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稱這為痛苦?”
陳北悶聲回應。
他的目光,猶如一條蟄伏于深淵,舔舐傷口的真龍!
就算是宗師強者,都不敢和這種目光長時間對視!
這讓以為勝券在握的玄墉掌門,心頭猛然一空!
怎么回事……明明占據絕對主動的,是自己才對……
既然如此,這種莫名的恐懼,又是怎么回事?
“看來,你對真正的痛苦,一無所知啊?!?br/>
陳北冷冷出聲。
聞言,玄墉掌門的臉雖然有些難看,但嘴上仍舊不饒人。
“呵呵,都什么時候,還在死鴨子嘴硬嗎,輪回之主?”
“老夫走過的路,歷經的生死考驗,比你這短暫的一生可要兇險的多,何謂痛苦,還需要你這初生牛犢來教?”
“老夫看你的那臺機體已經自身難保了,君子一言,希望你能夠愿賭服輸!”
愿賭服輸?
當然應該愿賭服輸,只不過——
陳北的眸光,霎時間犀利了起來!
“應該愿賭服輸的,是你才對吧?!?br/>
話音剛落,輪回號內部的動力系統發(fā)生了爆炸!
無數的發(fā)條和機械零件,在此刻亂作了一團,徹底在腔體內報廢散架!
輪回號的人造雙眼,徹底失去了光澤,整個傀儡的肢體也盡皆耷拉。
“你的機體已經報廢了,莫非是輸不起,打算當賴子了吧?”
玄墉掌門捋著長須,冷笑道。
“古斯特,機體都已然報廢了,應該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了吧?”
“勝負已分,誰輸誰贏,足以下定論了!”
古斯特聞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玄墉掌門雖有些操之過急,但也不無道理。
這些出自自己之手的精密傀儡,古斯特再了解不過了。
聽聲音,內部的各個系統,大概率早已經癱瘓。
報廢只是時間問題,想要維修甚至都不可能,談何可能在戰(zhàn)斗中繼續(xù)啟動,運轉呢?
按照規(guī)定,一方機體完全喪失再起能力,則視為落敗。
就目前輪回號的情況而言,相對于規(guī)則也不逞多讓了吧?
因此,古斯特在短暫猶豫,操縱傀儡,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裁判令旗,準備宣判比賽結果。
突然!
一股強烈的氣息,自擂臺之上,赫然爆發(fā)!
蟄龍已驚眠,一嘯動千山!
那股舉世無雙的氣勢,徑直撕裂了整個牢籠,將其原地掀飛,最終砰的一聲,深深嵌入了地下世界的頂部!
發(fā)生什么事了?
所有人,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異變,震懾了心神。
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又開始迫切地尋找,這股力量的源頭……
“開什么玩笑……它明明應該徹底報廢了才對!”
玄墉掌門拍案而起,怒目圓瞪,死死盯住了那臺傷痕累累的傀儡——
只見,輪回號的身上,此刻充斥著淡淡的金芒。
一層層異色輪盤,不間斷地顯現于它的背后,由內而外,完成了六層,并以各自的速率緩緩輪轉。
下一秒,一尊修羅神像的虛影,竟然從輪回號的身后凝聚。
那神像的完全體,呈現出三頭六臂,兇神惡煞的面相,配合手中的各類法器。
氣場轟然展開時,觀眾席的前三排,竟然因此被無情掀翻!
即便是在場的武道大家,也險些破防。
唯有傾盡全力穩(wěn)固身形,才能勉強用肉眼看清:場上的輪回號,此刻猶如一位剛剛登臨絕境的無敵宗師!
不會有錯的,這股氣勢!
此刻的輪回號,身軀依舊破敗不堪,但卻沒有人膽敢輕視它。
這種猶如bug般的存在,佇立在擂臺上的一刻起,就意味著游戲已經結束了。
只不過,從幾近報廢,到極盡升華……輪回號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不可能!”
“古斯特,莫非你是在誆騙老夫嗎!”
“這豈止是武道大家的威壓?分明已經突破了宗師境界!”
聞言,古斯特也不可思議。
“我提供給你們的傀儡,從流程到技術工藝,近乎完全相同!”
他率先厲聲強調。
“腔體的額定極限,的確是武道大家封頂,除非……”
連番思索后,古斯特的神情當即凝重,旋即連連搖頭驚嘆。
“輪回之主,他打破了傀儡內部復雜的結構桎梏,拜托了相對復雜的操作系統,對傀儡進行了直接控制!”
“不,不,準確來說不是他打破的……”
古斯特傀儡的目光,反而對準了玄墉掌門。
“是你打破的啊,玄墉之主!”
“老夫?!”
玄墉掌門驚疑不定,仔仔細細聯想,終于察覺出了端倪。
他深深凝視著玄墉號此刻,還在不斷射出的劍氣,明白了什么。
古斯特說得沒錯。
正是因為自己出手狠絕,妄圖讓陳北體驗五臟六腑被震碎的劇痛。
因此,使用了酷似“隔山打?!钡男g法,不傷輪回號外表,而專門破壞其腔體內的零件。
直白地來說,如今的輪回號,不再是一臺需要復雜操作的大型計算機。
而更像一具靈魂消散的肉殼!
因此,陳北可以猶如奪舍般,完全將輪回號視為世上的另一個“自己”,進行活動!
如此一來,所謂的額定極限,就根本不存在了。
真氣的運轉,也無需通過復雜的路線。
就像傳說中,內臟破碎,反倒打通了任督二脈的武學奇才般!
可當玄墉掌門意會到這一切的時候,為時已晚!
現在的輪回號,完全可以視作陳北的“分身”了!
不僅擁有近似宗師的力量,更能讓陳北全身心,無障礙地操作。
相比之下,玄墉號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這時才回想剛剛,自己對陳北的嘲諷……
玄墉掌門只覺得自己愚蠢至極!
為什么沒有發(fā)現?
為什么沉溺在虛妄的勝利假象中?
為什么仗著年紀閱歷,就認為自己能穩(wěn)壓同為宗師的陳北一籌?
此刻,陳北的眸光,前所未有地兇狠!
醞釀已久的時間,終于成熟!
玄墉老兒,剛剛肆意妄為的感覺,應該很爽吧?
那現在,怎么也該我來練練手了吧?
“順便一提,作為一名醫(yī)師,人體身上上百穴道,無數經脈,每一塊肉體……”
陳北戲謔的冷笑聲,從輪回號的口中發(fā)出,機械而冰冷。
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滋滋”音!
“如何排列組合,能夠讓痛覺最大化,我可是再清楚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