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啊,你就去吧,萬一錯過自己的姻緣怎么整?”
夏知秋開始了自己的苦口婆心,現(xiàn)在簡直就像老巫婆在誘惑白雪公主吃毒蘋果一樣。
她一邊說還在心里不禁嘖嘖嫌棄自己,為了一場比試就這么把自己的姐妹往懸崖上推好嗎?但是最終欲望戰(zhàn)勝了理智。
“哎呀秋爺,好了好了,我總得換身衣服吧?!敝苋辉缟掀饋砭蜎]有換衣服,身上還是一身睡衣。
夏知秋驚喜的看著她,這是有戲了?
周然一邊在柜子里翻找著衣服,時不時的回過頭看著明顯比自己還高興的夏知秋。
奇怪,真是奇怪,秋爺怎么對這件事情這么上心?上次還不是義憤填膺的要去扭掉他的脖子么?今天怎么還催著自己去了?
被周然看的有些心虛的夏知秋趕緊找了個理由去陽臺收衣服了,還把陽臺的門給關上了。
左晨光剛和林霄云通了電話,打聽了一下程教練的聯(lián)系方式。
聽到他說程教練邀請他過去參加訓練,林霄云特別的高興,滿意的像個自己孩子終于出息了的老父親。
他以為左晨光管自己要聯(lián)系方式只是感謝或者是想了解點什么,欣喜萬分的就給了。
他大一的時候就被教練看中去鄰市參加了一段訓練,本來能繼續(xù)留在那里的,但是林霄云家里突然有事不得不中斷了。
而后來的日子,他因為不想放棄學校的跆拳道社,所以選擇了挖掘更多的跆拳道愛好者。
因為這個程教練特別賞識他,也時不時的打電話關心他的情況。
左晨光把號碼輸入手機,本來想直接打電話的,卻被學生會的一通電話給打斷了,只得先去處理學生會的事情了。
周然站在鏡子前試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夏知秋都看呆了,不是說不想要去的嗎?
剛才還跟自己左右為難的樣子,女人的臉還真是善變啊,這女人未來可期啊。
說到未來,夏知秋就想起了自己因為生病錯過的跆拳道交流會。
她實在是不想放棄這個難得提升的機會,自己這么刻苦的練習,不知想要比賽的時候獲得好成績,而是沿著這條路好好的走下去。
于是,在周然出去以后她也來到了跆拳道社。
來之前她問了一下,林霄云今天在社里給陳啟尚加練,于是才過來的。
“知秋?你來啦?!?br/>
看到夏知秋站在門口,林霄云繼續(xù)把動作指導之后招呼她去旁邊說話。
“霄云學長,我有點事需要你幫忙?!?br/>
“我就知道你會因為這件事情來找我,說吧,是不是因為交流會的事情?!绷窒鲈坪孟裰老闹飦碚易约旱哪康模苯泳驼f了出來。
“學長你好厲害,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的是英明神武,俊美無雙?!毕闹锏牟屎缙ňo跟著就出來了。
“得得得!別這樣,我已經有舒然了,不會再接受別的女生的愛慕之情。”林霄云還上臉了,一臉傲嬌的搖了搖食指。
“行了,我也不廢話了,學長你能不能幫我再爭取一下這個機會,或者是你有程教練的電話嗎?我也可以自己努努力。”
夏知秋知道再不阻止林霄云的話,他能一直往下說,臭屁的不行。
林霄云用手碰了碰額頭,有些為難,這件事情他也是知道的,這次交流會的提前他是想辦法通知夏知秋的,可是電話沒有打通,大家也都不知道她在哪。
“電話我可以給你,但是剩下的事情我說沒用,只能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不再是剛才那樣的嬉皮笑臉,林霄云的表情十分的認真,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不能兒戲。
夏知秋高興的把號碼存進手機,著急的想要立刻就打過去。
可是林霄云提醒她看了下現(xiàn)在的時間,已經快要八點了,今天又是周末,要不明天上午再打吧。
沒有再打擾他們訓練,夏知秋沒有再耽誤,想要先回宿舍了。
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可是夏知秋的心里始終緊繃著一根弦,不能放松下來。
雖然要到了教練的電話,林霄云也答應幫助自己了,但是她的心里還是忐忑不安,在心里打著明天要說話的草稿。
突然腳下好像被什么東西給硌到了,移開腳一看,是一顆水果糖。
嗯?這是誰掉在地上的?糖紙還怪漂亮的,她不禁彎下腰撿了起來。
不對,不是一顆,她順著這顆往錢看去,發(fā)現(xiàn)眼前有一個糖果排成的路。
各種顏色的糖果都有,漂亮的糖果紙在路燈的照射下bling,bling的閃著光,讓夏知秋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許多。
一顆一顆的撿起來,隨著蜿蜒的糖果路一直往前。
低著頭正繼續(xù)往前走著,眼前忽然就出現(xiàn)了一雙運動鞋,順著鞋子網上看,就看到了一個淺笑的帥氣的臉龐。
夏知秋一見到他,不知怎么的就紅了眼眶,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鐘之后就一個熊抱抱住了顧寧遠。
顧寧遠有些驚訝的環(huán)著她的身子,學姐的力氣還真大,把他抱得往后踉蹌了一下才站穩(wěn)。
“怎么了?”他一下一下的撫著夏知秋的頭發(fā),聲音溫柔的不像樣。
懷里的人兒還是沒有回話,只是傳來了一陣低低的抽泣聲,夏知秋哭了。
顧寧遠趕緊扶住她的肩膀輕輕的把她扶正,看到就是一張滿是淚水的臉,鼻子還在一下一下的抽動著。
“學姐,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他低頭想要去看夏知秋的臉卻被她捂住了。
“不要看我,我現(xiàn)在一定是很丑,我以前都不喜歡哭的,真的!”
