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聲脆響,是什么打碎了玻璃。
聲音透過走廊傳到游藝室的時候,已經(jīng)沉悶了不少。
沈聞博立刻起身就要過去看個分明,卻被周無徹伸手?jǐn)r下。
“別去了,咱們玩咱們的!
沈聞博憂心忡忡,“我只是擔(dān)心,秦堯之和……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兒,我就過去看一眼,別出什么事兒了。”
“不管我明不明白,你都不能過去!敝軣o徹眼底暗光閃過,“聞博,平日里你三句話都離不開秦堯之也就罷了,現(xiàn)在過去,你是要選邊站嗎?”
周無徹扯了扯唇,“你了解陸北的脾氣,不能完全屬于他的人,都等同于背叛。”
這話不假。
這些人會圍在陸北身邊,除了有利可圖,也是陸北真的有人格魅力,尋常的時候,他熱情、開朗,無論是酒吧迪廳,還是賽車賽馬,甚至極限運(yùn)動都是一把好手。
可是一旦惹惱了他,沒人想看見陸北的怒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沈聞博只得頹然坐下。
另一邊。
朱凱眼神閃爍,哪怕被罵,也不覺得屈辱,還能撐著一張笑臉,試圖平息陸北的怒火。
“陸少,我聽不懂您這話啊,您看今天,大家伙兒都玩的挺好的,您有什么不滿,改天我單獨跟您賠罪?”
“聽不懂是吧!
陸北笑了一聲,提起臺球桿,一下一下戳在朱凱的胸膛上。動作看似輕描淡寫,卻透著狠勁兒。
朱凱吃痛,被戳得忍不住一步步后退。
陸北冷笑,“你知不知道顧夏是我的女朋友,給顧夏跟秦堯之牽線,你存的什么心啊!
顧夏閉了閉眼。
陸北的話一說出來,她方才還無規(guī)律跳動的心臟,此刻因為塵埃落定,竟然也逐漸恢復(fù)了規(guī)律。
陸北的確知道了。
但是他知道多少?
朱凱臉上也終于露了驚色。
“您、我……我沒有啊!碑吘棺约盒睦镏雷约鹤隽耸裁矗@話說的有點虛。
陸北懨懨地嘆了口氣,“我一直忙,沒時間找你,你是不是就以為,我是個傻子啊!
“哎呦,我想起來了,您說的是不是餐廳包間那回事兒?”朱凱飛快地說,“您誤會了,我當(dāng)時忘記顧小姐也來了,我——”
“那昨天的酒店,又算怎么?這么巧,白天你給他們訂了相同的酒店,又這么巧,晚上他們兩個又遇見了。”
說著,陸北伸手從懷里掏出幾張照片,甩到了朱凱的臉上,照片散落在地。
“你敢說,這跟你沒關(guān)系?”
顧不得疼,朱凱連忙蹲下來撿照片。
照片背景是派出所門口,夜色濃郁中,兩個人相對而站,顧夏點著腳,正向他靠攏。
抓拍的這個時刻,兩個人并沒有吻上,可是這種氛圍,令人想要辯解,都會詞窮。
赫然是昨天才剛發(fā)生的事。
朱凱也懵了。
陸北的目光隨意地從秦堯之身上掠過,“如果是我誤會你了,不是你從中牽線,非要讓人來撬我的女朋友,那就是——”
“這難道是堯之你的意思?”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