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昊再度翻山越嶺、奔行數(shù)百里回到了山谷中,將大量的器械傾倒在眾人面前時,所有人皆目瞪口呆,龍昊做的事情對他們而言實在是不可思議,好一陣子才反應(yīng)過來。
………………
此后數(shù)天,龍昊數(shù)次進入周邊的城池,購買了大量的生產(chǎn)器具,衣飾布匹,糧食蔬菜種子,交代了一應(yīng)事宜,更將他們編制軍事化。
五人為伍,為首的稱伍長;十人一小隊,為首的稱十夫長,附兩名副隊,百人為一中隊,為首的稱百夫長,附四名副隊,將近四百人共設(shè)四個中隊,立四名百夫長,十六位副百夫長。
團結(jié)一致,榮辱與共,為眾謀求,嚴(yán)禁威福。
為了以防在他離開后,上位者專擅弄權(quán),作威作福,龍昊為他們立下了核心思想,并制定了相應(yīng)的應(yīng)對措施。
并且經(jīng)他手選出的百夫長十夫長都是靠得住的,龍昊盡所能的安排好底下人的發(fā)展生存事宜。
在離開的前兩天,更是耗費極大的精力渡送魔血改造數(shù)十人,悉心指導(dǎo)他們的修煉。
全部事宜妥善安排后,龍昊便可放心離去,踏上武道之旅。
………………
這期間,小姑射自麝丘山而來,還帶來了她的猴哥小兔兔朋友。
面前的小兔兔和猴哥外表看起來和它們的普通同類沒什么大的區(qū)別,龍昊驚異地打量著一兔一猴。
“你好,我是小白,是小姑射的好朋友!”
“你好,我是小灰,也是小姑射的好朋友!”
一兔一猴口吐人言,雖然早已心知肚明,然而親眼所見,龍昊依舊感到震驚。
…………
小姑射舍不得龍昊,趴在他身上哭唧唧地哭紅雙眼,小白和小灰一同傷感,連帶身后眾人心中也泛起愁緒。
“小姑射乖,哥哥會回來看你的,到時候一定給你帶好多好多好吃的?!?br/>
龍昊輕聲安撫。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小姑射眨巴著大萌眼問道。
“哥哥也不知道,不過心里會一直記掛著小姑射?!?br/>
龍昊此番離去,是為了追求武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時能再回到此處。
聽到龍昊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小姑射才止住的眼淚又泛起。
最后在龍昊不斷的安撫下,才穩(wěn)定情緒。
………………
眾人送到山谷出口,龍昊一步踏出,朝眾人揮了揮手,便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向前行去。
他并非感情寡淡之人,生怕再回頭,看到小姑射淚汪汪的雙眼,會心軟,停滯追求武道的腳步。
…………
午時正刻,烈日高懸,暑意正濃。
此處官道上經(jīng)常有南來北往的商旅路人,附近的一老叟在道旁搭建了一座涼棚,坐起了涼茶酒水的生意。
涼棚上插著兩面簾子,各印著一個大大的酒字和茶字,暖風(fēng)拂過,簾子迎風(fēng)招展。
涼棚邊上有一株大柳樹,一只赤馬正歡快地在樹蔭下嚼草。
小小的涼棚擺放著兩張簡易的四方桌,此時只一位客人坐著。
這位客人身著淺墨、深墨、淺白三漸色對襟錦質(zhì)深衣,內(nèi)著同色襯衣,腰系深墨色淺邊對交寬腰帶,一頭濃密長發(fā)在頭頂處用墨云色玉弁束起來,腰挺肩直端坐著,一身華貴的氣息,在這簡陋之地,顯得格格不入。
“客官,您要的茶水酒水來了?!?br/>
