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飛揚(yáng)聽趙梓宸這么,眼底頓時劃過一絲不自在,想起這事兒確實因為自己見到風(fēng)憐影而得意忘形引起,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愧疚:“五王爺,此事是在下疏忽了,待救出了影兒,在下隨便王爺處置!”
趙梓宸聞言,不冷不熱地睨了慕容飛揚(yáng)一眼,冷哼一聲道:“救出來了還有我處置你的余地?”
慕容飛揚(yáng)聞言,眸色微微一暗,頓時也不開口,沉默地站在趙梓宸的身側(cè)。
“罷了!先回去吧!”趙梓宸心下騰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怕是這事兒難辦了!”
慕容飛揚(yáng)聞言,心下“咯噔”落了個空,眉頭蹙得更緊了幾分。
就在趙梓宸帶著慕容飛揚(yáng)進(jìn)宮之時,云洛洛正在天一樓中飲著淡茶,一旁坐著的白吟嵐,一雙桃花眼始終落在云洛洛的身上,眼底帶著繾綣的眷念。
天色墨濃的黑,月色慘白,灑照在京城,那朦朧的光將整個黑暗凸顯得更加的陰森。
風(fēng),靜止在夜空。
靜寂,在夜色中蔓延。
這樣的一個看似平凡的夜晚,云洛洛卻嗅出了不平凡的氣氛。
心,開始無緣無故的惶恐不安起來。
“娘子可有什么心事兒?”白吟嵐用手將頭支著,靠在桌上,抬著一雙迷蒙的雙眼望著眸色深沉的云洛洛。
瞧著她此時的模樣——嬌俏的面容上沒有絲毫的喜色,一身冷冽的氣息悄然圍繞,好似在提防著些什么,那雙能隨時將他白吟嵐的魂都勾走的水眸里瞧不一絲心緒。白吟嵐,心下微微嘆了一口氣——可惜了這良辰美景?。≌窃摫е鴭绍|臥躺床榻之時,他卻只能坐在硬邦邦的板凳上,瞧著美顏望而興嘆。
云洛洛聞言,淡淡地瞥了白吟嵐一眼,不疾不徐地說道:“沒事兒!你先回房休息吧!”
孤枕難眠!
白吟嵐心下吶喊,薄唇微微一張,帶著幾分委屈,徐徐開口:“娘子,深秋時節(jié),床榻冰冷,你怎舍得為夫一人入睡?”
云洛洛聞言,眼角一抽,面色黑了大半——這廝真是書生嗎?
“別啰嗦!要么就呆著,要么就滾回去!”云洛洛正是心煩意亂之時,尋不到發(fā)泄的出口,而這白吟嵐正巧撞上了,就別怪她云洛洛不客氣!
白吟嵐一聽云洛洛的口氣,當(dāng)即摸著鼻頭乖順地低了頭——還是留在這里吹冷風(fēng)吧!至少還能守著娘子!
夜色漸濃,月色也變得更加的清淡起來,然而,云洛洛心下的那股躁動不安非但沒有平息,反倒更加的肆虐起來,她那如果野獸般敏銳的直覺好似在告訴她即將有什么事情會發(fā)生!
當(dāng)空寂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步伐聲響時,云洛洛的眸色頓時斂了起來,眼底寒光乍現(xiàn),手里的杯子頓時被她輕輕一捏變成了粉糜——來了!
那接踵而至的腳步聲如同一只怪獸的低聲嘶吼,在夜色中蔓延,回蕩在青石板路上,那一聲聲的“梆梆”悶響,如同敲在人心上的錘頭一般。
聽著外面的聲響,在瞧見云洛洛神情的瞬間變化,白吟嵐也終于知道事情變得有些不太對勁兒,不禁沉了臉,坐直了身子,一雙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著門外。
當(dāng)客棧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的瞬間,云洛洛立即起了身,站在白吟嵐的面前將他擋在自己身后。
客棧中還未休息的掌柜和小二也都全神戒備,望著站在門外的那幾十個官兵!
風(fēng),開始緩緩的流淌起來,但卻帶著一絲血腥。
云洛洛望著眼前的人,眼底染上了一層濃濃的戒備!
來人一身戎裝,手扶在腰間的那柄劍上,星目劍眉,鋒利的視線在云洛洛的身上掃了一圈之后,便落在了白吟嵐的身上。
云洛洛一眼便識破了對方禁軍的身份,瞧著所有的來人一臉的肅穆,訓(xùn)練有素的站姿,她頓時沉了眉眼,朝白吟嵐的身前再次挪了挪位子,擋住了那人的視線。
“來者何人?”云洛洛沉聲問道,眼底盡是戒備的神情。
那領(lǐng)頭之人聞聲,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云洛洛,便帶著幾分不屑的口氣,趾高氣揚(yáng)地開口道:“我們是禁衛(wèi)軍,皇上派來接白大公子進(jìn)宮的!”
那人聲落,整個客棧中的空氣便陷入了凝滯的狀態(tài),所有的人都全神戒備,望著來人手都悄然摸上了藏在腰間的武器上。
云洛洛聽到來人的目的之后,眸色不禁一寒,帶著幾分凜冽,如同一把利劍一般在那人的身上割過:“進(jìn)宮?”
“是!”來人淡淡地瞥了一眼云洛洛,向前走了兩步,望著白吟嵐不疾不徐地說道:“白大公子,皇上有令,讓我們務(wù)必將您安全地接入宮中,請吧!”
那人口中的話聽著倒是顯得客氣,可那態(tài)度卻讓人瞧不出絲毫的請人之意,反倒有些像是強(qiáng)盜的作風(fēng)。
云洛洛沉了眉眼,拳頭在身側(cè)緊了幾分,紅唇緊抿,半瞇著眼眸,好似要將眼前的人碎尸萬段一般。
他們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么一日,但卻不知道這一日來得如此之快,讓他們措手不及!今日一早,她才剛剛進(jìn)宮見了趙若水,才不過半日的光景,皇上便派人來帶走白吟嵐!想來皇上的眼線并非只有趙梓宸一人?。?br/>
“這么晚的時辰,皇上派你們來請人,不會覺得有些不適合嗎?”云洛洛冷笑一聲,薄涼的聲音從嗓子里溢出。
“皇上只讓卑職現(xiàn)在前來請人,至于合適不合適,這個可就不是卑職能說的了!”那領(lǐng)頭的人態(tài)度冰冰冷冷的,視線始終落在白吟嵐的身上,不等云洛洛開口,便又出聲道:“白大公子,請隨卑職進(jìn)宮吧!皇上說白老爺和白夫人還在宮中等您呢!”
這簡直就是赤落落的威脅!
白吟嵐聞言,面色頓時陰沉了不少,他抬眼望了一眼云洛洛,見她身子微微有些顫抖,顯然是怒極攻心。
生怕云洛洛一時沖動,做出什么讓人抓了把柄的事兒,白吟嵐急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低聲在她耳邊說道:“娘子,為夫隨他們先去,沒事兒的!你且放心!”
說罷,白吟嵐隨著這人離開了天一樓,云洛洛望著白吟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頓時抬手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頓時,一聲脆響,桌子四分五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