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婷郡主,不要被她的話所蒙蔽了,皇上對你寵愛有加,那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別說揮鞭傷人,就是揮刀殺人,皇上也定是站在你這邊,如今你只是教訓(xùn)一些不知好歹,魅惑旁人的歹人,皇上又怎么會怪罪于你?!闭驹谘沛每ぶ髯髠?cè)身著桃紅色長裙的少女,與雅婷倒有些相得益彰,她一看雅婷的動作因為臨舞的一番話而遲緩了下來,便開口奉承道,那一臉嫉妒的表情完全遮掩不住。
云宓只一打眼便知道,這個定然也是那四公子之一的愛慕者了,她沒想到,那四個人的人氣竟然這么旺,賞燈之事已經(jīng)過去幾日,這些少女的熱忱卻是一絲不減,而且還全部化成了對她的嫉妒和恨意,常言總說“紅顏禍水”,要她說,還是改成“男顏禍水”才更得當(dāng)。
其他一幫看熱鬧的人,本還以為這戲要散場,畢竟圣上之威,誰敢抵擋,不過既然有人開口當(dāng)了那出頭鳥,她們自然也樂意推波助瀾一把,況且她們很討厭云宓,她可是霸占了她們的“夢中情人”。
“余小姐說的有理,皇上怎么會怪罪你”
“就是,你可是郡主”
“皇上寵愛你”
……
“是啊,她蠱惑四公子,罪有應(yīng)得”
雅婷沉著的臉在眾人的吹捧之中又一點點明亮起來,最后又如那高傲的孔雀一般昂著頭,享受著奉承,而在最后一個人話落的時候,終于觸動了雅婷的底線——誰也不能碰方浮安。
“今日我就讓你知道,什么人是你不能碰的!”雅婷上前一步,舉起手中的鞭子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這時,一聲厲喝從不遠(yuǎn)處傳來,“住手”,說話間人已經(jīng)走到了眾人的眼前。
眾人抬眼看去,大多數(shù)少女的眼睛都變成了桃心,來人正是裴臨風(fēng),鳳眼勾人,一身冷酷,收走一地芳心。
雅婷看向來人,手中舉著的鞭子沒有揮出,亦沒有放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雖說這裴臨風(fēng)比她們家的方浮安要丑那么一點點,不過還是勉強看的過眼,美男的話還是要聽上一聽的。
云宓剛剛一直欣賞著這一群女人演戲,沒有注意到身邊的臨舞沒了蹤影,直到裴臨風(fēng)出現(xiàn),她才看到被裴臨風(fēng)落在身后的臨舞,想必她是看她有麻煩,去找裴臨風(fēng)幫忙了,云宓心內(nèi)感動,向著在不遠(yuǎn)處還有些距離的臨舞彎唇一笑,意在感謝。
“郡主這是在干什么,皇宮內(nèi)院怎容你放肆,你難道是要挑釁圣嚴(yán)嗎?”裴臨風(fēng)一張口一頂大帽子便扣了下來,言辭鑿鑿,擲地有聲。
“我這是替皇伯伯懲惡,與你何干”雅婷卻是不吃他那套,如果他早來一步,許是她還會有所顧忌,現(xiàn)下她剛剛被眾人吹捧過,正是信心倍增,怎會被他三兩句話打散。
“倒是你,青天白日的,怎會來這迎春園,這里怎是你一個男子能來的場所?”
這話中了裴臨風(fēng)的軟肋,剛剛臨舞去找她說云宓有難,他便不管不顧的沖了過來,看到雅婷舉著的鞭子,可著實讓他好頓擔(dān)心,可是向來這迎春園都是接待女子的,他過來卻是不符規(guī)矩,如果被皇上知曉,少不得一頓懲罰。
裴臨風(fēng)這邊一愣神,那邊雅婷便將視線重新掃向了云宓,只見云宓所處,桃林為背,清風(fēng)為景,嘴角含笑,飄飄欲仙,這笑落入雅婷眼中卻成了諷笑,雅婷氣煞于心,不發(fā)不快,趁著裴臨風(fēng)還在怔忪,一直舉著的靈蛇鞭向著云宓的臉抽去,這張討厭的臉還是毀了的好,免得禍害人間。
變故只在一瞬,呆怔的裴臨風(fēng)眼睜睜的看著那鞭子向云宓甩去而來不及制止,眾少女也都瞪大眼睛一副期待興奮的面容,那是目的即將達(dá)成的喜悅。
“宓兒,小心!”臨舞看到那落下的鞭子,連忙向依然看著她的云宓喊道。
云宓扭過頭看,也只看到一個紅色的鞭影向她迅猛而來,指向她左邊臉頰,完全避閃不及,云宓也不閃不躲,只一雙水色雙瞳變得漆黑無比,無波的盯著雅婷,仿佛要將她吸入那無敵深淵。
被那樣一雙眸盯著,讓雅婷渾身一抖,差點握不住手中的長鞭,不過鞭子已經(jīng)甩出,收回已然來不及,只能任由那紅色弧線向云宛奔去。
長鞭距云宓只余半寸,被打到定然容貌盡毀,而就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桃林深處一白影急閃而過,輕揮一紙折扇便輕松將那紅色的靈蛇鞭打偏至另一側(cè),“小小年紀(jì),怎生如此狠毒。”
來人一襲白衣,一身氣息超凡脫俗,容貌已然無關(guān)緊要,溫潤如玉,淡雅如風(fēng),謙謙君子,舉世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