得知是因為這個她才捂住臉的,讓顧寧遠松了一口氣,同時笑了,現(xiàn)在的夏知秋真是可愛。
“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漂亮的小女俠?!?br/>
說著用手掰開了夏知秋緊緊捂著臉的手,有些無奈的說:
“好啦,快點拿下來吧,憋到自己了怎么辦?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俊?br/>
夏知秋將信將疑的把手張開了一條縫,確定顧寧遠沒有笑話自己之后才慢慢的放了下來。
本來打算把錯過交流會很有可能參加不了集訓的事情也告訴他。
但是剛到嘴邊又想著還是等明天她去跟教練爭取過再說吧,這樣也不用他太過擔心自己了。
她有些尷尬的扯著自己的衣角,剛才情緒一上來,竟然做了這么丟臉的事情。
不用事后想想了,現(xiàn)在想想都能原地摳出個兩室一廳來。
“沒有!什么事都沒有!你轉過去不許看我?!?br/>
她羞的轉身就跑,但是被顧寧遠給拉住了,又抱回了懷里,眼睛彎彎的,隨即下巴放在了夏知秋的肩膀上。
“那現(xiàn)在聽我說好不好?”
溫柔的嗓音再加上呼出來的熱氣,夏知秋覺得自己的耳朵癢癢的,臉又不爭氣的紅了。
“好吧?!?br/>
夏知秋害羞的窩在他的懷里,從擁抱的縫隙中看著手里的一把五顏六色的糖果,笑的就像是個得逞的小貓,趕緊拉著他坐在了一邊的長椅上。
“那天在操場,她發(fā)微信說讓我去救她,我以為是什么危險的事情,于是就去了,誰知道她是被一個男生嚇到了,這才謊稱我是她的男朋友,這才過了那件事。
我沒有想到她會突然親我,也沒有想到你在后面看到了。
你知道嗎?你哭著和左晨光一起走的時候我心疼極了,等我追過去的時候你就不見了?!?br/>
顧寧遠又把那天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順便還說了自己爸爸心臟病,自己無暇顧及手機的事情。
“叔叔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只要在家里靜養(yǎng)幾天就行了,確定沒事了我才馬上過來找你了?!?br/>
顧寧遠的話讓夏知秋很受用,當然家人的健康是最重要的,如果他一點責任感都沒有,那自己也不會喜歡了。
“這些糖果都是你準備的啊?”
“對啊,我得想辦法讓我的女朋友不生我的氣才行,喜歡嗎?”
“喜歡,你實話實說,你是不是經常用這種方法哄女孩子?”夏知秋坐直了身體,不懷好意的靠近著。
顧寧遠趁機在她嘴上啄了一口:“天可憐見,這可是我頭一回這么哄女孩子,絕對沒有其他人!”
夏知秋嘿嘿的笑著,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把他推遠了一點,噘著嘴問:
“那任小裴呢?她喜歡你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顧寧遠頓了一下,眼神看向她: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件事情的,但是我對她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是從小一起長大,相互支持著走到現(xiàn)在,在我心里,一直把她當做姐姐的?!?br/>
“可是她喜歡你啊。”喜歡這件事情可能就是這么難以界定。
自從知道了任小裴喜歡顧寧遠之后,她的心里就開始缺乏安全感,總害怕顧寧遠會像自己的父母一樣,不知道哪天就消失在自己眼前了。
“可我喜歡的是你,永遠都不會改變?!?br/>
好像是看出了夏知秋的脆弱,顧寧遠轉過頭來,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
“我有點心里不平衡?!毕闹锍殚_自己的手,賭氣的轉到了一邊。
“什么不平衡?”這句話給顧寧遠說懵了,怎么突然就來了這么一句。
“不平衡自己這么好哄啊,現(xiàn)在我甚至有些不生氣了,我不管,我好吃虧啊?!?br/>
原來是這個原因,顧寧遠彎起眉眼,開心的笑了,他再次不顧夏知秋的別扭把她摟進懷里。
“傻瓜,你怎么會這么想,好哄也是種優(yōu)點知不知道,你可以生氣好多回,然后讓我哄,這么想是不是劃算一點呢?”
“哎,對啊,這樣不就好了?嗯?不對??!我哪是這么容易生氣的人,顧寧遠你跟我在這哄孩子呢??!”
一時間,安靜的路上,只有兩個人開心的笑聲。
夏知秋挽著顧寧遠的胳膊往前走著,抬頭看著他帶著弧度的嘴角和線條分明的側臉。
她想要留住這份美好,那件事情還是等解決了再告訴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