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小九興奮的向萬臨揮了揮手。
萬臨也看到了富小九,趕緊向富小九快步走了過來。
萬彰剛才被一個著急出場的考生擠了一下,瞬間被萬臨給落下了不少。
“臨兄,你可真是‘見色忘友’??!你倒是等等我??!”
萬彰無奈的笑笑,立刻加快了腳步,直奔念珍而去。
安玉書和萬愷也都出來了,他們兩個開始雖然被失算的情緒影響了一些,不過后來也專心答題,兩個人的自我感覺還不錯。
“相公,你都瘦了!”
富小九一見到萬臨,就心疼的說道。
萬臨拉住了富小九的手,心里分外踏實,笑著說道:“才不過三日,我哪里能瘦的下去呢?”
其實萬臨的臉色的確別其他考生都好,可富小九還是覺得萬臨憔悴了,把她心疼的不行。
萬臨這才注意到地上都是行李,驚訝的問道:“娘子,你們這是......打得地鋪?你們這三天難道一直都在這里守著?”
富小九答道:“嗯,你沒瞧見這些考生的家眷們都在這守著呢嗎?我們也不敢離開?。∵@幾天總有考生在里面暈了病了的被抬出來,我們都嚇壞了,要是不在守著在家也坐不住的。”
萬臨對富小九更加心疼了,“真是辛苦娘子了,想不到這幾日你們也這么受累?!?br/>
富小九由衷的說道:“我沒什么受累的,只要你們能平平安安的考完試就好了。我這回是知道你們這些考生有多不容易了。”
萬彰也見到了念珍,兩個人跟萬臨和富小九一樣,見了面都互相心疼了一番。
看著源源不斷從貢院走出來的考生,富小九有些恍然的說道;“我還覺得像是做夢一樣,等了三年的鄉(xiāng)試這就考完了?!?br/>
萬臨松了口氣,“我也覺得像是做夢一般,娘子,多謝你一路以來對我的照顧和陪伴?!?br/>
“怎么又跟我客氣起來了,我是你娘子,支持你是應(yīng)該的?!闭f到這,富小九露出了一抹輕松的笑容,“咱們今晚要好好的慶賀慶賀,別管鬧到多晚都行!”
萬彰聽了,面帶倦意的說道:“可是我沒有慶賀的力氣了,我只想好好洗個澡,然后睡上個一天一夜!”
念珍嫌棄的捂了下鼻子,“我看你也得趕緊去洗澡了,你身上都餿了。”
幾個人說笑著收拾了行李,富小九向萬臨使了個眼色,對萬臨說道:“咱們要裝就裝到底,你稍等我一下?!?br/>
富小九走到周巧蘭面前,客氣的說道:“巧蘭,把你們的行李都放到我家的馬車上去吧?!?br/>
周巧蘭拒絕了富小九的好意,她實在是煩死了富小九,寧可自己受累也不想再跟富小九多說一句話了。
“不用了,我們幾個人把行李背回去就行了。”
周巧蘭說完,便不再理會富小九。
安玉書本想借這個機會跟富小九說些什么,但是他被周冰雙拉著收拾行李,沒工夫跟富小九說話。
富小九見沒人理會她,只回去了,轉(zhuǎn)身的瞬間,富小九的臉上瞬間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富小九腳步輕快的回到了萬臨面前,俏皮的眨眨眼睛,“他們幾個怕是裝不下去了,都沒人愿意搭理我?!?br/>
萬臨笑道:“沒人愿意搭理你,你怎么還這么高興?”
富小九毫不掩飾的說道:“他們越是不愿意搭理我,我就越是高興。這說明他們心里有氣。走吧,咱們回去安心等著放榜?!?br/>
念珍這時說道:“通過這次鄉(xiāng)試,我算是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等回去以后,我們再也不跟大哥家往來了。不,我才不要再叫他大哥呢!”
萬彰也堅決的說道:“對,我回去就把發(fā)生的事情告訴爹娘,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好侄子是怎么對我的!”
