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勛爵沉默的站在墨九執(zhí)身后,一雙狹長的眸子淡然地看著他們倆,似乎他們談?wù)摰脑掝}跟自己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夏惜緣反射性地瞥了墨勛爵一眼,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她覺得最好把淤青是墨勛爵造成的這回事爛在心里。
于是她連忙扯開話題,“你這個時候來看我會不會耽誤你的工作啊。”
墨九執(zhí)握著她一圈青紫的腳,抿了抿唇,眸光一片深沉,卻還是順著夏惜緣的話題將這事略了過去。
“沒關(guān)系,今天沒什么事,你現(xiàn)在疼不疼?”
“啊?我不疼啊,真的,就剛扭了的時候有點疼,多虧了墨……”夏惜緣被墨勛爵威脅的眼神弄的噎了一下,換了稱呼,“多虧了勛勛的照顧,已經(jīng)冷敷熱敷過了,休息兩天就好了,別擔(dān)心。”
“那就好,你也別急著上班,先把傷養(yǎng)好,公司那里我會親自打電話給趙敏。”
夏惜緣連忙說不用了,卻被墨九執(zhí)堅決的拒絕了,表示夏惜緣一定要養(yǎng)好才可以去上班,不然留下后遺癥就麻煩了。
沒辦法,夏惜緣只能佯裝答應(yīng),反正到時候她說自己完全恢復(fù)了,誰吃上沒事干反對啊。就這她都能想象得到下個星期自己去公司要遭受多少白眼,上班一個周,請假兩天,也就她有這待遇。幸好蘇瑾大師沒選今天去公司,不然她準(zhǔn)汪的一聲哭出來不可。
再說扭傷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是平時,她睡一覺第二天就活蹦亂跳了,也就是近段時間倒霉,所以連傷了兩次,不得不休息兩天。
跟墨家兩兄弟在一起,夏惜緣覺得空氣里都是尷尬,所以提出要離開,沒想到被兩人異口同聲的拒絕了,說什么她現(xiàn)在受傷了,就應(yīng)該臥床休息,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當(dāng)然,這是墨九執(zhí)的說法,相對于墨勛爵的說法,簡直不能更溫柔。
墨勛爵那個毒舌,則是不爽地瞪了她一眼,問她想不想要自己的腳了,想不是想要做乞丐的,還說什么如果她做乞丐了,他一分錢都不會給她施舍。
夏惜緣無辜臉。
都什么跟什么啊,墨二少的邏輯被狗吃了嗎?她不就叫受傷了,跟乞丐有一毛錢關(guān)系?
不過礙于兩位少爺,夏惜緣只能答應(yīng),只是想想要住一晚幾萬塊的房間,她就坐臥不安,總感覺床跟錢鋪的似的,睡不踏實啊。
窮人命的夏惜緣表示,在清醒狀態(tài)下,她完全無法接受睡錢的感覺,總有一種暴遣天物的感覺,渾身不自在。
沒辦法,她只能跟最好說話的墨九執(zhí)商量,畢竟在她心里墨九執(zhí)心最軟,對她最寬容,如果連墨九執(zhí)都說服不了,她就只能接受安排了。
“公子,我想回家。”
“小惜,聽話,回家之后就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夏惜緣沒辦法,只能賣慘,“我想家,我認床,真的,在酒店睡不著!睘榱吮硎咀约赫f話的真實性,夏惜緣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以表真誠。
墨勛爵冷哼一聲。
認床,是誰把他拷在沙發(fā)上,讓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委委屈屈的窩在狹窄的沙發(fā)上,自己卻在床上睡的王朝馬漢,不止今夕何夕。又是誰在他懷里睡的不知所以,被他扔到床上都沒醒過來。當(dāng)他沒見過認床的人嗎?
不覺得在他面前說那話矯情過頭了嗎?
夏惜緣就當(dāng)沒看到他,繼續(xù)訴苦,“而且在家我自在啊,在酒店我感覺做什么都不自在,像是有人在束縛著我一樣。”
她本就是一個跳脫的人,讓她在同一個地方坐著都坐不久,更何況是在這么高大上的酒店。那種感覺讓她覺得整個人都像是被人捆綁起來了,一點自由都沒有,她非常不喜歡。
夏惜緣那張嘴,想要哄人就跟抹了蜜一樣,又是撒嬌又是賣萌賣慘的,墨九執(zhí)哪里是她對手,很快就豎起了小白旗,至于墨勛爵,那是誰?
不過礙于兩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夏惜緣只能不情不愿的征詢了下他的意見。
墨勛爵根本懶得敷衍她,直接就同意了。
沒看到他的好大哥已經(jīng)被那個蠢女人降服了嗎?再者,就算他說不同意,那個女人當(dāng)真就乖乖的呆在酒店?
得到兩兄弟的同意,夏惜緣高高興興的拒絕了墨勛爵的代步,整個人掛在墨九執(zhí)身上似的把他當(dāng)拐著下了樓。
其實她受的傷真的不嚴重,只是墨家兩位少爺可能一直都是嬌養(yǎng)的,所以不自覺的就夸大了傷情,才顯得她多嬌貴似的。
要擱在平時,夏惜緣單腿就蹦跶了,而且什么活都不會耽擱的。
因為兩位少爺不放心,所以夏惜緣是被兩人護送到家里的,墨九執(zhí)還確認了一遍家中什么都不缺,這才在助理一個接一個的電話催促下不放心的離開了。
送走了墨九執(zhí),夏惜緣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哼哼著準(zhǔn)備換身家居服,好好臥床“休息”兩天。
所以在墨二少幽怨的聲音響起事,她竟然有瞬間的怔愣。
她的表現(xiàn)讓墨二少很是不悅,這個蠢女人,竟然忽略了他的存在,難道他的存在感就那么低嗎?
