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雷世勛如此狠辣,在那些刺客闖進大牢刺殺了海盜之后,萬萬想不到自己也會命喪黃泉,全被射殺了……清風看著一片狼藉的大牢,尸首雖然都被拖走了,但是地上的血跡還沒有干,一陣陣的血腥氣直沖鼻孔,江南御史于大人嚇得說什么可不肯上前來看,倒是楊別駕陪著清風親自勘察現(xiàn)場……
忙了一天,回到書房還沒有坐穩(wěn),雷世勛就進來了,清風問道:“師爺,咱們刺史府衙門什么時候有了高手了?”
“噢,怎么見得是高手?”雷世勛繞用興趣的問。
清風一笑:“既然能闖進大牢,當然都是些武功高強之輩,若是些酒囊飯袋,齊國公也不會派他們來,可是這些人卻一個也沒有活下來,不是遇到了高手是什么?”
雷世勛說道:“二少爺?shù)男乃嫉故强b密……那些都是老爺身邊的親兵……”
清風一愣“哦,他們都在
“當然在暗處保護二少爺!”
清風沒想到會是這樣,不過看雷世勛的意思現(xiàn)然是不想讓自己知道,清風也就不問了。
第二天,按照原計劃送走了阿紫和她母親,隨行的丫鬟婆子帶著十幾個,還有十幾個護院。直到船漸行漸遠,變成了一個小黑點看不見了,清風還是兀自呆呆地望向遠方,晉陽說道:“你不放心我也跟著去好了?!?br/>
“有什么不放心的,阿紫的身體好著呢!想當初你生龍兒的時候身子那么差,不也是平平安安的過來了?走吧,咱們回家!”
紅藕指著遠處的一艘船說道:“公主,爺,你們看,好大的官船?。 ?br/>
晉陽疑惑地說道:“怎么看著倒像是宮里地?你們看那御制地燈籠!”
清風說道:“宮里地?沒接到朝報說有人要來揚州啊!”心里卻在暗叫晦氣。于大人剛剛張羅著這幾日要走。這怎么又來人了?還有完沒完了?
眼看著船要*岸了。甲板上出現(xiàn)了一群人。晉陽說道:“哎呦。那人我怎么看著像是十七姐呀!”
清風一聽晉陽說她十七姐就有些神經(jīng)過敏。定睛一看。甲板上站在最前面地一個宮裝麗人可不就是高陽公主嘛!清風只覺得頭皮發(fā)麻。這個大麻煩跑到揚州來做什么?
晉陽沖著高陽公主揮了揮手。喊道:“十七姐!”
清風幽幽地嘆了口氣。紅藕撲哧一聲笑了。清風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再笑……再笑我就把你送給她使喚!”
紅藕含著笑意說道:“爺,紅藕不敢了……”
晉陽也在一旁偷笑。高陽公主下了船“十九妹!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到揚州?特意來接我的嗎?我還想著給你們來個驚喜呢!”清風心想,驚喜?沒有喜,只有驚!
清風向高陽公主見過禮,就趕緊叫人安排車馬,好在送阿紫時人數(shù)就不少,現(xiàn)在高陽公主帶來的人數(shù)正好與之差不多,回刺史府的車上仍然坐地滿滿的。
清風跟紅藕坐在一個車廂里。郁悶的要死,高陽公主這個惹事精,她來干什么?不會是來糾纏我吧?那個房遺愛哪兒去了?
回到刺史府。清風一頭扎到書房不肯出去了!晚飯也是讓奴兒拿到書房來用的,《石頭記》的最后一章,清風想在今天晚上就把它寫完。雖說晉陽不止一次的說過不如以前寫的好了,清風也不在意。關鍵是在意也沒有辦法,清風實在是沒有精力再研究這個了!
聽見房門響,清風還以為是奴兒進來了,頭也不抬的說道:“我說過不用侍候了,你回去休息吧!”
高陽公主笑道:“你對誰這么體貼入微呀?”
清風這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她!“高陽公主,您找我有事兒?”
“你有這么忙嗎?還是不歡迎我。故意躲著我才跑到書房來的?”
