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心里存著事,余意一晚上都沒睡好。
第二天頂著兩大個熊貓眼臉色蒼白的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你臉色怎么那么難看?”顏辭看他腳步虛浮,蹙起眉頭問。
余意心不在焉,蔫蔫道:“昨晚沒睡好?!?br/>
顏辭淡淡的嗯了一聲,眼神卻下意識的往Omega身上瞟。
今天的早餐格外的清淡開胃,這讓昨晚就沒怎么吃進去東西的余意格外喜歡,甜甜的小米粥破天荒的喝了兩碗,酸脆可口的蘿卜條小菜也吃了一小碟。
“小余先生這么喜歡這個呀?!要不我再去給你裝一點?”保姆將其他的菜端出來,笑瞇瞇的問。
別說,余意還真想再來一碟,這酸酸脆脆的口感確實是......
不對,我平時明明不怎么吃這個的,我不會真的......
余意的臉色一下變得難看起來,他猛地放下手中的碗筷。
顏辭抬眸,疑惑的問:“怎么了?”
余意神情慌張,撥浪鼓般的搖了搖頭,“沒、沒事,我...我不吃了,我吃飽了?!?br/>
顏辭也沒說什么,余意心里存著事,放下碗筷就回了自己房間。
他坐在房間的椅子上看劇本,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子很懵很亂。
小橘貓長大了些,扒拉著余意的褲腿喵喵叫著讓抱。
思緒被這毛茸茸的生物打斷,小橘貓眨著大眼睛賣萌,看得余意內(nèi)心一片柔軟,抱起它來掂了掂,輕笑道:“橘子,你最近胖了?!?br/>
小橘貓的名字叫橘子,是顏辭給取的,余意不太喜歡,但小橘貓卻很高興。
抱著貓崽子在房間里玩了一會兒,顏辭竟然也進來了,他一邊打領帶一邊對著余意說:“別一直抱著它,臟死了。”
余意哦了一聲,極不情愿將貓放下。
小橘貓失去了愛.撫,呲牙咧嘴的對著顏辭喵喵叫。
顏辭面不改色,淡然威脅,“再這樣,今天的小魚干沒了?!?br/>
小橘貓瞬間閉嘴了,甚至還十分狗腿走到顏辭的身邊蹭他的褲腿。
把余意給看樂了,控制不住的彎了彎嘴角,顏辭看著他的笑臉,不知為何心情也變得好起來,他放下系領帶的手,對著余意道:“過來幫我系領帶?!?br/>
兩人最近格外和諧,加之顏辭幫余意找了柯誠,因此Omega這幾天格外順從顏辭,很聽他的話。
這跟之前的順從不一樣,之前是被威脅壓迫,而如今竟然生出了幾分真心實意。
余意認真的給alpha系領帶,顏辭則是一直盯著余意的臉,之前自己打他的指印早就消了,原本因為撞擊后紅腫的額頭也光潔細膩,似乎最近幾天還胖了一點點,下巴不再尖的嚇人,使得五官更加柔和漂亮了。
只是那雙清澈好看的眼眸下有著淡淡的青黑色,顏辭抬手碰了碰余意的眼窩,囑咐道:“下次別睡那么晚?!?br/>
余意不明所以,淡淡的哦了一聲。
兩人挨得近,烏木沉香的氣味縈繞在鼻息間,余意竟然覺得特別好聞,好像心情都舒暢了許多。
不知不覺,Omega的動作慢了下來,沉浸在顏辭的信息素里。
顏辭見他遲遲不動作,骨子里的劣根性又出來了,直接將余意放在自己領帶上的手給拉了下來,蹙起眉頭大大咧咧道:“笨死了,系個領帶都系不好?!?br/>
他自己三兩下就將領帶系好,然后頗為驕傲的睥睨了余意一眼,宛如在炫耀。
余意還有些恍惚,他想要繼續(xù)聞顏辭的信息素。
為什么會這樣?難道是發(fā)情期快來了?
他想不明白,直到顏辭走后依舊理不清思緒,甚至還...還控制不住的想要顏辭的信息素,這番沉溺于對方的信息素的情況,是余意從未有過的。
Omega內(nèi)心掙扎了好一會兒后,竟然不受控制的鉆入了顏辭的房間,躺在了他的床上。
顏辭的臥室里還留有他濃郁的信息素,被烏木沉香的氣味包裹著身體,心中原本的煩悶不適都消散了,到后來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醒來以后,已是中午吃飯的時間了。
保姆來叫自己時,余意坐在顏辭的床上頭發(fā)凌亂,神情慌張臉色難看。
我這是瘋了?
為什么會偷偷跑到顏辭的床上來躺下,還在這睡了一覺?
還睡得...很舒服......
