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出來的時候很著急,所以沒帶包包,不過好在她口袋里有零錢。
知道顧檸箏想吃生魚片粥,于是就打算去附近的粥店看看幫她買一碗。
只是沒想到她一出去,就碰到了不該碰到的人。
“你怎么在這?”
笑笑的視線先是在他手中提著的水果上,隨即便在鎖定在男人的臉上。
“我聽說她住院了,怎么樣了?”
“聽說?你確定是聽說不是跟蹤?”笑笑涼涼的瞅著他,眼睛里都是輕蔑的。
“一路從希臘跟到羅亞,凌犬,你也是夠拼的。”
“之前讓你們防范著一些,為什么沒有聽進去?”
“臥槽,什么叫我們沒聽進去?!”
笑笑被凌犬的一句話激起了脾氣。
雖然他不是苛責(zé)的口吻,但卻帶著幾分抱怨。
笑笑覺得蠻搞笑的。
他哪來的勇氣抱怨啊!
“凌犬,我發(fā)現(xiàn)你真的是陰魂不散!你既然早就知道有人盯上我們你為什么沒有好好保護顧檸箏?”
“我……”
面對笑笑的逼問,凌犬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當(dāng)時也是被戰(zhàn)少派去做任務(wù),無意間撞到,發(fā)現(xiàn)有人在跟著顧檸箏,所以他為笑笑她們提了醒,卻沒想到對方會是君安那么大來頭。
笑笑見凌犬不說話了,以為他是被問的無言以對,對他也更加不喜。
“我現(xiàn)在沒工夫跟你耽擱,你tmd麻利點給我讓開,我要去給檸箏買粥!”
“她想吃什么?我?guī)退ベI吧?!?br/>
笑笑瞅著凌犬,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凌犬,你怎么那么搞笑啊?我發(fā)現(xiàn)只要是檸箏好好的時候你都是根本看不到她的存在的,除非她出事了,或者受傷了,你的眼睛里才會有她的存在。你也是夠逗比的啊?!?br/>
因為跟凌犬天生的不對盤,所以笑笑看到他,往往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如今他一直攔著自己好像是覺得心里有什么過不去的地方,各種大獻殷勤,笑笑更加受不了。
“凌犬,我不想管你是怎么想顧檸箏的,是不是心里在乎她,這些你別跟我說,說了我也不會相信,只是我麻煩你如果不能夠給她一生一世她在乎的愛情,那么就別再有事沒事出現(xiàn)在我們的眼前以及她的世界!她現(xiàn)在恢復(fù)了記憶,可不代表她心里還愛著你為了你還可以再放棄一次生命!所以,只要檸箏能夠做到徹底的忘記你,對你視而不見,那就是她真正的重生!”
笑笑站在凌犬的對面,指著他的鼻子,一口氣說了很多話,很多路人都跑來圍觀,一是因為笑笑對凌犬的責(zé)罵,還有就是笑笑的身份,也引人注目。
凌犬白著臉,不說話,任由笑笑罵。
“凌犬,你知道么,一個人的人生里沒有幾個十年,你已經(jīng)浪費檸箏一個十年了,你既不能守護她,又不能讓她如愿以償,那么,就請你不要再繼續(xù)浪費她的青春了!她消受不起!所以,懇請你,別再出現(xiàn)在我們的面前,ok?!”
凌犬被笑笑說的真的是一個透心涼,但他也沒有任何話可以反駁,因為,好像事實的確如此。
如笑笑剛剛所言,他不能給她幸福,甚至不能安全的守護她。
凌犬將手中盛滿水果的袋子輕輕的放到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戴著棒球帽的關(guān)系,所以現(xiàn)在看起來整張臉慘白的跟只俊美的吸血鬼似得,嚇人但又悲哀。
“我知道了?!?br/>
凌犬轉(zhuǎn)身走了。
笑笑看到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車水馬龍之中,深吸一口氣,不理會那些陌生人的目光,往粥店的方向走,但,她卻感覺心情越發(fā)的不好了。
艾瑪,一大早就碰到凌犬,感覺真是晦氣?。?br/>
……
……
笑笑沒有把她遇到凌犬的事情告訴檸箏,直接買了粥帶回去給她吃。
看著檸箏吃完了,笑笑便出去找了一趟醫(yī)生,問了問她的情況。
醫(yī)生說她最近的情況很不好,感覺身體里的兩種抗體互相dizhi的越來越厲害,如今只是簡單的全身疼痛、抽搐,也許再過一兩天就會產(chǎn)生身體器官的異變。
也許會突然失明、失聰。
笑笑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心情無比沉重。
她想了想,跟醫(yī)生道別之后,去了醫(yī)院一條僻靜的走廊,從包包里拿出今天顧檸箏落在她這里的手機。
翻開聯(lián)系欄,上面第一通赫然就是早上那個凱撒跟檸箏打電話的號碼。
笑笑思來想去,決定還是撥通了電話。
嘟嘟。
電話被接通。
“這么快就想通了?”