茶掌柜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將一壺茶一壺酒一并兩只酒杯放到客人的面前。許是被面前客人的華貴氣息震懾,沒走兩步,又回頭,蒼老的臉上堆起殷勤的笑容。
“客官若再有吩咐,直呼老朽便可?!?br/>
“有勞了?!?br/>
客人抬頭露出一張白皙俊朗的年輕臉龐,劍眉下目如朗星,真真的是一個濁世佳公子。面對茶掌柜,此時他臉上露出親和的笑容,聲音晴朗和煦。
“哪里哪里,貴客客氣了?!?br/>
茶掌柜溝壑遍布的蒼老臉龐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連忙彎腰以示敬意。
“掌柜客氣了,天氣炎熱,先歇著吧?!?br/>
年輕的公子端起酒壺斟了一杯酒,輕啜了一口,淡淡道。
“老朽就坐在藤椅上,困了就打個輕盹,貴客但凡招呼一聲,老朽立馬就醒來,不礙事?!?br/>
年輕的客人點點頭,茶掌柜見狀,說話間已經(jīng)幾步走到藤椅前,坐了下去。
公子哥喝了一口酒水,便蹙起眉頭,對面前的粗劣酒水十分不滿意。
此人正是追求武道離開喀喇山的龍昊。
這茶掌柜自釀的酒水太過粗劣,實在難以下咽,讓他微微搖頭。
看來只能退而求其次,喝點涼茶了。
這般想著,便端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拿起杯子一口飲盡。
天氣炎熱,年邁的茶掌柜經(jīng)不住困意,已靠在藤椅上頭一晃一晃的打盹。
這時,官道上響起馬蹄噠噠的聲響,龍昊放下茶杯,轉(zhuǎn)頭看去,只見十幾騎輕乘快馬護著兩輛華貴的馬車由遠及近。
烏梁是燕照大地九大強國之一,十三郡直屬王族烏氏,包括這喀喇山所屬的河西郡,另有半數(shù)國土分封給了公侯伯子男一眾貴族,貴族封地不論大小皆稱領(lǐng)。
世襲爵位的貴族在自己的封地內(nèi),便是實質(zhì)上的統(tǒng)治者,除了名義上歸屬烏梁國,不能建立國號,享有治下、律法、賦稅、徭役、組建軍隊等一應(yīng)權(quán)力,幾乎等同一國之君。
世襲貴族都有獨屬于自身的氏徽,烏梁王族便是黃金三叉戟的氏徽。
龍昊功運雙目,清晰地看到馬車上一只青色風(fēng)鳥的氏徽,他目光微微一凜,這是風(fēng)陽領(lǐng)風(fēng)陽伯爵的氏徽。
烏梁將士多數(shù)喜著白色銀色鎧甲,來的十幾乘騎士皆身著銀色鎧甲,只另有兩人分別穿著青白天藍兩色華貴長服。
興許是嫌車廂悶,其中一輛馬車中伸出一只纖纖玉手,掀開了窗戶簾子,一張秀美的面孔探了出來,待離得近了,這位千金小姐看到到了正抬頭直視的龍昊,登時一雙美目中閃過異彩,生怕馬車行駛的遠了,連忙出聲說道。
“停下?!?br/>
馬車應(yīng)聲而停。
“師妹,怎么了?”
身著青白華貴長服的男子連忙馭馬到跟前,一臉關(guān)切地問道。
“天氣炎熱,正好有涼棚,我們喝兩杯涼茶解解暑吧?!?br/>
相貌秀美的風(fēng)陽領(lǐng)千金小姐風(fēng)霖聲如黃鸝清脆悅耳,邊說邊用手給自己扇風(fēng)。
風(fēng)府女眷所乘馬車俱雕刻法陣,具備平穩(wěn)、隔聲,冬暖夏涼的功效,此時乘坐在寬敞的車廂中,哪里會感受到外界的炎熱。許是小師妹長途乘坐,感到悶了吧。
身著青白華貴長服的男子暗忖道,不過面上自然是附和,張口說道。
“師妹所言極是,天氣如此炎熱,正該喝些涼茶解暑,羅某也正有此意?!?br/>
風(fēng)霖點點頭,撐著一把明黃底色鐫繡著花鳥圖案的精致油紙傘下了馬車。
“霖妹,怎么了?”