午飯的時候余意食不下咽,內(nèi)心糾結(jié)了許久終于還是上樓換了衣服。
“小余先生,您這是要出門啊?”
余意點點頭,一邊帶帽子跟口罩,一邊含糊不清的回答。
“先生說,讓您沒事兒別出去?!?br/>
“我很快就回來?!?br/>
余意心里亂,不想再多做糾纏,他有一件事必須要盡快弄清楚才行。
Omega沒讓司機來接送自己,而是自己用手機叫了部車,目的地是最近的一家藥房。
余意全副武裝鬼鬼祟祟進入藥店,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便在藥店里漫無目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讓營業(yè)員紛紛盯著他,生怕他是來偷東西的。
在看見這人饒了店里三圈后,營業(yè)員忍不住了,詢問道:“先生,請問您想買點什么藥。”
“我...我那個......”余意支支吾吾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我想買驗孕棒,可是沒看見?!?br/>
“噢!您買這個啊,這個我們都是放在柜臺里面的,您跟著我來吧,我取給你?!?br/>
付款的時候余意拿出錢包,竟然剛打開錢包就落出了一張金卡,這...這好像是顏辭的卡吧?
顏辭的卡為什么會在自己的錢包里,那天晚上自己好像把卡全部都還給他了吧?
余意愣在原地,營業(yè)員禮貌的問他是否還有什么需要。
余意連忙搖頭,沒用顏辭的卡,自己付了現(xiàn)金。
回家的路上余意緊緊握住手中的袋子,他感覺自己現(xiàn)在特別像待宰的羔羊,回到家以后Omega直奔臥室,并且將房門以及洗手間的門全部給反鎖了。
他慌慌張張的取出了驗孕棒,為了害怕一次驗不準,余意一次買了十根驗孕棒來。
一次、兩次、三次......
直到第十次,測出來全是紅色的兩條杠。
余意如遭雷劈,臉色蒼白站在衛(wèi)生間里不知道該怎么辦。
怎么會懷孕?為什么會懷孕?明明自己很小心了,究竟是哪一次......
他腦海里不斷地回想跟回憶,直到想起顏辭出差回來的那一天,自己那天打了抑制劑還吃了阻斷信息素的藥,顏辭很生氣非要拉著自己做,而正巧自己房間那天沒有套了,顏辭就沒用套,全部都、都...弄在了里面......
余意雙手握拳,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恐懼、不安、害怕、魔怔、設想、
亂七八糟的情緒占據(jù)了Omega的大腦,讓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究竟該怎么辦?這個孩子要不要告訴顏辭?
顏辭這個當家人還沒有孩子,顏家的人應該都挺著急的吧,之前余成樹都還在告訴自己抓住機會給顏辭生幾個孩子,徹底將他給拴牢了。
不管顏辭是什么態(tài)度,反正顏家的人應該都會想要這個孩子吧?
可是自己根本就不想生,他跟顏辭遲早都要分開的,顏辭對自己喜怒無常,偏執(zhí)又暴戾,他不是一個會疼愛孩子的父親,更不會因為自己懷孕而改變高興。
他到時候一定會來嘲諷自己,他肯定會說很難聽的話來羞辱自己。
他會掐住自己的脖子冷聲質(zhì)問自己是不是耍了什么手段,所以才懷孕。
他又要罵自己心機罵自己賤了。
余意越想越害怕,連冷汗都給嚇出來了,在臥室里待了一個多小時,余意將沐浴露倒掉,然后又將用過的驗孕棒全部塞進空了的沐浴露瓶子里,最后再丟入浴室里的垃圾桶里,又扯了許多紙巾揉成團丟在上面,用這樣的方式遮掩。
余意想清楚了,不管如何明天先偷偷去一趟醫(yī)院。
他剛剛處理好驗孕棒出了浴室門就聽見樓下傳來保姆的聲音,“先生,您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
顏辭?!
顏辭回來了??!
這才下午三點過他不是應該在公司嗎?他怎么現(xiàn)在回來了。
余意豎著耳朵,沒聽見顏辭回答,只聽著蹬蹬噔噔急切的上樓聲,這腳步聲直奔自己的房間。
余意心臟都要緊張到跳出來了,下意識望了望浴室的門。
敲門聲響起,顏辭站在門口厲聲道:“余意!把門打開??!”
余意強作鎮(zhèn)定去打開門,企圖用演戲的方式蒙混過關,他打開門平常自若的問,“怎么了?你今天回來的好早?!?br/>
顏辭瞥了他一眼,大步流星進入房間,環(huán)顧了房間一圈后又緊緊盯著Omega的臉。
余意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難受心虛,磕磕巴巴的問:“你...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顏辭見他不愿老老實實交代,也不跟他繞圈子了,沉著臉嚴肅的問:“你買的驗孕棒呢?拿出來我看看。”
余意傻了,顏辭他怎么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