清風淡淡一笑,說道:“我祖母去世好幾個月了,高陽公主不會不知道吧?這幾個月我一直住在書房……”
“噢,那倒是本宮誤會你了。你在寫什么?《聊齋》還是《石頭記》”清風暗暗皺眉,本來就對她沒有好印象,現(xiàn)在更加討厭被她打擾,可是……高陽公主進屋也有一會兒了,晉陽身為女主人跑哪兒去了,怎么也不來幫我?明明知道我對她十七姐頭疼地!清風心中按怪晉陽不夠仗義。嘴上敷衍道:“是《石頭記》,今天是最后一章了,馬上就完結了,我急著把它寫完……”
高陽公主笑道:“你也別急著攆我走,耽誤不了你多少工夫……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為什么來揚州?真的一點也不好奇?”
“那是你的**,我無權知道……當然你如果想說,我也愿意洗耳恭聽!”
她自己找了椅子坐下“我和房遺愛和離了……”
“哦!”清風對這個消息倒是感到很意外,不過……她跑到揚州來不是特意告訴我這個吧?“那要恭喜你呀,終于心想事成了!”
“心想事成?沒有……辯機他決定潛心鉆研佛學……玄奘法師從天竺回來了。在弘福寺首開譯場時。辯機他被選入玄奘法師譯場,成為九名綴文大德之一?!?br/>
清風疑惑地看了看高陽公主的臉色。好像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這是怎么回事兒?難道高陽公主已經(jīng)不在乎辯機了?不對!如果不在乎了,又何必提到他?此刻,清風還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那你到揚州來散高陽公主說道:“我來找你對我負責!”
清風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心說我跟你什么關系也沒有,辯機跟你斗那樣了,你不找辯機負責,找我負什么責?“你……你可不要渾說……”
高陽公主看見清風慌張成那樣,忍不住笑了“你當然得為我負責,是誰到處撒傳單,說我是個蕩婦的?現(xiàn)在我恢復了自由之身。名聲卻不好,沒有人敢娶我,難道不應該讓你負責?”
清風連忙擺手“公主殿下,你可不要胡說,當時你向我父親告狀,我被父親打得臥床不起。怎么能到處撒傳單?”
“你不用狡辯,我又沒說是你親手撒的,你手下的人多了,這么一點小事難道還用你親自出手?你要是不承認,我就把那個煙兒抓來問問,看他招供不招供!”
清風暗暗叫苦,心說當時我確實不知道他們干了這事兒?。∧鞘鞘潞笏麄儾鸥嬖V我的!可是事到如今,清風不承認也不成了,即便說出真相。高陽公主也不會相信,再說了,煙兒他當時也是為了自己報仇。本來無可厚非,自己可不能把他賣了……事情過去這么久了,高陽公主現(xiàn)在又提這事兒做什么?
清風問道:“……你……想要怎樣?”
高陽公主看見清風如喪考妣似的,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你說呢?對我負責應該是怎樣?”
對她負責?難道她想讓我娶她?清風滿頭霧水,不行,娶她絕對不行!我還想多活幾年呢!清風說道:“你到底想怎么樣就趕緊劃出道來!當時可是你先不仁,不能怪我不義!”
高陽公主“哼”了一聲“呦!看你說的!你還算個男子漢嘛!是男子漢就應該敢作敢當!”
清風聽了這話,暗道:我可沒有說我是男子漢!我就是個睚眥必報的小女子!清風說道:“你也不用拿這話來激我,我是不是男子漢你說了不算……你到底想怎樣趕緊說。我忙著呢!”
高陽公主看出清風有些不耐煩,心里暗嘆了一聲,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難道自己在他地眼里真的一文不值嗎?算了,值不值的又能怎樣?想到這里她說道:“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哦,什么交易?”
高陽公主神色不定,半天方道:“你忘了……當初我碰到皇上和庶母偷情,想要告訴父皇……是你給我出主意,讓我抓住皇上的把柄,借此逼他準許我和房遺愛和離的事兒了?”