帶著幾分寒冽的聲音透過千萬里傳到笑笑的耳中,笑笑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我不是顧檸箏。”
“那你是誰?”
對方是是有些意外,語氣里帶著幾分警惕跟不耐煩。
笑笑吐了一口氣,語氣盡量放松:“我叫佟笑笑,是檸箏的好朋友,我想你應(yīng)該有聽過我的名字。”
“有事?”
“把解藥給我們?!?br/>
笑笑開門見山。
對方在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后才冷冷的道:“我之前已經(jīng)跟顧檸箏說清楚了,她放棄唯一的機會,我也沒辦法?!?br/>
“君安殿下,我知道你是有名的希臘軍長,希臘整個軍隊的權(quán)利都在你的手中,可這不意味著你可以為所欲為?!?br/>
笑笑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甚至是隱隱的在透露出什么訊息給君安。
凱撒不以為意的嗤笑:“容夫人這是在威脅我么?”
“我不是威脅你,只是希望你能放檸箏一馬,她只是個女孩子,這件事不該關(guān)她的事情的。”
“我不是慈善家,如果容夫人以為你說幾句話就可以讓我把解藥交出來,那就太異想天開?!?br/>
君安很明確的回絕了笑笑,笑笑緊緊地握住手,她知道君安這塊骨頭不好啃,卻沒想到,是這樣的不好啃。
但就算是不好啃,她也得咬下牙,把它啃下來。
君安打算掛電話,笑笑在那之前喊住他。
“你有什么條件,說來聽聽。”
電話那頭的男人微微的挑了下眉梢。
“我的條件容夫人恐怕是做不到。”
“我知道你的目標(biāo)是誰,是洛克是不是?好,我可以成全你,但是你得把解藥給我?!?br/>
笑笑想,檸箏已經(jīng)如此了,她實在沒有那么多的時間跟心情,去考慮洛克怎樣怎樣,所以……
她只能選一個。
凱撒在那邊沉寂,不知道是不是在猶豫什么,他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佟笑笑,而笑笑這次也變得很有耐心,像是對方都在進行一場心理博弈,直到兩分鐘之后,凱撒的聲音才從電話那邊再度傳來。
“容夫人……”
……
……
“笑笑,你回來啦,之前去哪了?”
顧檸箏一醒來,就發(fā)現(xiàn)笑笑推開門從外面走進來。
她自然的問笑笑。
笑笑扯了扯嘴角,幫她拉開窗簾跟窗戶,通風(fēng)透氣:“我出去走了走?!?br/>
“你該很忙吧,沒必要這么天天的守著我,我已經(jīng)到醫(yī)院里來了?!鳖櫃幑~看著她,有些擔(dān)心的說。
笑笑搖搖頭:“我沒事,容少那邊我已經(jīng)請假過了,這兩天,我都可以陪著你?!?br/>
“那你吃午飯了么?”
今天她剛剛吃了粥,所以中午不怎么餓,可笑笑今天早上就沒吃早餐,她怕笑笑把自己的身體熬壞了。
因為每一次,只要她受傷,她都會陪在自己的身邊悉心照顧。
當(dāng)然,如果是笑笑受傷了,自己肯定也是一樣。
因為在薔色園,她們一直都是同甘共苦,已然形成了一種習(xí)慣,無法更改。
“我吃不下。”笑笑找了一個椅子坐下來,感覺最近經(jīng)常腰酸背痛,明明她沒做什么大的體力活。
顧檸箏奇怪的看著她:“話說你這幾天胃口也很奇怪,有時候胃口特別好,有時候特別不好,你現(xiàn)在還想吐么?”
“不是很正常的吐了?!?br/>
“那也真是奇怪,在希臘的時候那個女醫(yī)生不是給你開了調(diào)理腸胃的藥了么,怎么見你吃著還不見效?”
“我還沒吃呢?!碧崞鹚?,笑笑突然想到了。“從希臘回來不是容淵受傷就是你出事,我一直在擔(dān)心你們兩個人,哪有功夫顧得上吃藥啊!”
顧檸箏聽她這么說,心里感覺有些過意不去。
笑笑見她不說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笑笑拉住她的手:“好啦,別擔(dān)心,我一會兒再去看下醫(yī)生不就好了?現(xiàn)在我天天離醫(yī)院這么近,還怕出什么事么?”
“你得好好照顧自己?!?br/>
“那是當(dāng)然,不然怎么照顧你??!”小丫頭努力的讓自己笑起來開心一些,自然一些。
她低頭,看了看她手上的戒指,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不知道從什么時候,由無名指戴到了食指上。
笑笑眼神一暗。
“對了,檸箏,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的地方?”
“不舒服的地方?”
顧檸箏看著笑笑,其實她從今天上午開始,眼睛就覺得有些畫,而且胃部也很不舒服,可是她不敢告訴笑笑。
她怕笑笑知道之后,會心里難過。
于是,顧檸箏強顏歡笑,掩飾著:“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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