你的寒哥哥”
“我為什么要救他?”
“他是你親爹??!”
一時間電閃雷鳴,風雨交加。
慕蔓蔓無力的坐在了地上,“你說什么?”
“他才是你的親爹!”白晴再次肯定道。
慕寒緊皺著眉頭,捏緊了手中的火柴。他猜想過白晴與嚴海安之間存在不軌,但萬萬沒想過慕蔓蔓竟是他們的女兒。
“阿正,你帶江小羽回車上”
“是”
“他不是,我的爸爸姓慕,不行嚴!”慕蔓蔓渾身發(fā)抖,胸口起伏急促,眼淚順著眼角不停地流出。
沈行司扶住她,“蔓蔓,不要聽他們的,我現(xiàn)在帶你回去”
慕蔓蔓靠在他的胸前,雙手緊緊捏著他的衣服。
看著沈行司一點也不驚訝的樣子,慕蔓蔓皺著眉看著他:“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沈行司沉默。
“你早就知道,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慕蔓蔓拍打著沈行司,“你告訴我,我是慕蔓蔓,我是慕青槐的女兒!”
她走向慕寒,“寒哥哥,我是你妹妹,我還是你妹妹嗎?”
“你是,你永遠是!”
“嗯,好”
隨后又走向嚴海安,“我怎么會是你的女兒呢?”
“蔓蔓……”
“你不要叫我!”
最后走向白晴,“你告訴我,事情為什么會發(fā)展成這樣?”
“我是為了你有個好生活,我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
“只有慕家,才能給你一個衣食無憂的生活”
“我需要嗎?你問過我需要嗎?你既然為了我好,你現(xiàn)在為什么要說出來?!”
“我不能讓你親眼看見你的親爹死啊”
“他不是!我恨你,我恨你們!”
慕蔓蔓眼神充斥著絕望與厭惡,轉身朝倉房外走去。
她抬起頭,雨水漂進了她的眼睛。
一時間臉上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她朝前走著,只是突然覺得身子有些輕,眼神有些恍惚。
“蔓蔓”,沈行司朝她叫道,跑到她的身邊,剛好接住了她的身子。
她倒在了他的懷里,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隨后暈了過去。
那一抹笑,卻扎進了沈行司的心里。
雨中,阿旦替他們撐著傘站在一旁。沈行司將慕蔓蔓橫抱起來,低著頭看著她,眸子深處滿是憐惜。
抱著她朝車邊走去,阿旦打開了車門,將她放入車子后排,隨后開著車便離開了。
慕寒見他們走后,怒視著白晴和嚴海安,命阿正將他們綁住,丟進了地下室。
用同樣的鐵鏈枷鎖銬在了他們的脖子上,胳膊上,腿上,并安排了十幾個守衛(wèi)嚴加看守。
“我們走”
“是”
慕寒回到車上,坐在了于夢身邊。
阿正開著車,正準備回莊園。
“小羽呢?”
“她在另一輛車上呢”
“那就好,剛剛發(fā)生什么事了?我好像聽見蔓蔓的聲音了”,于夢靠在慕寒的懷里,輕聲細語道。
“她、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于夢坐起身來,“身世?什么身世?”
“她是白晴和嚴海安的女兒”
“那她現(xiàn)在人呢?我要去找她”,于夢十分擔憂的問道。
這件事,對于慕蔓蔓猶如晴天霹靂。
“沈行司帶走了,應該不會有事的。你現(xiàn)在身上滿是傷,我們先回莊園”
“那白晴呢?嚴海安呢?”
“被我關在地下室了,他們身上還有秘密!”
“嗯”
沈家別墅內,沈行司的車已經(jīng)進了院子。
他抱著慕蔓蔓跑進了屋子,身上被雨淋的濕透,縱使有著精致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臉上的慘白無色。
將她放在自己臥室的床上,叫來了女仆替她更換了干凈的衣服。
在溫暖的床上,慕蔓蔓身上終于有了溫暖。
過了大概一小時,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眼前便是沈行司坐在她的身側,她曾說過,希望自己生病,這樣就能得到他的照顧。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是因為那樣的事,才換來了他的陪伴與疼惜。
“行司……”
“蔓蔓,你醒了”
沈行司握住他的手,她的手還是有些冰涼,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嘴前,吹著熱氣。
“蔓蔓,回家了,沒事了”
“怎么會沒事了”,眼淚再次不停地流出。
“我不姓慕了,我和你之間也沒有婚約了。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歡我,現(xiàn)在我宣布,我們倆婚禮取消”
“蔓蔓……”
“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她以為自己是世界最幸福的人,父母疼愛她,她也即將和自己愛的男人結婚,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假的。
幸福是那樣的短暫,屬于自己的只剩悲涼。
她的母親卑劣,她的父親是個小人。他們一起背叛了慕家,背叛了她最愛的爸爸,也欺騙了她這么多年。
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她蜷著身子,側臥在床上,枕頭已被淚水浸濕。
慕青槐趕到沈家,在沈行司的帶領下走進了臥室。
“蔓蔓”
“爸……”
“讓你受苦了”
“我還是你的女兒,對不對?”
“是,當然是”
在慕青槐的安慰下,慕蔓蔓總算有了一絲笑容,心里有了一些慰籍。
沒過一會兒,待慕蔓蔓睡下后,慕青槐走出了房間。
“伯父”,沈行司叫道。
“白晴在哪兒?”
“慕寒暫時安排綁在了東城林巷38號的一個廢舊倉房地下室內”
“我現(xiàn)在去找她”
只是這對話,正好被房間內的慕蔓蔓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