清風沒想到這個時候高陽公主居然說出這種話。驚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他幾步竄到門前伸出腦袋向外看了看,還好,屋外沒人!清風把房門敞開著,這樣有人接近的話也能隨時發(fā)現(xiàn),他回頭一看,高陽公主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好像帶著一絲嘲諷,清風氣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你怕什么?我連皇上都要挾過了。不也沒事兒嗎?你放心。他現(xiàn)在忙著和長孫無忌爭權奪勢,哪里顧得上我們?”高陽公主看起來滿不在乎。
清風卻越來越覺得和高陽公主這條美女蛇打交道會讓自己心力交瘁。腦細胞都會浪費好多……他哼了一聲,說道:“你怎么能說這種沒良心的話,他不是準你和離了嗎?”
高陽公主笑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小算盤,你當初給我出主意的時候,未必就安著什么好心……我知道,將來他坐穩(wěn)了那把椅子,就該來對付我了!我算看透了,他就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人!你也一樣!”
清風一陣汗顏,強笑道:“到底什么交易?你別說那些亂七八糟的……”
“我聽說你在倭國發(fā)現(xiàn)了金礦和銀礦……”
清風沒想到高陽公主又扯到倭國去了,再說了,她的消息知道的也太快了吧?楊瓊送過來的合同在自己手里還沒有捂熱乎呢!“你別東一耙子西一掃帚地,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是真地不知道我的意思啊還是裝傻?我當然是想要你地金礦和銀礦……你別急,我說過咱們是交易,當然不能白要你的!”清風一皺眉“你又拿什么和我交換呢?”
“我有很多的商鋪……”
清風撇了撇嘴,從來沒有聽說過高陽公主有什么賺錢的鋪子!
高陽公主顯然看出清風沒有瞧起自己的鋪子“我知道你現(xiàn)在有錢,不在乎這個,但是我聽說你現(xiàn)在在開發(fā)琉球,那可是很需要錢的喲!”
清風的心臟“咚咚”地多跳了幾下,面不改色的說道“那兒暫時雖說需要錢,不過等秋天莊稼收割了,就能賺錢了!”
高陽公主笑道:“咱們最好開誠布公,誰也別把誰當傻子……我也知道狡兔三窟的典故,你現(xiàn)在開始布局也沒有什么不好……不過……你難道不奇怪嗎?你地什么事情我都知道!就是京城里發(fā)生的事兒,大部分我也都知道……”
清風眼睛一亮,心想,難道你有個情報網(wǎng)?
高陽公主點頭“你猜的不錯!我就是有一個情報網(wǎng)!當初我嫁給房遺愛,也曾經(jīng)想跟他好好過日子……可是我……我就是看不上他!看他哪兒都不順眼!整天無所事事,我就把精力都用在了這個上頭,當時一方面是覺得無聊,另一方面……你也知道,我當時和吳王交好,當然希望他能上位,想著能幫上他的忙,誰知道他竟然是個短命的……我也沒想到我的情報網(wǎng)會越來越大,至于那些商鋪,的確不賺什么錢,我的目的也不在這上頭……跟你說實話吧,我想到倭國去,再也不回來了……這里,沒有什么值得我留戀地了……只要你把你在倭國的礦藏股份都給我,我就把這個情報網(wǎng)跟你共享,商鋪也都給你,讓晉陽幫著管理,你看可好?”
清風精神振奮“你就不怕我到時候不跟你共享情報了?”
高陽公主有些失落:“我相信晉陽不會的!其實……我要情報也沒有什么用了……”
“好,咱們成交!”清風心想,你去了倭國,我可就再也看不見你了,真是太好了!扭頭一看高陽公主的神情,心里又有些不忍,可是每個人腳下的路都是自己走的……清風問道:“你打算什么時候走?”
“當然越快越好……”
“為什么?你不會是在京城惹了什么麻煩偷跑的吧?”
高陽公主說道:“你的想象力還真豐富……不過我不像你,沒有那么多牽掛,我想,你要是無牽無掛的,恐怕早就去琉球了吧?”
清風一聽她又扯到了自己身上,忙說道:“好!我給你問問什么時候有到倭國地船……其實,你可是派手下地人先去探探路……”
“不用,我喜歡冒險,喜歡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這事兒和晉陽說了嗎?”
“沒有,我要是告訴她了,她一定不會讓我走的!“可是……皇上如果知道我放你走了,他恐怕饒不了我……”
“那就是你自己地事兒了,我可管不著?!笨匆娗屣L變色,她又笑道:“你放心吧,我跟他說到處轉轉,散散心,他絕對不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