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當初的覺醒,其實就意味著記憶的復蘇,可小亦在他們的面前卻依舊保持認識沒多久的樣子,明顯的就是不想面對,打算當自己并沒有想起過曾經的種種。
甚至對所有人的態(tài)度,還是那個樣,沒有任何的變化。她的心中到底埋藏了多少心事,沒有人知道,更不會讓所有人知道,只是默默的承受著。
音夜逸或許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在面對小亦的時候,總是在縱容著她。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楚衍和蝶虞枷都知道其中的原因,卻都不知道該怎么解決,而是一再的任由藍亦望在他們面前裝不懂。
就因為不想揭露她的傷口,那對小亦來說,太過殘酷。
另一邊。藍亦戒坐在床沿上,看著躺在床中央的緒瓶枷,眼神暗斂,雙手交叉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時地抬頭看向房門的方向。
“瓶子,我不會再讓你受傷了,不會…”她喃喃自語著,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站起身,右手在左手上劃過一道淺淺的傷痕,細小的血珠滴落在緒瓶枷額頭中央的位置。
晦澀的言語,從她的口中傾吐而出,化為一道道無形的光屏。仔細看的話,便能發(fā)現,那是由一支支弓箭組成,正好將整張床包裹在里面。
藍亦戒深深地看著緒瓶枷,仿佛是要將她烙印在靈魂中。
“讓你受傷的人,不管他是什么,我都不會放過,等著我回來,好嗎?如果…”藍亦戒想說:如果最終我輸了,那么,將我忘了吧,當我從來就不曾出現。
可是這樣的一句話,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最后留下的話,也只是等她回來。
毅然走出了房門,藍亦戒朝著一個方向走去。眼中的冰冷漸漸覆蓋了原先的溫柔。有目的的行走出酒店,順著腦海里的線路,緩慢行走在路上。
有一件事,她并沒有告訴姐他們,而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解決。那個打傷了自己的暗影族,在攻擊傷到她的同時,也在她的腦海中印入了一張地圖。
而自己,現在就是要去那標明的地方看看,就算明知那是陷阱,那又如何。之前會被傷到,也只是自己的大意,她不會再讓那暗影族有機會再傷到她。
同樣,也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到瓶子,絕對不會。
每個人都在心中對自己下定了一個決心,只是這是否正確,是否能完成預計的目標,卻是不得而知。
藍亦望朦朦朧朧的睡著,腦海中的意識,顯得半迷糊半清醒的。她知道,音夜逸一直在自己的身邊,可不知為什么,她卻覺得很不真實。
現實中發(fā)生的一些事,與夢中的景象相結合,讓人無法判斷哪個才是真實,哪個又是虛幻?;蛘撸侵皇谴嬖谟谀X海中的虛構而已。
看著那一幅幅情景,仿佛親身經歷,讓人感覺很糟糕,也讓她想要逃避開,遠離那些人事物,只當一個旁觀者。
但,這卻不行。因為,那景象中有著她認識的人,心中由于那真實存在的感覺而變得不安,想要改變,卻又是如此的可笑。
那是對于自己的嘲諷,也是對于自己無力改變現狀而無助的自己。明明不想看到,不想讓悲劇再次發(fā)生的說,卻可悲的還是發(fā)生了。
是因為她本能的逃避了嗎?所以才會這樣的懲罰她,讓她不得不去面對。
‘你就是一個災難,罪惡的根源,本來就不應該存在!這就是你太過渴望的后果,那暗影族也是被你引來的…’
眼前一片的血色,周身是那么的沉重。躺在床上的藍亦望,眉頭緊皺,似乎是在抗拒著什么,否定著什么。
音夜逸眼中閃過擔心,卻是又多出了一抹無奈。伸手拂向藍亦望的額頭,“望,你不會是一個人,有我在,所以別露出這樣的表情,我會心疼的,你不是一個人。”
他知道,即使是在夢中,望也是能夠聽到他的話。此刻的她心中絕對是矛盾的,不知所措的。所以,他必須讓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這樣才能讓望不去否定自己,不會做出一些讓他心痛的傻事。
跟著望來到圣海灣旅游,他不知道是否正確?有些讓他搖擺不定??捎行┦拢瑓s是無法躲過,也注定無法逃避,從望覺醒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的事。
過多的解釋,也只會傷害了彼此,黑暗早已開始了行動,目的則是抹殺最后幸存的血影族。
這件事他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才一直不希望她覺醒,一直避免與她的見面,可是命運卻依舊是那么的讓人諷刺,根本就不可能避免,從一開始他就像個小丑,做著愚蠢的事,根本無法保護好望。
可就算如此,他還是會拼盡生命去保護她,因為她值得他這么做。
藍亦望心中在不安的同時,又莫名的有著點點溫暖,因為那熟悉的聲音。
她知道,危險是肯定的,但終究還是必須面對,從來到這里的那一刻便是如此。只是沒想過會被這樣的逼迫。明明是想要逃避的,為什么?還是不能讓她放縱自己的不懂。
就不能像自己想象的那般美好,只是跟音夜逸來個特別的約會嗎?來到圣海灣的第一天便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根本就與她一開始預計的事情,相差甚遠。
自己的判斷一再出錯,到底是哪里出了錯?又是什么在干涉著她,阻止著自己的預感,那個暗影族嗎?還是她自己已經迷失了?