另一輛馬車中傳出一道悅耳的女聲。
“珠姐,天氣炎熱,我快悶壞了,正好有涼棚,我們下來喝兩杯涼茶解暑吧?!?br/>
相貌秀美的風(fēng)霖說話的聲音有著十幾歲少女應(yīng)有的活潑朝氣,仿佛這炎熱時節(jié)里的一道清風(fēng),拂人面耳,讓人十分的舒適,她歡快地走到胞姐風(fēng)珠所乘馬車前。
“既如此,我們便停下休憩一陣吧?!?br/>
年長一歲的風(fēng)珠稍作斟酌,想到此行回風(fēng)陽領(lǐng),還有八百余里路程,也不急這一時,便同意了。
風(fēng)霖聽到自己胞姐同意了,心情越發(fā)愉悅,連忙伸手去扶挽裙下馬車的風(fēng)珠。
“閑雜人等,快快起來讓開,我們小姐要坐里面喝茶。”
一名護衛(wèi)搶先一步走入涼棚,大聲叱喝道,說話間,眼睛似乎懸在頭頂上,看也不看龍昊。
“凡事講個先來后到,如此跋扈驅(qū)趕人,于情于理皆說不過去。”
龍昊頭也不回,依舊慢啜涼茶,語氣清朗平和,絲毫不見惱怒。
“大膽,我們乃風(fēng)陽嶺風(fēng)府中人,你膽敢冒犯,活的不耐煩了?!?br/>
護衛(wèi)厲聲呵斥間,手按刀柄,長刀已抽出一半。
“退下,不得無禮?!?br/>
風(fēng)霖見狀,急忙加快腳步走入涼棚,喝退護衛(wèi)。
那護衛(wèi)應(yīng)聲喏,退了下去。
“底下人無禮,驚擾到公子,實在抱歉。”
風(fēng)霖一雙美目看著龍昊的身后,施了個半禮,歉聲說道。
龍昊早已暗暗發(fā)動惑心術(shù),眼中紫紅異芒一閃而逝,轉(zhuǎn)過頭來,如天上朗星的雙目直視秀美少女盯著自己發(fā)亮的美眸,微微一笑,說道。
“方才貴府護衛(wèi)的確無禮,不過姑娘既已道歉,此事便揭過了?!?br/>
“公子雅量,風(fēng)霖佩服?!?br/>
“不知我和姐姐可否坐下喝一杯茶水?”
“風(fēng)姑娘請便,龍某也只是過路旅客?!?br/>
“那再好不過了,原來公子姓龍,是龍鳳的龍嗎?”
“正是?!?br/>
“既知公子高姓,還未請教大名?”
風(fēng)霖一顆芳心砰砰跳動,心中涌出羞意,不過依舊勇敢地直視龍昊那豐神如玉的俊顏,大膽地問他的名。
“昊,上日下天?!?br/>
“很有氣概,跟公子人很相稱。”
風(fēng)霖粉面生紅,不過依舊直視龍昊。
“風(fēng)霖姑娘過獎了?!?br/>
“風(fēng)霖二字,很動聽的名字,姑娘取意,人如其名?!?br/>
風(fēng)霖目露三分羞意七分喜意,羞羞怯怯地看著龍昊,忍不住心中的歡喜,開口道。
“龍公子過獎了,風(fēng)霖可否和公子同坐一桌?”
“龍某之幸,風(fēng)霖姑娘請坐。”
龍昊淡然微笑,伸手示意。
“風(fēng)霖不客氣了?!?br/>
風(fēng)府的秀美千金說話間,大膽地走到龍昊面前,相鄰而坐。
后面的風(fēng)珠看著這一幕,秀眉輕蹙了起來。