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榛榛登時說不出話來了,她方才有笑得很開心么?應(yīng)當(dāng)沒有吧?
應(yīng)該只是客氣的笑了笑,哪里像是顧閑庭說的那樣?
顧閑庭眉頭皺著,說:“你可知道徐展桁在京城已經(jīng)定下了一門親事?”
南榛榛面上發(fā)懵,點了點頭,復(fù)而又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我怎么可能會知道啊……”
她雖然同徐展桁偶爾也會聊聊天,但是連朋友都算不上,怎么可能知道徐展桁的私事兒?
顧閑庭的表情愉悅了幾分,他嗯了一聲,再一次不說話了。
南榛榛琢磨了一會兒,也沒想出他為什么忽然會說這件事情。
難不成顧閑庭覺得,她對徐展桁有意思?
南榛榛頓時覺得哭笑不得。
她怎么可能對徐展桁有意思?這簡直就是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她也不遮遮掩掩,直接就問道:“顧公子莫不是覺得,我看上展護衛(wèi)了吧?”
顧閑庭一挑眉,眼神里帶了幾分興致,反問道:“難道不是?”
南榛榛沒想顧閑庭竟然真這么想,立即瞪圓了眼睛,連聲說道:“當(dāng)然不是!”
“我同展護衛(wèi)只是平日里遇見了也只是會打個招呼行個禮的關(guān)系,沒想到顧公子看著有模有樣的,背地里原來也會猜測這些事情啊?!?br/>
南榛榛忍不住抿著唇角笑了起來,雖說她不喜歡被人這樣猜測,但是顧閑庭這般,倒是讓她覺得有了幾分煙火氣。
比起從前可生動多了,總算是有個人的樣子了。
南榛榛笑得眉眼彎彎,顧閑庭反而不說話了,他轉(zhuǎn)過眼神嗎,擰著眉頭,說道:“莫要妄加揣測我的心思?!?br/>
南榛榛撇了撇嘴,沒說話了。
顧閑庭總是這樣,分明說到氛圍挺好的事兒,偏偏落在他嘴里,就有給咽了下去。
南榛榛微微嘆了口氣,所以說,有時候真不知道顧閑庭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問道:“顧公子打算什么時候離開?”
這一句又不知是哪里觸到了顧閑庭,他眉心一沉,冷聲問道:“你便這么盼著我離開?”
南榛榛哭笑不得,連連點頭,跟哄孩子似的,連聲說道:“當(dāng)然不是!我只是關(guān)心關(guān)心,隨口問問罷了!”
近來顧閑庭許是因為病著,脾氣總是這般陰晴不定的,十分的難伺候,南榛榛本來以為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結(jié)果現(xiàn)在看來,這性子沒摸透之前,倒也是真的無法習(xí)慣的。
“預(yù)計下月,若是可以,準(zhǔn)備同岳沉一同回去?!?br/>
顧閑庭竟就這般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南榛榛,若放在往常,他可是推三阻四,只讓南榛榛不要再干涉自己的事情的。
南榛榛微微一怔,還沒說話,顧閑庭便繼續(xù)說道:“岳沉這次要將自己的母親帶去京城,許是要耽誤上一段時日。”
“岳將軍要帶走嬸子?”南榛榛驚聲問道。
繼而又發(fā)現(xiàn)這似乎本來就是一件十分順理成章的事情。岳沉在京城里定然是有自己的一番作為,如今尋到了自己的母親,當(dāng)然要將她帶去京城好好享福。
那這樣,本來應(yīng)該不用在芙蓉鎮(zhèn)這般大費周章,尋個好宅子讓陳秀娥住的舒服,但是岳沉是孝子,就算只是暫時的住處,他也不想委屈了陳秀娥。
陳秀娥這陣子在芙蓉鎮(zhèn)已經(jīng)受了夠多的委屈了,如今他回來了,當(dāng)然要好好照看母親,不能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這是自然,母子重逢,日后當(dāng)然是要在一起過日子的?!?br/>
南榛榛也知道是自己想茬了,摸著后腦勺,連連點頭,說:“是啊……我想著芙蓉鎮(zhèn)是岳將軍的故土,岳將軍也許會留下來也說不定呢?!?br/>
顧閑庭斜過眼睛,盯著南榛榛的臉,忽然問道:“怎么?你希望她留下來?!?br/>
南榛榛連忙搖頭,怕又引起什么本就不必要的誤會。她看了顧閑庭一會兒,嘀咕道:“顧公子今天怎么有點奇怪……好像對她有什么成見似的……”
顧閑庭咳嗽了幾聲,擰著眉倒是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南榛榛便沒有揪著這個話題不放了,她站起身,拱了拱手,說:“今日事后不早了,顧公子可還有什么要事?若沒有的話,我便先回去了?!?br/>
顧閑庭便這么盯著南榛榛的背影漸漸遠(yuǎn)去,他依舊坐著輪椅,也不方便起身相送,南榛榛也并沒有讓他送的意思。
離開之前,他還看見南榛榛同守在門口的徐展桁打了個招呼,臉上的笑容十分的自然,同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這分明也不是他想要的。
***
南榛榛沒多想,沒過一會兒,就渾身輕快地回到了仁義堂。
回去的時候,正巧碰上岳沉帶著人過來,應(yīng)該是來接陳秀娥去宅子上了。
陳秀娥的氣色也看著好了很多,從前就算是南榛榛說了再多,也比不上岳沉說一句強。
她的心里狀況好起來了,身體自然也漸漸好轉(zhuǎn)了,南榛榛瞧著也打心底里高興,畢竟這也是她治好的病人。
陳秀娥本來也早就可以走了,但是卻一直在門口等著,一定要等到南榛榛回來,同她告別之后再離開。
岳沉左右也不趕時間,自己母親的心愿當(dāng)然是盡力滿足,更何況只是這樣的一件小事情。
他立刻扶著陳秀娥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瞧著南榛榛沒有回來的意思,便又讓陳秀娥先進屋里,怕外面吹到風(fēng)。
然而陳秀娥性情雖好,卻也十分的固執(zhí),不管岳沉怎么勸,她一定要在門口等著。
南榛榛老遠(yuǎn)就看見了陳秀娥,連忙小跑著走上前來,連聲問道:“嬸子怎么不在里面等???外面風(fēng)大,本來身子就不好,又病了可怎么辦?”
她說著,還撇岳沉一眼,忍不住責(zé)怪:“岳將軍也是,嬸子的身體狀況本就不好,岳將軍也不多看著點?!?br/>
岳沉抿起唇,知道南榛榛是為了陳秀娥好,沒有反駁,乖乖聽訓(xùn)。
陳秀娥看了兩人一眼,臉上笑開了花兒,說道:“是是是,是我不好,宏衛(wèi)也說了的,就是我一定要在門口等著,我現(xiàn)在身體啊,好多了,榛榛也不用擔(d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