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給兩個女生留的是靠里的座位。
一來里面靠窗視野更好,二來服務(wù)員上菜的時候也不需要她們幫忙。
因為座位還算寬松,伊言沒有讓韓連海起來,自己就從他身體和桌子間的空隙擠過去了。
擠是擠得過去。
只是她人高重心不穩(wěn),又沒個扶的地方,索性扶在韓連海肩膀上。
韓連海一抬頭,面對的就是伊言精心打扮過后精致的臉,還有陳涼內(nèi)心揶揄過的“波濤洶涌”。
臉,一下子紅了。
伊言這樣做,陳涼反而很不好意思。
倒不是因為她注意到韓連海的臉紅,就算她注意到了,也只會單純地以為是因為伊言靠他太近他才會這樣。
她不好意思的是,伊言這個口嫌體正直的人,剛才在衛(wèi)生間還警告她危寒樹很危險,這會兒又拼命想讓他們坐在一起。
被她一鬧,本來可以自自然然坐在一起的,反而有些讓人害羞。
危寒樹原本坐得頗為隨意,座位的空間是挺寬松的,可還是容納不下他一雙長腿,他只好往后靠在沙發(fā)背上。
這會兒注意到陳涼的羞窘,他起身走出來,讓了位置。
陳涼強忍住說“謝謝”的沖動,小貓兒似的鉆進了里頭的座位。
一陣淡淡的香氣從面前掠過。
隨之微微掠起的,還有陳涼灰色百褶裙的裙擺,掠起的時候一掃,就掃在危寒樹的腿上。
隔著一層西褲的面料,觸感不太真實。
像被春天的柳絮拂過臉上,像是風(fēng)拂的,又像是確有其物,叫人很想抓一把看看到底是不是柳絮。
危寒樹心中涌起奇妙的感覺。
他也很想抓一把看看。
陳涼已經(jīng)坐好了,纖長的雙腿并攏,裙擺上的褶一個個排隊似的,乖巧地貼在她腿上。
他坐下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他們兩這樣并排坐著,韓連海忽然發(fā)出了然的笑聲,“你們倆這樣看起來很般配啊?!?br/>
危寒樹看向陳涼,方才他的注意力都在她裙擺上,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她灰色的針織開衫里頭,也是一件白襯衫。
看起來很學(xué)生氣,卻和危寒樹一貫愛穿的白襯衫莫名相配。
陳涼沒有看他。
本來就是她有意為之的小心思,不看,她也知道自己和危寒樹很般配。
她還是解釋了一句,“餐廳里面有點熱,所以我把外面的開衫脫了。”
她說得合情合理,因為伊言不知什么時候也把外頭的開衫脫了,這會兒里頭露出的寶藍色長裙,長長的袖子被她挽起半截。
淑女什么的,果然一頓飯就破功了。
韓連海卻不覺得有問題,反而一直傻乎乎地沖著伊言笑,兩人相談甚歡。
陳涼胃口小,為了配合大家的食量,她吃得比較慢。吃的時候看到危寒樹只夾他自己面前的兩道菜,明顯是很不挑食的吃法。
營養(yǎng)不均衡怎么行?
今天他救了她,她總得想辦法報答才是。這頓飯是韓連海約的,她想請客不太可能,只能體貼地把自己面前的蝦仁炒蛋夾給他。
“今天辛苦了,多補充點蛋白質(zhì)。”
說完自己也不動筷,就看著危寒樹吃。
危寒樹也很給面子,一口就把蝦仁吃掉了。
韓連海和伊言目瞪口呆。
這算什么?
明明是他們倆一見面就互加了微信,每天臨睡前還在聊天,怎么現(xiàn)在倒成了危寒樹和陳涼兩個進展飛快了?
不僅確定了男女朋友的名分,看陳涼夾菜自然的模樣,好像兩個人已經(jīng)談了很久的戀愛似的。
確實很久。
從前世開始。
陳涼見他吃了,笑著轉(zhuǎn)過頭,才發(fā)現(xiàn)對面兩人驚恐地盯著她。
她忽然發(fā)現(xiàn),好像有什么古怪的東西混進來了,“別誤會,是因為危警官今天救了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越解釋臉越紅。
陳涼才不是那種對剛剛確定關(guān)系的男朋友,就能做這么親密動作的人。
她剛剛不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在給危寒樹夾菜,只是作為被他救了命的人,糟糕了,這個問題好像解釋不清楚了……
危寒樹反而笑了起來,用最簡單的動作化解了陳涼的面紅——
他夾了一塊蛋黃南瓜,送到陳涼的碗里。
“……”
這下,對面兩個人又盯起危寒樹了,眼里盡是“老牛吃嫩草”的鄙夷。
陳涼的臉更紅了。
……
吃完飯兩對分開行動。
主要是伊言想去逛街,韓連海樂意奉陪,陳涼不想當他們的電燈泡。
何況如果她去,勢必危寒樹也得去。
她覺得危寒樹不是適合逛街的那種男人,他就適合在辦案的時候雷厲風(fēng)行,統(tǒng)籌指揮。
又或者是在講臺上給學(xué)生開講座,條理清晰,言簡意賅,關(guān)鍵時刻隨便施展一點身手就能讓人徹底心服。
他應(yīng)該是那樣的,仙氣飄飄,不染塵埃。
“今天剛剛處理了這么大的案子,你應(yīng)該還有事要處理吧?要不我先回去了,你忙吧?!?br/>
陳涼雙手攏在身前,微微低頭。
危寒樹學(xué)過微表情,對于小女生來說,這個姿態(tài)意味著某種程度上的欲拒還迎。
她擔(dān)心打擾他,又不想和他分開。
“確實有事要處理?!?br/>
果然,陳涼的表情暗了下來,似乎很失望。
就像上次在酒吧,她以為危寒樹有女朋友的時候,也露出了這種表情。
嘴角微微下拉,好看的唇形也蒙了一層灰似的,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明明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小女生姿態(tài),甚至換在從前他會嫌有點矯情,可危寒樹不知怎么的,很怕她真的對他失望。
“所以你先在辦公室等我一會兒,一會兒我有話和你說?!?br/>
“啊?”
陳涼傻乎乎地就進了他的辦公室,看到半透明的玻璃門合上,危寒樹的身影很快遠去,她有些緊張。
他有什么話和自己說?
這種忑忐不安的感覺,比輔導(dǎo)員讓她去辦公室可怕多了……
------題外話------
辦公室play什么的,還得等兩個月涼涼成年后再說……(哈哈哈)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