不明白,也不想懂得??墒菂s又偏偏必須知道。或許是答案心中早已知道,只是不愿去細想,不愿得出的答案讓自己心痛而已。
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很脆弱,只是一直被冷漠,倔強的層層包裹在里面,沒有表現出來,就算有,也不會在人前??蔀槭裁疵髅髯约簺]有去想,心中還是那么的痛。
藍亦戒的離開了。藍亦望隱約是知道這一點的,想要睜開眼去阻止,眼皮卻是如此的沉重,為什么醒不過來,她討厭這樣的自己。
緊皺著眉,是對自己無法醒過來的懊惱,也是害怕。難道她又要變成一個人了嗎?難道她就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嗎?嘴唇緊抿著,有著絲絲的血跡留下。
一旁的音夜逸看了,不禁皺眉。望這是想要醒過來卻醒不來的跡象,發(fā)生了什么事?這房間有問題!
眼中一片凌厲帶著不容欺騙的暗沉,鬼紋蔓延向周身,無謀禁域發(fā)動。房間里頓時充滿了黑暗,卻是有著黑光的暗。一切無所遁形。
“喵——”
黑暗中,出現了除自己與望以外的第三者,也可謂是第四者。妮露,伊露。
她們竟然在這房間里,那么望無法醒來的原因,是這兩喵造成的?還是另有其人。
音夜逸露出深思的神色??戳丝匆琅f睡在床上的藍亦望,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像是要從她身上尋找出其他的問題。
可,看著她突然變化的氣息,他也知道,這說明著什么,兩喵對望做了手腳,甚至阻止著她的醒來。
明明單從她們跟過來這件事,就能判斷出來??梢驗橥麑λ齻兊南嘈?,才不愿去細想,因為那樣對望的傷害太大。
或許望也是知道這一點,才不愿去點明,更不愿將所有的事都與倆喵聯系起來。
妮露,伊露臉色復雜的看著已經快要醒過來的藍亦望,不知該說些什么。她們確實不想姐姐醒過來,因為醒過來后,便要面對許多姐姐不愿意面對的事。
戒姐姐也說了,有些事不能讓姐姐參與進去。但,看著音夜逸對她們露出的神色,顯然是在質疑她們的目的,難道就這樣不解釋嗎?要是姐姐也誤會了,心里肯定會很難受,而她們的心里同樣會很難受。
“我們只是醒來后沒看到姐姐,尋著氣息跟了過來而已,干嘛這樣看著我們,是戒姐姐說暫時不要讓姐姐醒過來,不然姐姐肯定會阻止她的行動?!庇植皇俏覀兊腻e,實在太讓喵受傷了。
“真的是這樣?你們——”音夜逸注視著倆喵的言行舉止,張了張口,還未說完,便聽到了一旁起身的動靜,望醒過來了。那么剛剛的話,她又聽到了多少?
“妮露,伊露你們能醒過來,我很高興,所以不要再默不作聲的做些危險的事情,我會擔心?!彼{亦望淡淡的說著。卻是讓人感到一股異樣感,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嗯!”
倆喵同時點頭應道。心里卻是莫名覺得怪怪的,還帶著點悶悶的感覺。姐姐這是在擔心她們嗎?可為什么她們心里會覺得難受?
是因為姐姐那淡漠的樣子,還是因為她眼中的那某黯淡,似乎是對什么都失去了信任的眼神,姐姐這是選擇放棄思考了嗎?還是放棄了她們?
妮露,伊露倆喵的神色更加的復雜,在想到這一點時,不禁都慌亂了,不知道該怎么辦,張了張口似是想要解釋什么,姐姐卻沒給她們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