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烈一雙漆黑的眼睛盯著水悠凝,看的水悠凝非常的自在,剛要說些什么,程墨烈卻率先開口了:“孤知道你聽清楚了?!?br/>
她是聽清楚了,只是不想承認罷了。水悠凝默默地在心中腹誹。
在強大的權利面前,任何的反抗都是浮云,最后水悠凝還是吩咐管家給程墨烈安排了一個房間。
管家聽了水悠凝的吩咐,看了咿呀他身后的程墨烈,躬身問道;“是給程公子安排撫香閣還是聽雪樓?”
“撫香閣?!彼颇敛华q豫地說道。
旁邊的程墨烈聽了水悠凝的話,挑了挑眉毛。
他來到水悠凝的府中這么長的時間,自然是了解這里面的格局。
水悠凝這個院子,從外面看的話,只是一個兩進兩出的院子,但是院子的兩邊卻是可以凸出去的,所以在院子的長度就比表面上看起來要長很多。
而這個撫香閣和聽雪樓正好處在院子的兩端,可是這撫香閣是在東邊,而水悠凝住的地方卻是在西邊。
管家聽了水悠凝的吩咐之后,就下去準備了。
水悠凝有很重要的事情做,于是和程墨烈說道;“我先出去了,你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就和管家說,想要什么也可以和管家說?!?br/>
說完,不等程墨烈說話,水悠凝就揮了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但是等水悠凝來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穿著一身月白色常服的程墨烈。
程墨烈很少穿這樣的衣服,在水悠凝之前的印象中,程墨烈從來都是穿一些深顏色的衣服,那樣的衣服雖然程墨烈穿起來也很好看,但是卻容易給人一種巨人之千里之外的感覺。但是這月白色的常服,讓程墨烈少了一份冷漠,多了一份
見到程墨烈,水悠凝以為他在等人或者是出去辦事,于是就沒有理會他,和程墨烈打了一個招呼,就準備走人了。
走了兩步之后,水悠凝就覺得不對勁,轉身對跟在自己身后的程墨烈,一臉疑惑地問道:“你去做什么?”
程墨烈沒有回答,反問道:“你去做什么?”
聽見程墨烈這樣問自己,水悠凝臉上的疑惑立刻變成了警惕:“你問這個做什么?”
程墨烈直接忽視了水悠凝臉上的疑惑,淡淡地說道:“你要去調(diào)查莊子上的事情?!?br/>
程墨烈的話雖然是問話,但是語氣卻是肯定的。
“這件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那個莊子是孤的,人是孤的人,怎么就和孤沒有關系呢?
?!?br/>
“我去調(diào)查自然有我自己的打算,和你沒有任何關系?!睂τ诔棠遥颇桥懦獾?,她覺得自己其實并不了解程墨烈,程墨烈這個人表面上看起來脾氣暴躁,殺死人來眼睛都可以不眨一下。
但是水悠凝不相信,一個能夠從小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生存下來,而且能夠收服袁羽影這樣的能臣,讓尉遲恭這樣的善將的人,會是一個這么容易暴露自己性格的人。
程墨烈,這個人,是個謎。
所以雖然在某種程度上,水悠凝雖然和程墨烈達成了一定的協(xié)議,但是有些事情如果能夠不告訴程墨烈,水悠凝就會盡量不告訴他。
對于可怕的人,不管是同伴還是敵人,水悠凝向來都是能躲就躲,惹不起她還惹不起嗎?
可是有些人不是水悠凝想要躲避就能夠躲避的,比如面前的這個人。
水悠凝就這樣和程墨烈對視,程墨烈仍舊面前表情的看著水悠凝,最后還是水悠凝認輸,答應帶著程墨烈去了。
反正這件事情,程墨烈也是當事人之一,而且相對于水悠凝而言,程墨烈與這件事情的關系要更加的親密。
既然已經(jīng)決定帶著程墨烈去了,水悠凝自然也沒有打算繼續(xù)瞞著程墨烈了。
“這件事情你怎么看?”