夏惜緣莫名有些心虛。
“那什么,墨二少您還沒走啊!
“走?我為什么要走?”
墨二少挑眉,忽然改變了主意,這么好的時光,他應(yīng)該跟自己名義上的女友呆在一起,干嘛要走。
夏惜緣一愣,“您不需要工作嗎?”
她可沒想留著墨二少。
墨勛爵哼了一聲,自顧自的坐了下來,解開扣子將外套脫了下來,扔在沙發(fā)頭上,又解開了襯衫的兩顆紐扣,將袖子虛虛挽起,整個人都顯得很是放松。
夏惜緣懵逼地看著他的動作,半晌才回過神來,吶吶道:“那您隨意。”
她單腿蹦跶著回臥室換了身居家服,將死貴死貴的衣服小心的疊放在一旁,又將從酒店拿回來的護膚品放進洗漱間,拿著設(shè)計了一般的作品去死磕。
只要想想那身衣服花的錢夏惜緣就坐不住了,必須要賺錢啊。
墨勛爵慵懶的靠在沙發(fā)上,大長腿交疊,姿態(tài)雍容,大少爺姿態(tài)做的足足的,只是他沒想到夏惜緣竟然真的把他扔到一邊。
被晾了半天,墨勛爵心情很不好。
踱著步子走到臥室,就發(fā)現(xiàn)專心工作的蠢女人一枚。
夏惜緣趴在床上,受傷的腳丫子輕放著,另一只腳丫子卻晃啊晃的。墨勛爵眼神好的很,所以一眼就看到夏惜緣又在搞她的情趣用品設(shè)計。
他皺了皺眉,卻不知怎么沒有去阻止她。
在做設(shè)計的夏惜緣沒有平時的跳脫,整個人仿佛都沉寂下來,顯得很是文靜。
這是墨勛爵不曾見到的夏惜緣,亦或者說,是他從未注意到的夏惜緣的一面。
陽光從玻璃上透進來,暖暖的籠罩在她的身上,細碎的微塵在陽光里跳躍著,一切顯得那么平靜又祥和,他忽然不想破壞這樣的氣氛。
墨勛爵抱胸倚在門邊,看著時不時抓耳撓腮的女人,眸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
……
云嵐筱不時看眼手腕上的表,秀美輕蹙。
今天她約了墨九執(zhí)一起看電影,可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半個多小時,還沒看到墨九執(zhí)的身影。
她咬咬唇,拿出手機猶豫了半晌,還是沒有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
或許,他在忙呢。
云嵐筱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明明墨九執(zhí)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她的告白,答應(yīng)跟她交往,為什么沒有一點反應(yīng)。
她不相信墨九執(zhí)是那種木訥的人,像他那樣紳士溫柔的人,不應(yīng)該浪漫而柔情嗎?為什么在兩人交往的事上卻沒有半點表示。
所以在得知蘇瑾大師推遲了來公司的時間后,她干脆跟墨九執(zhí)約了一下時間,表示有一部電影很好看,希望能跟墨九執(zhí)一起看。
她原以為墨九執(zhí)不會答應(yīng)的,畢竟今天不是休息日,他執(zhí)掌那么大個公司,肯定很忙。所以在得到意外的答案之后,她很是高興,匆忙離開公司回家打扮了一番,這才來到兩人約好的地方。
因為知道墨九執(zhí)是非常守時的人,而為了表示她對他的看重,所以她提前十分鐘來到地點,沒想到等了半個小時都沒等到她。
難道公司突然有什么事絆住腳了嗎?
不,如果是那樣,九執(zhí)一定會通知她的。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晚,馬上他們買票的那部電影的放映時間要過去了,云嵐筱清麗的臉龐上染上一絲焦急。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問一聲,萬一九執(zhí)有什么事耽擱了,所以忘記他們的約會了呢?
雖然她很不愿意這么想,但想到墨九執(zhí)對工作的熱愛,并非沒有可能。
她剛拿出手機,就聽到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嵐筱。”
云嵐筱抬頭看去,果然是墨九執(zhí),她燦然一笑,笑容甜美。
這讓一直有意無意注視她的人暗暗贊嘆不已,果然是個甜美秀美的女人。
云嵐筱為了今天的約會,好好將自己收拾了一番,她長相婉約,又經(jīng)過幾年行為舉止上的“修行”,氣質(zhì)斐然。所以從她站在這兒起,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當(dāng)然,云嵐筱早已習(xí)慣了別人的目光,所以并未當(dāng)回事,或者說,她挺享受別人的目光。
那些羨慕的、嫉妒的、崇拜的目光,會讓她覺得自己跟那些普通人不一樣,她比他們更耀眼,更高一等。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蹦艌(zhí)快步走了過來,低聲道歉。
“沒關(guān)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云嵐筱諒解的笑笑,“走吧,電影快開始了!
“好!蹦艌(zhí)應(yīng)了一聲,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避開了云嵐筱狀似無意勾上來的手指。
云嵐筱目光暗了暗,不著痕跡的收回了手。
兩人一個俊朗帥氣,一個美麗溫婉,宛若一對金童玉女,走在一起無比和諧。
聽著別人的贊嘆,云嵐筱因為墨九執(zhí)的躲避升起的一絲不快也煙消云散了。
看哪,連旁人都說,他們是天生一對,這樣的緣分,就算經(jīng)歷波折,也會終成眷屬的。
云嵐筱唇角微微勾起,快走了兩步追上了因為步子太大甩開她一截的墨九執(zhí)。
墨九執(zhí)也似乎察覺到這一點,放慢了腳步。
云嵐筱抿著唇微微一笑,果然,他們是天生一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