萬彰說話的時候向萬愷那邊看了一眼,正好對上了萬愷的目光。
萬愷心里有鬼,不敢跟萬彰對視,在眼神接觸到萬彰的瞬間,萬愷便做賊心虛的把視線轉(zhuǎn)移到了別處。
萬臨和萬彰回去先洗了個澡,洗去了全身的乏累和緊張。
兩個人洗完了澡沒有倦意,也就都不想補覺了,一起興致勃勃的討論起來這次考試的題目。
自從萬臨進入縣學(xué)讀書后,萬彰經(jīng)常找他一起討論學(xué)問,他跟萬臨討教的多了,學(xué)業(yè)便突飛猛進,在他們那一批的學(xué)子中,每次月考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所以他這回考完后,對自己還是有點信心的。
但是優(yōu)秀的學(xué)子眾多,萬彰便時而覺得自信,時而又覺得自己沒戲。
萬臨跟萬彰的心理狀態(tài)差不多,兩人都不敢說自己這次考得多好。
考慮到萬臨和萬彰到底在號舍憋屈了三天三夜,富小九給他們做了補湯和豐盛的飯菜,還給他們準備了一壺好酒,讓他們徹底放松放松。
四個人這幾天都過的不容易,也沒有精力鬧騰,吃過了飯后就覺得有些困倦,便都早早的歇著了。
五天以后就能放榜了,五天雖短,然而等待放榜的日子卻分外難熬。
為了不讓萬臨和萬彰等的煎熬,富小九和念珍這幾天總是拉著他們出去散心,避免他們兩個在家里胡亂琢磨。
安玉書和萬愷也沒閑著,不過他們兩個出去的時候都沒帶著各自的娘子。
萬愷總算是擺脫了周巧蘭,安玉書心氣雖高,可禁不住萬愷的游說,也跟他去吃了花酒。
要說安玉書心里都是勝算是不可能的,他這幾天用喝花酒來麻痹自己,不讓自己去想最后的結(jié)果。
五天一晃而過,放榜的前一晚萬臨和萬彰全都沒睡踏實,既盼著天亮卻又不盼著天亮。
辰時初便是放榜的時候,萬臨夫妻和萬彰夫妻以為自己提早一個時辰到了就算早了,哪知他們到的時候早就有很多人守在貢院外了。
到了辰時,便會有人來張貼榜單,富小九瞅瞅已經(jīng)被圍得水泄不通的院墻,心想待會要是不使出吃奶的力氣,恐怕是擠不到前頭去了。
念珍先說道:“相公,咱們先往前擠擠,待會我怕咱們根本擠不過去?!?br/>
萬彰忙說:“待會你找個安全的地方站著,可不能跟著往前擠,要是擠到你的就糟了?!?br/>
富小九立刻說道:“我一會陪念珍去邊上站著,你們兩個往里擠的時候要小心些,可千萬別摔倒了?!?br/>
富小九雖然想盡快看到榜單上是否有萬臨的名字,但她還要以念珍的安全為主。
萬臨看著這些等榜的人們,不免有些擔憂,“這次鄉(xiāng)試本州只取二十人,但報考的學(xué)子卻多達千人,待會放榜以后,多數(shù)人都是要失落而歸的啊?!?br/>
富小九萬分肯定的說道:“你和彰兄必定不在那多數(shù)人之內(nèi)!”
萬臨扯出一抹不自信的笑容,說道:“眨眼就到了這一天,跟娘子說句實話,我現(xiàn)在手腳都涼了。”
萬臨說完,萬彰便自嘲了笑了下,“呵呵,我的手腳早就涼了,我都沒好意思說出來?!?br/>
富小九和念珍也笑了,富小九玩笑道:“估計不只你們兩個,凡是在等榜的人估計都得心里哆嗦,手腳冰涼,幸好現(xiàn)在不是冬天,否則你們都得成了冰坨了。其實別說你們了,我這手都涼了。”
念珍舉著自己的手說道:“我的手也涼著呢?!?br/>
安玉書和萬愷夫妻站起離院墻更近的位置上,安玉書自從來了便沒說話,萬愷則是左顧右盼,來掩飾心里的忐忑。
周巧蘭和周冰雙牽著手,都能感受到彼此的緊張。
周巧蘭一直的隱忍就是為了這一刻,她都不敢想萬愷要是沒中,她該怎么熬過下一個三年。
周冰雙則在心里祈禱安玉書一定要考中,這樣她才能在富小九面前揚眉吐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終于到了辰時。
在貼榜的人出來之前,先從貢院里走出來兩隊威武的官兵,他們要先把這些心情急迫的學(xué)子們攔住,還要維持秩序,避免出現(xiàn)踩踏。
富小九拉著念珍退到了眾人后面,兩個人都恨不得生出千里眼來,好能看得見榜單上的名字。
萬臨和萬彰開始往前擠了擠,在眾人的翹首期盼中,大榜終于被張貼好了。
官兵們實在有些抵擋不住這些學(xué)子們的激動之情,大榜前瞬間便擠滿了人。
萬臨和萬彰,安玉書和萬愷也都擠了過去,雖不是最前頭,可也能看得見大榜上的名字。
鄉(xiāng)試放榜不同于院試等等,填正榜時,各省都是從第六名寫起,直到完成最后一名,然后再寫前五名,由第五名倒寫至第一名。
萬彰知道自己就算能中也不可能是第一,便從第六名開始尋找自己的名字。
萬愷跟他一樣,目光也是從前到后。
安玉書和萬臨則鼓起了勇氣從第一名開始看起,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到了第一名的名字上,安玉書立時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萬臨也呆在了原地。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安玉書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萬臨的嘴里也說著:“我是不是看錯了?這怎么可能呢?”
這時有人帶著羨艷和語氣,高聲的念道:“頭名解元是......安和縣......萬臨!誰是萬臨,恭喜恭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