“這個地方是詡之找了很長時間才找到的?!?br/>
以袁羽影的才能,找了這么長時間的地方,隱蔽性自然是不容置疑的。可是就是這樣一個隱蔽的地方,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被人破壞殆盡,還不留下一點痕跡。除了對方有通天的能力之外,只有一種解釋的可能了,而水悠凝這一次外出,就是要驗證這一可能性的。
這一次因為只有兩個人的緣故,水悠凝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就沒有做馬車。
但是水悠凝畢竟沒有專門學過騎馬??蓱z的那幾次和馬接觸的經(jīng)歷,也只是前世在馬場而已。
本來水悠凝以為,憑借自己之前的理論,騎馬也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可是理想是豐滿的,現(xiàn)實往往是骨感的。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水悠凝就覺得自己腰酸背痛,大腿處被馬鞍磨的有些疼。
不動聲色地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卻不小心哦碰到了痛處,讓水悠凝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
然后在水悠凝反應過來之前,一只有力的胳膊伸了過來,摟住水悠凝的腰,將他抱了起來。
“干什么?干什么?”水悠凝拍了拍程墨烈那只摟著自己的胳膊,示意他將這只不規(guī)矩的胳膊拿開。
真是笑話,她的便宜是想占就能夠占的嗎?又沒有給錢。
“小心!”程墨烈的聲音在水悠凝耳邊站起來,氣息撲在水悠凝的耳邊,看著水悠凝的耳垂慢慢地變成粉紅色,程墨烈的心情竟然變好了,不過程墨烈也知道水悠凝的脾氣,趕著不走打折倒退,也沒有說什么調(diào)戲的話,只是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別動,這匹馬是孤新買的,還沒有訓好,萬一驚動了它,就不好收場了?!?br/>
不知道是不是在回應程墨烈的話,下面的馬竟然打了一個噴嚏。溫氣甚至還噴在了水悠凝的耳邊。
水悠凝:“……”既然知道是新買的野馬,為什么還要將他抱過來,難道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嗎?水悠凝此時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
不過坐在這樣一個大家伙上,水悠凝誰有哦隨便造次,繃著一張臉看著前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程墨烈見水悠凝這樣乖,忍不住笑了出來,帶著男人特有的低沉的嗓音在水悠凝的頭頂響起,水悠凝覺得自己的心臟竟然不爭氣的快了幾拍。
好在兩個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水悠凝逃似的從程墨烈的懷中掙脫出來,沒有美人在懷的感覺,程墨烈覺得自己的內(nèi)心空落落的,眼中的失望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就跟著水悠凝下馬了。
伸手拍了拍馬的頭,那匹馬竟然也親密地蹭了蹭程墨烈的手,然后竟然自己跑了。
“你怎么讓他跑了?”水悠凝一臉好奇地問道。
程墨烈轉頭,看著水悠凝疑惑的大眼睛,心中有些激蕩,不過很快就平靜了下來,淡淡的說道:“小仙子不會迷路的?!?br/>
“小,小仙子?”水悠凝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怎么也不能將剛才哪個身形高大的黑馬和這樣一個女孩的名字聯(lián)系在一起。
簡直就像是遇到一個彪形大漢,你心生仰慕,雙手抱拳,一臉恭敬地問道:“敢問壯漢大名?”
壯漢卻翹著蘭花指,一臉嬌羞地說道:“奴家芳名春嬌?!?br/>
簡直就是毀三觀的事情好不好!
不過好在水悠凝即使信心崩潰成渣渣,臉上也是沒有任何表情的。
只是程墨烈看到水悠凝面無表情的臉,暗自在心中懊惱,他一時不查,竟然將小仙子的身世說了出來。
“小仙子是你的馬?”水悠凝看程墨烈這樣稱呼自己的馬,便立刻意識到自己上當受騙了。什么新買的馬,這樣說謊真的好嗎?
“恩。”程墨烈面無表情地說道,活像別人欠了他幾百兩銀子似的。
看他的表情,好像剛才騙人的人不是程墨烈,而是水悠凝似的。
看著程墨烈一臉都是你的錯的表情,水悠凝竟然說不話來。好吧,雖然是一個脾氣暴躁的君王,但是還是不能夠避免孩子化的時候。水悠凝覺得自己大人有大量,在心中原諒了成魔里的行為。
想到自己竟然原諒了九離的王,水悠凝心中暗爽,但是這中爽快也只能自己偷偷地。
“怎么了?”程墨烈看著水悠凝強忍住什么的表情,一臉好奇地問道。
水悠凝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出賣了自己,連忙收斂了自己的笑容,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沒什么。”
沒什么?剛才水悠凝的表情明明寫著有什么的。
程墨烈剛要再問。就看到一個身影從自己的身邊飛了過去,武人的習慣性讓程墨烈飛快地出手。
水悠凝見程墨烈出手,心中暗道不好,慌忙喊道:“自己人!”
程墨烈的手已經(jīng)什過去了,聽到水悠凝的喊聲,連忙卸了手中的力道。
但是縱然如此,那人還是被程墨烈周身的內(nèi)力給震了出去,摔在了墻上。
水悠凝見狀,連忙跑到那人的面前,幫他檢查身體:“沒事吧?!?br/>
那人借助水悠凝的手站了起來,對程墨烈一拱手:“多謝這位公子手下留情。”
程墨烈淡淡地點頭,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應該謝你們家公子,若不是她剛才的那一聲,你現(xiàn)在恐怕就是一具尸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